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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兄妹 ...

  •   等我的腿伤恢复后,我站了起来并尝试走路。近二十年没有站立行走的我稳稳踩在地上时感觉还有些轻飘飘的,不敢相信我竟然能走了,我抑制不住地笑,想此时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一定很奇异吧。我转回身看蓝姑,发现她还有春风、春榜的面色都很难看。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走路有些跛,他们不理解对于原本瘫痪的我来说,能站起来,能独立行走就让我很开心了,他们以为我是个健康的小姑娘从此跛了脚,我也没法向他们解释这件事。
      我还未及开口,就见春风一溜烟跑开了,蓝姑一脸抱歉的神色,我摆摆手表示没事。到了晚间,春风才回到家中。他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根看着是用竹子削成的手杖。我看着他直直跑向我,两只手把手杖一呈,恳切道,“丁页妹妹,你的腿是由于救我受伤的,你是我戴春风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忘记,我决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会对你报恩,对你负责。”说完扭头向其母,“娘,你会支持我的,对吗?”蓝姑很快反应过来,满脸欣慰地点点头。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不必吧,对上春风恳切的目光,我又想,唉,算了,反正自己现下只能歪着他家,成为家人不是更好。
      我是有我自己的盘算的,历史我记得不清,但大事好歹知道一些,无奈穿越而来的家庭只是个普通甚至贫穷的农户,如果是落在城市、大户人家,我开始浮想联翩,建功立业。这家祖上也有点东西,又很看重对春风的教育,春榜很小就辍学打工挣钱,全家供春风一个人读书。
      戴春风这个人也算不负家庭希望,成绩向来很好,六岁入乡塾读书,十三岁考入文溪高小,甚至被冠以“江山才子”的名号。当然这都是对外。我来到戴家的时候,他十岁,而我是二十岁的心理年龄,他再在同龄人里出众在我眼里都有些幼稚。比如,他不喜欢自己的名字,春风,觉得这名字太俗,总不许朋友们叫他。而我偏偏喜欢春风春风的喊他。每次听到我扬着声调叫他,看到他无奈翘起的眉毛,我都诡计得逞似的开心,谁让他自作主张就要当我哥呢?
      戴家的人也多多少少能感觉出我较同龄人来说更加成熟或者说沉默吧,即使我已经刻意在表现的像个八九岁的孩童了。
      春风既能静下心来读书,带着村里孩子四处游玩耍弄也是一把好手。我有时也赞叹,这放在今天也能算是个别人家的孩子吧。他在外疯耍,回到家却安安静静,他很怕他母亲,或者说他体会蓝姑一人抚养他们两兄弟的辛苦,不愿违逆蓝姑。他对我也很尽心,尽管我时常开他玩笑,从不叫他哥,只春风春风,他也不恼,对我几乎有求必应,有时春榜的要求他都不理。我要读书,他便把自己的书无保留地让我随时翻看;我要读报,他便每日都将学堂里唯一的一份报纸带回来与我读。其他人读的也不多,识字的也不多。而我需要通过报纸了解现在的社会状况。
      春风生在此时,对国家大事甚至革命事业也有空前的热情。现实不如我在书里读到的,家人对春风的热衷是感到担心的,蓝姑只希望他安心读书,甚至还想着他以后能入朝为官,不要掺和革命的事。我知道清王朝的寿数将尽,所以对于他热衷革新还是很支持的。于是我成了他在外结社集会的掩护者,共同瞒着蓝姑做了不少事。我第一次体会到他感情的饱满就在我刚到这的那一年的7月。知名女性革命家秋瑾英勇就义于绍兴。消息传到这个村落后,春风的情绪肉眼可见低落了很多天。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说,“你知道吗,我可以预测未来的大事件和大人物,虽然现在多的是流血牺牲,可以后的时代会越来越好,我们的国家也会越来越好。”我不考虑自己说的话符不符合自己的年龄,春风听了我这话,勉强一笑,让我不用担心他。
      时间就这样继续流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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