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谎言的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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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楚桀离开出租房，临近傍晚他又来到了二手家具市场，想给自己的添置几件家用。经过与卖主激烈的讨价还价之后，他与卖主约好第二天一早来拉货。
在他返校途中，接到陆子明的电话。几句闲侃之后。陆子明提出在夜市附近一个叫做后窗的小酒吧见面，说有事与之商量。
疲于奔波的钟楚桀，只想回宿舍休息。他本想在电话里跟陆子明谈，可陆子明一个劲的卖关子，就是不肯说。无奈之下，钟楚桀只好前去赴约。
夜市的小吃店里彭杰的眼角有些湿润，他为情所困，却在另一个女人面前流泪。彭杰自己都为这个举动感到惊愕，但他真的无法控制这样情绪。
祁眉在一旁轻声安慰，
“想开点吧，有些事情是不能够强求的。”
“我也知道，可是我就是无法控制。”
说完深深的叹一口气。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就好好珍惜吧。”
“呵呵？女朋友？”
彭杰冷笑，双眼空洞的看着祁眉。
祁眉一脸迷惑。
“怎么？”
“谎言，骗局，虚无。”
彭杰从牙缝里挤这几个词，说完又猛灌一口酒。
“你别喝这么快，会醉的。”
祁眉担忧的说。
“醉？醉了才好。什么都不想了。”
彭杰似万念俱灰般。
“到底是怎样的，你说啊。”
祁眉使劲拉住彭杰的手，避免他在一次猛饮杯中酒。
彭杰反手握住祁眉的手，说，
“眉，若乔乔有你一半，我此生亦无憾。”
说完又拿起酒瓶，狂饮不止。
祁眉好不容易才抢过酒瓶。
“到底怎么了，你跟林可可不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吗？”
“眉，我……”
他欲言又止。
彭杰突然站起来，绕过桌子，摇摇晃晃走到祁眉身旁，坐了下来。
他将右手放在祁眉肩上，凑近她，像是要说什么，可是一张嘴却打出一个酒嗝，使祁眉无奈的转过脸去，
“臭死了，你还是坐我对面去吧。”
谁知彭杰却笑了，
“哈哈哈，不如你也喝点，这样我们就谁都不嫌弃谁了。
说着，将祁眉揽入怀中，替她倒酒。
名为后窗的小酒吧是这条夜市街对面酒吧一条街的其中之一。也是陆子明和钟楚桀最爱的小酒吧之一。若要到达那里，最捷径的途径就是穿过夜市。这条夜市街，其实就是一条狭长的巷道，一直延伸到马路边缘。越过马路，就是酒吧一条街了。钟楚桀顺着夜市一直走，身边的人群像流水一般匆匆而过，他的头有些疼痛，身体也很疲惫，他打算只是去坐一会，听完陆子明的絮叨然后就回宿舍睡觉。
他目视前方，尽量加快速度，快到小吃店门口。他突然看见，门口靠窗的位置，一男一女。背影像极了彭杰和祁眉。只见男子动作夸张的将女子搂入怀中，而女子则害羞的欲要挣脱开来，只是无论多努力都打不开锁在腰上的胳膊。彭杰转过脸来，他微红的脸颊被门外的钟楚桀看的一清二楚。彭杰貌似已经喝高。他像一只八爪鱼一样的紧紧钳住祁眉。使其动弹不得。
钟楚桀看到一幕百思不解，他们怎么会在一起单独吃饭，而且还这样亲密。彭杰微醉的神态，提醒了他。彭杰一定是找祁眉诉苦。只是，他这样一向将心事隐没于心底的人，能够告诉祁眉什么呢。现在彭杰喝醉了，祁眉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把他弄不回去的。
想到这里，他便走进小吃店。
彭杰这时仍在发酒疯，缠着祁眉喝酒。
钟楚桀走过去，坐在他俩对面。这时，祁眉才注意到他。
“啊？”惊愕之余，忍不住喊出声。
“你什么时候坐在这里的？”
