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17、涨潮了

　　感受到颠簸，小锦鲤短促地惊呼一声，收紧胳膊，差点把龚俊勒的喘不上气来，感受到怀里热乎乎的温度，他才抛开那些杂乱的思绪，勉强回过神来。
　　“还有多久到扬州啊？你不是说很快吗？”小锦鲤仰起头问他，不像是埋怨，更像是娇嗔。
　　龚俊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早飞过了扬州，要是小锦鲤提醒的再晚一点，他们可能就要到京城了。
　　“把眼睛闭上。”龚俊说，声音四平八稳，气息也丝毫不乱。
　　“为什么？”小锦鲤不仅没闭，还眨了下那双像猫一样亮的反光的眼睛，一脸无辜。
　　“乖。”半路掉头这事儿太丢人了，龚俊不想破坏自己在小锦鲤心目中的印象，只能一本正经地忽悠他。
　　阿瀚虽然懵懵懂懂的，但还是听话地把脑袋埋到了他肩窝上，甚至长长的眼睫毛都扫到了龚俊脖颈上。
　　经历了一个小插曲后，他们终于进了扬州城。
　　“为什么不能现在去河边？”小锦鲤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句话里面有两句都是在问为什么，好奇心强烈的不正常。
　　“你抬头看看天。”龚俊抓着他纤细的手腕，无奈开口。
　　阿瀚抬起头，只能看到夜空中明晃晃的月亮，“天怎么了？”
　　“先去客栈，等天亮了再去。”和他相处这么久，龚俊也差不多摸清楚了他的性子，放弃和他讲道理，直接拖着人往前走。
　　小锦鲤之前一直是龚俊说什么就是什么，今天却一反常态，非要现在就去河边，还说让龚俊先回客栈，自己去看一眼再回来找他。
　　“行，谁让你是祖宗，走吧。” 龚俊捏他手心，“这么着急去河边，难道是你那窝里有什么宝藏要被人抢了？”
　　阿瀚下巴一抬，骄傲地说，“确实是有宝藏，不过这宝藏没人能抢的走。”
　　“是吗？”龚俊意兴阑珊，听上去并没有多好奇。
　　阿瀚小手在龚俊手心里挣扎，挺臭屁地开口，“那河里最大的宝藏当然就是我啦。”
　　龚俊一只手抓他手腕，另一只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也不反驳，还跟着应和了几声，“是，全天底下没有比你更珍贵的宝贝了。”
　　也不知道龚俊是不是故意要恶心他，明明平常最过分的时候也才喊他“小鱼”，今天却“宝，宝贝”的喊了他一路，气的阿瀚恨不得把他挂树上，控控他脑子里的水。
　　都到了河边，小锦鲤理所当然地要下水，龚俊原本想和他一起，结果被小锦鲤问了个无比扎心的问题——他能在水里待多久。
　　“最多一个时辰，应该足够了吧。”龚俊咳嗽几声，一副不放心他的模样。
　　“哎呀，我自己可以的，你就在河边等着，”阿瀚推了他一下，“等上来之后，我要和你说件很重要的事。”
　　说完也不管龚俊的反应，噗通跳到了水里，砸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水花。
　　龚俊原本还能在河边坐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变得越来越烦躁。
　　这小混蛋，眼看天就要明了，阿瀚还是没从河里上来，龚俊站起来抻了抻腰，打算去找他，可就在这个时候，河面上突然出现一道白光。
　　“什么情况？”龚俊眯起眼睛，觉得那白光离自己越来越近，而且伴随着一种沉闷的，像奔雷一样的声音。
　　河的另一边，几个整理好渔网打算开船的船夫同样看到了那条白线，慌得船都不敢要了，一边往岸上跑，一边大声喊着“涨潮了涨潮了”。
　　有不了解情况的人路过，疑惑地挠头，“这不是才四月吗？雨都没下几场，怎么会涨潮？”
　　“糟了，”龚俊给自己掐了个护身法诀，想也不想就迎着浪潮冲了过去，飞到空中一看，才发现正片河域都被搅得翻腾不已，而且在最中间缓慢地形成了个漩涡。
　　盯着那越卷越大的漩涡，龚俊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不管了，先把小锦鲤捞出来再说，想到这里，他持着剑，毫不犹豫地进了水中。
　　河底深处，龚俊上次在梦里看到的那个石台，阿瀚翻腾了一圈，整理出一大堆东西来。
　　“真要全带走，以后不回来了？”听这语气，明显说话的是小哲。
　　阿瀚吸了下鼻子，累的不轻，他朝锁链里面看了眼，“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那些畜生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阿瀚把眼前的大箱子小箱子全扫到虚空里，只留下一个经卷，刚要离开，突然晃了一下。
　　小锦鲤稳住身形，才发现不是他没站稳，而是整个河底都在晃，他鼓了鼓腮帮子，轻轻开口，“你那副躯体，半点生机都没有，就算带出来也不能用，天地之大，总会找到办法的。”
　　藏在小锦鲤身体里的小哲下意识怼他，“你以为是我搞的？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呢？”
　　阿瀚心里咯噔一下，没来得及思索，就看到一团会发光的影子朝自己这边扑来， 下意识想躲，可回头看到身后的锁链，还是稳稳地站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