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正道之光在横滨》白日梦制造者

7、第七章

　　我看着旁若无人爆发冲突的二人，突然产生了一个疑问。
　　“我和中也同时施展异能，会出现特异点吗？”
　　中原中也松手，坂口安吾站起身来扶眼镜：“不知道，我们还没有研究到异世界同位体同时施展异能力的情况。”
　　他不惊讶【中原中也】会知道有关异能特异点的研究。
　　中原中也环抱手臂：“这次就顺便研究一下对吧？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我有点不高兴，大概就是老哥把我放在你这就是信任你的意思，谁知道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要利用我两波？
　　等我哥哥回来，看你怎么和他解释！

　　我和中原中也一起站在飞机上的时候，辻村深月蓝色的秀发随着风飘飞。
　　她是知道我的存在的，看着我一身短袖五分裤远动鞋的打扮，和身侧西装三件套的中原干部对比鲜明。
　　高空的风是冷的，我摸着手臂：“中也会冷吗？”
　　“……会。”他似乎不明白我在想些什么东西，神色复杂，说真的我不明白他们这些文野人怎么都容易摆出一张看不透表情的脸，“太宰不一定还活着，开启污浊的话……”
　　我没想到中原中也会跟我说这个，愣怔过后便是笑，从我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在笑：“中也，你又为什么要去呢？”
　　“我已经没有后退的机会了。”
　　“我也没有啊。”
　　从我来到这个世界，拥有了和中原中也一样的异能开始，我就知道我总有使用【污浊了的忧伤之中】这一天。
　　我要帮那个劳什子的世界意识做事。
　　我和家人的命，我们的自由都拿捏在祂手中。
　　我不能后退，不能逃跑。

　　中原中也开始慢条斯理地摘手套，我则是在心底回顾开启“污浊”的名句。

　　“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自高空坠落，风强劲到仿佛能割开我的皮肤。
　　身体冰凉，红色的纹路一路蔓延向上，灼热的温度诡异地驱散了寒冷。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世界变成了灰暗的颜色，下方的雾里闪烁着零星几个红色的光点，此时龙也只有额头那一块是红色的。
　　最大的红色热源体竟然是我身边的，和我一样身处“污浊”状态的中原中也。

　　我想靠近他。就像寒冷的旅人在冰天雪夜里靠近唯一一堆火焰一样。
　　我也这么做了。

　　我听到中原中也带着戏腔大喊太宰的声音了。
　　说实话，我和中原中也靠的特别近，他震得我耳膜疼。

　　我和中原中也分开了。
　　我要去找老哥和弟弟。
　　我害怕。

　　“中也。”
　　哥？
　　“中也，哥哥在这里。”
　　啊……老哥在找我，我得回去了。
　　弟弟呢？
　　“姐姐！我在，你看着我，我在这里。”

　　中原中也和【中原中也】一起从飞机后舱跃出，下坠是说出了开启污浊的语句。
　　美丽又诡异的红色纹路缠绕在他们身上，辻村深月紧张地观察着他们的反应。
　　【中原中也】偏过头看着中原中也，带着些眷恋，主动靠近拥抱了他。
　　中原中也没有推开，也没有攻击。黑色的火焰包裹了他们的身体，飞机迅速升高，辻村深月只看到了黑色的圆形焰火无声地燃烧着，吞噬了红龙的攻击。
　　红龙的赤金色火焰攻击被黑炎吞噬，反向蔓延，灼热的高温让空气扭曲变形。
　　黑炎球膨胀，异能特务科的飞机迅速撤离，差一点就被敌我不分的中原中也们烧了飞机尾巴。
　　红龙被黑色的火焰吞噬，痛苦的嚎叫和生命终止的悲鸣响彻整个横滨。
　　哦，还有中原中也那一声“太宰”。
　　辻村深月本来还在担心黑色焰球会在红龙之后毁灭横滨，谁知道红龙身体崩溃那一刻，黑炎自行分裂成两半，消失了。
　　中原中也向红龙消失后留下的光圈飞去，那里有白衣的太宰治。
　　【中原中也】则是悬浮在半空，身体竟然没有像中原中也那样岌岌可危，看得出还有余力。
　　【中原中也】坠落进白雾中。