彭杰这时停下了动作，以同样惊讶的看着钟楚桀。
“老陆，你不是说晚上有事吗？怎么有空来这里？”
“你大爷的，老陆？”
钟楚桀“砰”的拍下桌子。
“你喝蒙了？看清楚老子是谁再说话！”
彭杰嘻嘻的笑着，凑近脑袋仔细看看。
“噢，我说谁这么大火气呢，原来是魔鬼‘钟’结者呀。”
“去你大爷的魔鬼终结者。”
钟楚桀笑着说，随后又说，
“怎么，你俩吃饱喝足，在这儿练摔跤啊？”
“咳，我这是废品回收站。他跟我这儿‘倒垃圾’呢。”
祁眉喝一口酒说。
“诶，是啊是啊。”
彭杰笑着附和。
“两个人喝酒多没劲，走，去后窗。今晚老陆请客。”
钟楚桀说。
“老陆在后窗？”
彭杰的语气里有股火药味。
“怎么 ？”
钟楚桀听出。
“没事，我随便问问。”
彭杰不愿意说，钟楚桀也不好追问。可他觉得他们都有事情瞒着他，如果是个人隐私。那他不便知道，也不想知道。可若是与他有关呢。今晚彭杰和祁眉的小吃店之约就有些怪。今天周五，没有晚自习，他为什么不跟可可在一起，他们刚确定关系，以彭杰的为人，他总是很热情洋溢的，但，恋爱竟让他变得郁郁寡欢。一般情况下他们总是一伙人一起行动的，为什么今晚变成了一对一。这让钟楚桀怎么也想不通。
祁眉看出钟楚桀的心思，她知道钟又钻牛角尖了，他们这个圈子也只有祁眉能够读懂。其他的人都是各顾各。
她站起来，说，
“那就走呗，既然老陆要请客，咱也别客气了。去喝他个天翻地覆好了。”
彭杰也站起来，
“好啊，谁怕谁，今晚我们就一醉方休。”
刚说完又打一个酒嗝。
“嘿嘿，兄弟你行不行啊。看你喝不少了。”
钟楚桀一边说，一边指着桌面，空酒瓶几乎覆盖了整张桌子。
“瞧你说的，这点酒算什么呀。你们等等我，我上个洗手间。”
彭杰说完，径直走入洗手间。
钟楚桀坐下，点起一支烟。
祁眉也坐了下来。
“彭子怎么了。今晚看着不对劲啊？”
钟楚桀漫不经心的问，双眸望着窗外。
“诶，他呀，还不是为情所困呗。”
祁眉有些无奈。
“他，咳！那他还谈什么女朋友啊。这不是拿人姑娘开涮吗？”
钟楚桀故意说。
祁眉回头看看，说，
“没有，其实……”
“我来了。”
祁眉的话刚开个头，就听见彭杰在吧台结账的声音。
“马上就好，你们先往出走。”
关于跟钟楚桀的有关的事情，祁眉向来对其直言不讳。她对他有些爱慕。却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是出于一个善良女人本能的心理，她还是想默默的对他好。希望他快乐。
当着彭杰的面，他们没有再将刚才的话题继续。
三个人出了巷口来到后窗。一路上他俩听着彭杰喋喋不休说着老陆的酒量，以及他们三个人曾经的趣事，就这样走入酒吧。
进门就看见陆子明和林可可坐在吧台边。
他们怎会走到一起了？这个疑问三个人都有。林可可只是以彭杰女朋友的身份，跟其有过一面之缘，之前他们与林可可根本不认识。
陆子明看见彭杰、祁眉和钟楚桀竟然一起来了。5个人面面相觑，场面十分尴尬。
陆子明出来圆场。
“既然大家都来了，我们人多去包间里喝吧。”
其他人默许。
彭杰双眉间有几许怒火。而此时陆子明的恼怒不亚于他。本想叫钟楚桀出来好好说说话，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而且还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
彭杰无奈的看着林可可，林可可高抬着头颅，眼里却没有任何人。
大家坐定后，陆子明说，
“林可可是我约出来的，我想大家既然都是朋友了，没事在一块聚一聚也未尝不可。”
稍顿了顿，又对彭杰说，
“你也是，出来玩嘛，大家都是朋友，也不把你女朋友往出来带带。”
彭杰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的开了一瓶酒，给每一个人都倒满。
然后端起自己的那一杯一饮而尽。
陆子明看看林可可，又看看彭杰。说，
