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19、回宗门

　　小锦鲤被龚俊收拾了一顿，老老实实睡了，原本说好的第二天回宗门，可他到快入夜才醒，只能再推一天。
　　晚上在院子里吃饭，阿瀚又提起了契约的事儿。
　　“那先把这个契约解开。”阿瀚伸着胳膊给他看，“这个印记太丑了。”
　　原本还想再说几句，但是被龚俊喂的粥堵住了嘴，不吱声了。
　　虽然那上面光洁如新，还能清晰地看到印记，但龚俊还是会不自觉地想起他那天血肉模糊的场景，侧身在上面亲了一下，小声辩驳，“哪儿丑了，不是很好看吗？”
　　见阿瀚又要瞪眼，他笑眯眯地说，“你要是嫌红色不好看，我那儿还有点金粉，给你涂一下，怎么样？”
　　“是颜色的事儿吗？你是不是故意的？”阿瀚见他油盐不进，又有掀桌子走人的意思。
　　看了眼面前的石桌，和上面热气腾腾的饭菜，他决定再给这个愚蠢的人类一个机会。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不会解这个契约？”
　　龚俊尴尬地捏了下眉心，“我是看过很多书，但没涉猎过解契的。”毕竟他看的那些卷宗里，灵兽最终的宿命大都是替主人挡劫而死。
　　“你那么厉害，你肯定知道吧？”龚俊现在也不管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了，只想快点让这件事翻篇，好带小鲤鱼回去。
　　“咳，我得回忆一下。”阿瀚不好意思打开经卷现学，只能掩饰地咳嗽一声，又埋怨他为什么不给自己喂粥，是不是想饿死自己。
　　“你到底是鱼还是猪？”龚俊捏他耳朵，“肯定是个小猪包。”
　　小鲤鱼回忆了一下自己见过的猪的模样，以为他是在骂自己，张嘴就在他手腕内侧咬了一口，“你才是猪。”
　　“不是猪的话，怎么倒打一耙的功夫这么厉害？”龚俊笑着揭晓答案。
　　小锦鲤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他这句话有什么典故。
　　龚俊也是自讨苦吃，拿话本里的俗语挤兑他，结果在小锦鲤的纠缠下被迫给他讲了一路和尚取经的故事。
　　还没带小锦鲤走过多少地方就要回宗门，龚俊多少有点愧疚，没飞回去，而是带他上了船。
　　至于会不会死在水里，见识了小锦鲤有多厉害之后，龚俊已经不相信那什么龙鳞印了，甚至觉得真来个龙，小锦鲤也能干的过。
　　夜色初上，小锦鲤两只手撑着船板，用脚丫子挑水花玩，龚俊则在一旁煮汤，用一把小匕首片了鱼肉扔进瓦罐里，鲜味很快就飘了出来。。
　　“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龚俊低头鼓捣炉子里的炭火，没注意他家小鱼在干嘛。
　　“嗯，”小锦鲤脚趾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干脆收回来，把腿盘了起来，“不好说，你就当我是一条鱼就行，”他把龚俊调侃自己的话又拿出来说，“要觉得我是猪也行。”
　　龚俊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怎样的风景，感受到他的敷衍，伸手把人捞了回来。
　　“那师父要是问起来的话，我该怎么说？小美人鱼？”龚俊低头一看，脸腾地红了，好半天才伸出手，不自在地给他把衣服拢好，把他放到对面的小凳子上。
　　“美人鱼是什么鱼？好吃吗？”小锦鲤托着腮帮子看他，眼睛圆滚滚的，里面还有龚俊的倒影。
　　龚俊顺着他的思路想了想，“沿海那边的人又管美人鱼叫鲛人，据说肉很柴，应该不好吃，但是他们哭出来的眼泪会变成珍珠，而且唱歌很好听。”
　　小小锦鲤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好吃啊，那算了。”说完就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瓦罐上。
　　“你那些珠宝，是从哪来的？”龚俊逮着空又开始盘问他，要不是汤还没出锅，小锦鲤早把他踹河里了。
　　这样走了有三四天，船在一个荒无人烟的码头停了下来。
　　“到了吗？”阿瀚走出船舱，伸了个懒腰，又把能露的不能露的全露出来了。
　　“远着呢，”龚俊摇头，把人拽回来，按着他肩膀，无奈地说，“在回宗门之前，我必须要和你约法三章。”
　　见小锦鲤露出茫然的目光，龚俊叹气，“行吧，三章太多了，我就一个要求，把衣服穿好。”
　　小锦鲤拽了拽自己快到肩头的衣服，鼓起腮帮子，“这不是在身上嘛，还要怎么穿好？”
　　龚俊发现他是真听不懂自己的话，放弃和他沟通，只是快到剑阁的时候给了他个自己刚炼制出来的带珍珠和琉璃挂件小扣针，态度强硬地给他别到了衣领上。
　　小锦鲤戳了戳上面坠着的珍珠，总算没吵着要拿下来了。
　　门中弟子得知大师兄回来，都赶来迎接，这帮没下过山的小年轻看到躲在大师兄身后的小美人，纷纷露出好奇的目光，把小锦鲤吓得都不敢露头了。
　　“都散了都散了，”龚俊离开门中快一年，再有大师兄范儿也没用，还是被几个师弟团团围住，问他都去了哪，有没有除妖降魔，身后那个好看的红衣男子是谁，问的龚俊头都大了。
　　倒是小锦鲤，感知到他们没有恶意，乐呵呵地说自己是龚俊道侣，把一众师弟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龚俊看他这么高兴，就没反驳，只是温柔地盯着他看，这下师弟们更相信小锦鲤的话了，嗷嗷咋呼起来，吵的整个宗门都多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