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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卡!大家收工吧”
这场持续到凌晨的夜戏终于结束,群演四散离去。
穿着红色小马甲的小助理跑过来,“临老师辛苦了。”
被浸湿的热毛巾轻柔地擦着脸,余烬好受了不少,打起精神接过毛巾,回头问道:“小许,阿姨不是还在医院休息嘛,你怎么不陪床来这儿了?”
“临哥,这不我女朋友帮忙看着点,我先来工作嘛,你这天天夜戏,我们也都不放心你......”
自从几年前,临清爽被爆冷门,错失第一个奖杯,小徐这些身边的人都发现临哥变得孤僻而拼命了,仿佛在急着证明自己什么。
可是,人不能一直不休息啊,身边人总在劝,可他却倔强地扛着,不肯像世俗妥协。
余烬虽然脸色青白,身体有点脱力,但他习惯了,于是推走了唠叨如老妈子的小许。
驾车回酒店的路上,他数次被睡意打倒,眼皮倦倦地耷拉着。
几次昼夜不休的高强度工作耗尽了他的精力。一个又一个的哈欠下,他没有注意到车前的异样。
夜色昏暗,一辆宾利在眨眼间狠狠撞上了路边废弃的建筑。车祸引起的爆炸大火吞噬了眼前的一切。余烬疲累的身体终于停止了一切工作。一场绚烂的焰火瞬间把黑夜映成了白昼。
天边一颗无名的星球闪烁了片刻,随即一切陷入了死寂,只剩那火噼啪地燃着,在这僻静的公路,这场意外暂时无人知晓。
余烬身子一轻,飘出了那副沉重的躯壳,他静静地注视着这场大火许久,直至一场淋漓的雨浇熄了最后的火苗,方才阖了眼。
他太累了,累得连灵魂都昏沉得不行,一场漫漫的混沌后,他被母亲的啜泣声唤醒,黑白的礼堂里亲朋好友各列一旁,正中是自己年轻时的照片,黑白的色彩掩去了笑容的灿烂,身边的母亲已哭得倒在父亲肩膀。
这场景如同闪电劈散了他的混乱。是了,他已经死了,现在只不过是头七还魂了。
他低头悲哀地看着母亲的手紧攥着泪湿的手纸,埋头在父亲肩膀上,一颤一颤地啜泣着。父亲回握住母亲的手,抿着嘴默默流泪,一滴泪一滴心血,这是他们的孩子啊!棺椁里睡着的是他们最疼惜的生命。
余父扶住站都站不稳的妻子,心里是悲怒交加,他多恨呐,儿子疲劳驾驶,一时糊涂交代了两代人的悲喜,余父痛苦地咬住下唇,泪水冲刷着他脸上的沟壑,像一棵暮年的树,死死地撑住自己和身旁的爱人。
悲怮如潮水般席卷着余烬的良心,仿佛要将他强压进又冷又潮的海滩。看着父亲无奈而悲切的神情,和母亲那软掉的双腿,他实在是悔不当初。
他不该的!不该那么耗着命地拍戏,不该用自己的健康去证明自己,不该让自己的糊涂殃及爱自己的亲人。
余烬睁着布满红血丝的泪眼,看着相隔一个世界的父母,纤瘦的手虚虚抬了下,又不甘地放下。想拥抱又无法触及。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他,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很久很久的无言后,他转身回望相片,夕阳的暖光给冰冷的遗像镀上了彩色,恍惚间,21岁的青春醒了过来,向自己摆手。
再一眨眼,好像是幻觉。人死如灯灭,这种陌生的体悟让他遍体生寒。
作为葬礼的主角,他站在泛着生气的众人和厚重的棺椁间,好像是站在生与死的灰色地带,意识还残存着,躯体却湮灭了,仿佛再没有重来的可能。
余烬心想,纵使万般不舍留恋,在这尘埃落定之后,他能做的,或许就只有等待意思的消散――等待真正的死亡将他割离。
倏的,本就不算晴朗的天沉了下来,乌云自四面缓缓聚起,似是哀悼。
这篇是代入主角视角看的一切,若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请自行用抽象派艺术解读。
下章攻受异时空见面。
欢迎催更,但我大一新生,忙得很嘿嘿(合理鸽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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