“既然大家都在，这么高兴，我们一起举杯。干了他。”
“嗯，老陆说的是，我们干了这杯，再说话。”
钟楚桀站起来说。
彭杰还是一个劲的喝闷酒。
“彭子，一个人喝多没劲啊。”
祁眉拦住彭杰欲送往口边的酒杯。
彭杰头都没抬，大声说，
“谁高兴了啊？谁说高兴他自己喝去。”
“彭子，有话说出来，你挤兑老陆干嘛？”
祁眉说。
“哼？谁挤兑谁还不知道呢。”
彭杰咬着牙说。
“彭杰。”
陆子明高声喊道。
“看来你是憋了一肚子话想对我说呀？”
钟楚桀走到彭杰身边，
“有什么话，咱好好说。”
彭杰总算是买了钟楚桀的帐，不再多说什么。
可是，陆子明这时候却放不下了，他没想到彭杰会这样对他，几个小时以前，彭杰还对他誓言旦旦，什么好朋友好兄弟的。才一个下午，他看他就像杀父仇人似地。他即觉得纳闷又十分气愤。
“钟哥，让他把话说完，憋在心里多难受呀。”
“子明，你别闹了。多大点事啊。”
祈眉皱着眉头说。
“好啊，既然是小事情，那跟我说道说道。”
陆子明坐下来，点起一支烟。
“你既然要听，好啊。”
彭杰也点起一支烟，顺便示意其他人坐下。
“我问你，你今晚这唱的说哪出啊？”
“我……”
陆子明被问的语塞。他今晚只是为了约出林可可告诉钟楚桀她与彭杰的身后的故事。
其实，彭杰并没有谈什么恋爱，事实就像钟楚桀猜的那样，用林可可刺激苏乔。就在他们当晚准备在后操场聚会前，彭杰事先对他说了这一切。彭杰的用意只是想告诉陆子明他为了苏乔什么事情都可能做的出。他威胁陆子明这个有些怯懦的男人离苏乔远一点。陆子明当时觉得彭杰疯狂的不择手段让他恶心，但后来又利用这件事让苏乔远离彭杰。由此才上演了苏乔与陆子明在后操场嬉闹而冷漠的对待彭杰一幕。他们执迷不悟，都觉得苏乔喜欢的是自己。
陆子明尴尬的笑了笑，
“你瞧你，大家都是朋友在一起聚一聚有什么不可以的呀？”
“聚一聚？”
彭杰抬起头，
“那你怎么就叫楚桀一个人来？”
彭杰想到了什么，口吻里有心虚的味道。
“噢，明白了。彭杰是嫌人不齐。”
陆子明略得意的笑笑，
“那我打电话叫乔乔。”
彭杰突然“呼”的站起来，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陆子明手中的电话，用力摔在地上，恶狠狠的喊，
“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你他妈的想干嘛？”
陆子明也火了，大叫起来。
“我他妈的看你不爽！”
彭杰说话间有力推了陆子明一把。
“妈的，想打架？”
陆子明欲要上前，被钟楚桀抱个满怀。祁眉站在彭杰右边拉着他已经高抬的胳膊。
他二人已然是剑拔弩张。
“干嘛呢，都干嘛呢，好好说话！”
钟楚桀高喊一声，声音大到大家都觉得房梁似乎在震颤。
与此同时，这两个恼羞成怒的大男孩们也似乎比刚才松弛一些。
彭杰坐下来，整整衣衫。
一旁的陆子明气的手指微微颤抖。
陆子明就站在彭杰能一耳光扇到的地方，他恶狠狠的盯住陆子明。心想，
小样，你敢说一个字，老子撕了你。
钟楚桀搬把椅子坐在他俩中间。说，
“说吧，有什么话别他妈憋着。”
他见二人都不说话。示意祁眉开酒。
祁眉和他都知道，陆子明一醉什么话都能说的出口。
他帮他们倒满。
“都不说话是吧，那就陪我喝酒。”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林可可说话了。
“你们喝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钟楚桀抬起头。说，“
“哎，来了就是朋友，不管你有什么事情，今天既然出来了，就好好玩。还望你不要笑话你这俩小弟的糗事。”
“看你们有事要商量，我在多妨碍你们。”随后又说，“你好好劝劝他们吧。”
“有你什么事？”
彭杰厌恶的说。
“有你什么事啊，插什么嘴，跟你说话了吗？”
钟楚桀微火。
彭杰慢慢抬起头，惊愕的看着钟楚桀。他不是惊讶钟楚桀对他的态度，而是惊奇钟楚桀对待林可可的态度。