　　【织田作之助】依靠【天衣无缝】看见了那个浑身冒红光的妹妹坠地，迅速奔过去接住了她。
　　已经清醒的太宰治看着他们，但是【织田作之助】不在乎。
　　“中也？中也你醒醒。”【织田作之助】抱着【中原中也】，呼唤她的名字。
　　本来是她真正的名字，可是在世界意识的扭曲下被硬生生替换为“中也”。
　　太宰治想说那样是没有用的，中也开启污浊后六亲不认，现在还没有展开攻击已经是意外中的意外了。
　　但是转机出现了。
　　那双空泛没有瞳孔的眼睛逐渐回神，红发蓝眼的男人甚至从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哥哥在这里，你不要怕。”
　　“嗬——”
　　鲜血从她口鼻溢出，耳朵里也流出血来。这人居然还推开了【织田作之助】，强硬地要自己站起来。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要起身去救助的时候，就听见那人压低的嗓音。
　　“在哪里……”
　　【中原中也】快要倒下的时候被【织田作之助】扶住了。
　　中原中也这时候还有点力气，没多想为什么这次开启污浊后劲没之前那么大，就要起身去帮助自己的同位体。
　　他能感受到体内荒霸吐的痛苦。
　　“姐！”
　　不远处传来呼喊，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顿住了。
　　那是【中岛敦】的声音。
　　【中岛敦】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了【中原中也】：“姐姐，我在，你看看我，我在这里。”
　　“敦……”

　　我清醒了。但是脑子还不太灵光。
　　看着太宰治“屈尊降贵”搭在我手腕上的两根手指，心想着你学中医把脉呢？
　　我，太宰治，中原中也，老哥和弟弟，五个人坐在一起，一时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我受不了这么寂静又诡异的气氛，还有太宰治和中原中也的凝视：“有话就说。”
　　哦豁，嗓音变回来了。
　　原来是发现了我的真实性别啊。
　　中原中也脸上灰扑扑的，我猜我也没好到哪里去：“你……是女孩子啊。”
　　“啊。”我承认了，“怎么了？中也你不会是后知后觉地害羞了吧？”
　　“这倒不至于。”中原中也当然看出来我是故意这么说缓和气氛的，“就是没想到同位体会是个，一米八的女孩子而已。”
　　我身上披着弟弟的冲锋衣外套，困得打了个哈欠：“换我我也想象不到……啊呀没什么的。”
　　太宰治的目光在我和老哥，弟弟三个人之间打转：“你们之间的关系，真是有够错综复杂的。”
　　弟弟托腮：“并不复杂。中也前辈是我的姐姐，织田前辈是我的哥哥，就这么简单。”
　　中原中也揉揉耳朵，总觉得有些别扭。太宰治笑起来，得到了前搭档软绵绵的一拳。

　　【中原中也】七岁的时候还是研究基地的一个实验体。异能管理局掌握了足够的证据，以雷霆手段江整个研究基地收归己有，给了政府一个响亮的耳光。
　　丑闻被爆出，引起社会动荡。异能管理局以强硬姿态稳定了局面，众多实验体被放出，【中原中也】就是其中一个。
　　当时的“神造”计划进行到末尾，2383行程序获得了人造的灵魂，顺利又平稳地接纳了神明荒霸吐，成为了祂的容器，祂的安全装置。
　　【织田作之助】在执行小队中也是足够优秀的人，他突破了守卫和层层防线，同伴们搜查其他地方的时候，他已经孤身踏入了最神秘的实验室。
　　被放置在培养器中的橘发女孩睁着一双没有光亮的钴蓝色眼睛，浑身上下只有简单的白布蔽体。
　　那是【织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第一次见面。

　　“那个时候中也还是瘦瘦小小的一团，在黄绿色的液体里浸泡着，像是标本泡在福尔马林里面。”老哥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看见我也没有任何反应，不哭不闹，特别安静。”
　　我沉默了。弟弟摸了摸手臂：“不要说得这么吓人啊！”
　　中原中也看着我，我不知道他和太宰治又根据老哥的话脑补了什么东西，但我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哥啊！你真是我亲哥！别讲鬼故事了成不？
　　老哥拒绝了我，并且津津有味地继续。

　　【中原中也】被带回异能管理局接受了全方位的身体检查，身体还算健康，但心理问题比较严重，反应特别稀少，也特别平淡，别人对她做什么都行，哪怕是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会抵抗。
　　局长让她先和众多实验体孩子一起活动，很快发现手下的【织田作之助】经常隔着玻璃墙去看她，大手一挥让【织田作之助】照顾她。
　　完全忽略了那个时候的【织田作之助】也是个孩子，还跟着众多少年异能者接受异能管理局的教育和训练。
　　【中原中也】并不是真正的呆子和傻子，她只是对外界的反应比较迟缓，太多新奇的事物的观念冲击着她的大脑，小脑袋瓜子需要时间去适应。
　　【织田作之助】的耐心让他等到了【中原中也】的回应。
　　第一次被喊“哥哥”的时候，【织田作之助】抱住了【中原中也】，将其视为自己要用一生去守护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