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当我快穿那些世界》橘橘橘啊

4、4.我未谋面的母亲

　　我叫程慕雪，来自2031年的灵魂。

　　2031年12月，在我十六岁生日还没过的11月27日那天，我的妈妈陆承安因病去世了，医生说是郁郁寡欢终导致的轻生念头，没有生存意志才会迅速衰败下去。

　　我没有父亲，只有把我视作亲生的舅舅们，因为我是试管婴儿。我的身世我很清楚，我很感谢妈妈给我的生命。

　　有时候她是奇怪的，总是透过我去看另外一个人。她没有藏私，她的所有家产都是我的，她的人脉都是我的，而她的家族也都是我的家族。

　　虽然我是她执意自己生出来的，但她很爱我。

　　当然，说出这些的我也很奇怪，在妈妈平静的面庞下，我总是会看到她孤独的灵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是会安静的在书房里，从上锁的抽屉中抽出一张张相片，一卷卷胶带，反复看，哪怕把自己哭的稀里哗啦也会在最后轻轻拭去泪珠，冷漠的把抽屉重新关上。

　　我知道，抽屉里是她最难忘的人，而我是她们的延续。

　　她希望我自由，快乐。所以给了我一切物质上的优待，在我六岁以前她基本上都会拉着我用相机记录下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时候我以为她是想等我长大了再拿这些打趣我，我以为她会陪我很久，很久。

　　直到六岁那年的冬日，她停止了记录，她不再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情，像是遗忘了这一项，把有关相片的东西都收拾到地下室，锁起来，就像跟这些回忆告别一般。

　　哪怕她的工作再忙，也会抽时间来陪我，来检查我的作业，会带我去全球各地游玩，家里的其他小子小姐妹们也会很喜欢我，他们都是那样爱我。

　　直至那一天夜晚，她离开的悄无声息。

　　或许也是早就有了蛛丝马迹，入冬之前的秋季是那么萧瑟，叶子比往年黄的更厉害，妈妈的身体也总是十分畏寒，她褪去平日优雅的伪装，拉着我，希望我多陪陪她，哪怕我学业繁重，生活和学习将我围绕的团团转，我也不曾拒绝她的要求。

　　我还记得，她抚摸我的面庞，一分一寸，笑着告诉我她年少曾经喜欢过一个人，可惜没有缘分。

　　她会告诉我，不要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那会伤的很深。

　　她告诉我，要冷静、自持，游刃有余的面对生活给予的任何难题，毕竟没有谁能让自己变得更好，唯有自身好才是最好的。

　　我不认同她，却也不反驳她。

　　在送去火化前，我收拾了妈妈的遗物。

　　当然，她那从不禁止我进去的书房，我记得有她最爱的回忆，应该陪着她一起离开的，不是吗。

　　当我用我的生日打开密码锁，我惊讶了一下，竟然是我的生日，看来我还是重要的（＾ｖ＾）

　　抽屉里没有什么稀奇的东西，只有两把保险柜钥匙，一叠照片和一张写着20151207的胶卷cd。

　　算算时间，那是妈妈怀上我的日子。

　　噢对了，我是她花了高价跟Y国精子库研究室按要求匹配到的，她为了更贴切理想型，不惜花大量资金投资这个实验室，拉拢大舅舅的科研人员去进行开发预测实验，直至符合她的要求才肯。

　　我不理解她的作为，但直到我看到她珍藏的cd，我才有些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

　　看完一切始末，除了一开始的懵懂疑惑，后面我倒是渐渐理解了妈妈，也尝试去知道为什么她偶尔会透过我去看其他人的那种感觉，因为我真的很像她自己。

　　可能是我有她的基因，我的面容有五六分长得像她，还有三四分长得像我那未谋面的母亲。

　　只有一分，那双眼睛，是属于我自己的，谁都不像。

　　……直至葬礼那天，我收拾好心情，也整理好了头绪，没想到会遇见未曾预料的人。

　　不知道她是否清楚，有人为她做尽坏事，有人痴情终生却落得一个一厢情愿破败的落幕图。

　　不知道她是否清楚，有人曾用滚烫的一颗心，为她浇灌石头里未曾生存的花。

　　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葬礼上，程帆扬一身黑衣出现，可以看出她保养的青春的面容，足以想到，她过得很好。

　　就像是普通的朋友来参加葬礼，程帆扬没有说什么，这让一直观察着她的我感到尘埃落定的感觉，也好，尘归尘土归土，我也不想突然多一个小妈出现。

　　我收回了视线，却没注意到她打量我的惊疑目光。

　　礼仪结束后，她单独留了下来找我谈话。

　　我没有话好说，也不想跟她说什么。可她却不想轻易放过我。

　　“你母亲，她走的时候快乐吗？”

　　听到这句话我倒是短暂的停顿一下，微妙的看了一眼我那远处的舅舅们，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你为什么不来找她自己问这句话？”我平静的告诉她，实则心里是满满的怒火。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实在烦心，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大声质问她，究竟为什么，为什么关心她却不来看看她，哪怕来一次！

　　噢，是了，她已经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生活了，她们又有什么资格去掺一脚呢。

　　“你说的不要再见面，她做到了。”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冷冷的说出了这句话，没有再做停留。

　　葬礼结束后的当晚，她上门拜访。

　　我不明白，现在人都去世了为什么她还要这样惺惺作态，可她看我的时候，好像在看着妈妈。

　　我把她带到书房里，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了物件，放在已经准备好的公文包里全部交给她。

　　“这些是她留给你的，我再申明一点，我是属于她的，希望我们不会有交际了。”

　　她对我的话感到有些莫名其妙，疑惑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忍不住有一丝动摇，但只要一想到她间接的害死了她，我的心又坚定下来了。

　　她接过东西我立刻送她离开，宣告自己要休息，不再接待任何客人拜访。

　　果然不出意料，第三天，程帆扬不顾仪态闯进了这座庄园，她复杂的神情，无法言说的痛苦，隐隐让我有一丝快乐。

　　妈妈，看到了吗，她在对你后悔。

　　“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回家？”颤抖着，她问出了那句话。

　　我的内心此刻奇异的平静下来，浅浅的笑了一下，“老实说，妈妈希望我与你相认。”

　　“可我不太认同，难道你会为了我放弃你的家庭？还是说为了你的家庭，放弃我？”

　　“如果你会为了妈妈放弃你现在的生活，那为什么要离开，她在绝望的时候曾经向你伸出过手，是你不知退让，一步步紧逼她，她都离开你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找她。”

　　“放弃我吧，你好不容易跟你的丈夫修成正果，不应该为了我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破坏你幸福圆满的生活。”

　　说出这话的我是如此残忍，一寸寸扎进她的心，我想，我是愤怒的，也是无助的，这世上已经没有母亲来爱我了。

　　她的脸色惨白，我们之间充斥着短暂的沉默。

　　“离开吧，不要再来了。”

　　——我说的是假的，你别走。我的童年里都是你的身影，拜托了，别走。

　　——

　　夜里做了一个梦，梦回到五岁的小时候，妈妈背着我哭肿了眼，满屋子的酒，还有满地的照片，大部分是妈妈的，还有一些是一个陌生女人的。

　　我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妈妈却擦干了眼泪，对着手里的照片念叨了很久。

　　我想，为什么那个照片的人要这么坏，坏到要让妈妈伤心，如果我长大了，一定要找到她，让她回到妈妈身边，一定会让妈妈开心的。

　　为此，我愿意付出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