这个曾打架替他挡拳头的大哥，纵然身处花丛亦十分粗矿的大哥，竟然也是个情种？
陆子明的惊讶不亚于钟楚桀，这个纯爷们终于也食人间烟火了？
林可可欲转身离开，钟楚桀又说，
“来了就坐坐吧，天晚了，待会我们一起走。”
“是啊，可可。他们男人聊他们的，我们聊我们的。”
祁眉读懂了钟楚桀的眼神。走过去拉林可可与她坐在一起。
彭杰片刻的惊讶过后，又把矛头指向彭杰，他冷笑着说，
“姓陆的，没想到你一大男人，也长一张烂嘴。”
他以为陆子明把一切都告诉钟楚桀了。
“你他妈的把话说清楚。”
陆子明唾沫横飞。
“有话直说，别他妈的打马虎眼。”
钟楚桀吼道。
祁眉看出陆子明此刻憋了一肚子话，说不出口。站起来说，
“我跟可可出去给你们买点吃的。”
林可可也识相的跟着她出去。
他们三个看着祁眉关上房门，钟楚桀说，
“好了。彭杰、子明，人都给你们轰走了，就剩下咱三个了，有什么屁就赶紧放！”
钟楚桀一边说，一边把酒瓶“砰”的放在桌上。
吓的陆子明打一个寒颤。
他不想与谁当面结怨。特别是像彭杰这种不要命的家伙。
彭杰怒心里盘算着怎么整陆子明这小子。
见二人依旧不肯说，转身对陆子明说，
“你小子，一晚上都没憋好屁吧，说出来吧，不就是为个女人么。瞧瞧你俩这副德行，我真是受够了。”
钟楚桀把话挑明了。
陆子明拿出他少有的勇气，
“这小子拿人可可开涮。他只是为了引起乔乔的注意……”
陆子明话没说完，一杯酒已然越过钟楚桀泼在他脸上。
“我他妈就是喜欢乔乔，我他妈就是假恋爱，怎么的。”
彭杰站起来疯狂的喊。
“你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你配的上乔乔吗？”
陆子明也豁出去了。
“呸！你他妈是个东西？妈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着拿起一个空酒瓶，不管不顾的揪住陆子明欲砸其头。
钟楚桀见势不对，用力将二人推开，顺势将彭杰抵在墙角，摁住他的头，狠狠的低吼，
“瞧你他妈这点出息，为了个一个瞧不上你的女人，对着自家兄弟开刀。你他妈的算男人吗？”
“陆子明他妈的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像个娘们一样唧唧歪歪，他，他他妈的就算男人？”
彭杰声嘶力竭的喊。
“我当初看你被人围殴，可你依然坚持自己，所以替你挡拳头，为你出头，就是因为觉得你他妈的是个爷们，不会像陆子明那样胆小怯懦。可是你，可是你今天的样子让我觉得你他妈连老陆都不如，你还不如去做个娘们。爱一个人，是真的为了她着想，成全你爱的人。不是像你这样，整天没玩没了的算计，依靠谎言去博得他人的注意，为了谎言去打击报复。”
说完松开他，
“好好想想吧。”
说完夺门而出，开门险些与林可可撞个满怀。她一手托着爆米花另一只手正准备开门。
“怎么，你要走？”
祁眉迎上来问。
“嗨，彭子昏了头，让他好好想想。咱走吧。”
钟楚桀无奈极了。
钟楚桀话音刚落，祁眉就看见他身后的彭杰，一脸的懊丧。
他再也没有说一句话，就直接离开了。
钟楚桀回头看看在原地呆若木鸡的陆子明。
“嘿，你还想继续喝？”
陆子明这才回过神，什么话也没说，闷闷的走出来。
钟楚桀对祁眉说，
“你去劝劝子明，我今晚说话也有些冲，小孩别想不开。”
祁眉点点头，说，
“那你送可可回去吧，你们好好谈谈。”
说完用力在陆子明肩头拍一下。故意打趣说，
“咳，老陆你喝高了？”
“陆子明头也没抬，
“妹儿，别闹了。”
“嘿，你这人，我闹什么了，看你蔫的，走。跟我说道说道。”
说着拽着路子明的衣襟，先钟楚桀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谎言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