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鲤鱼与绿鲤鱼》断腕

15、野性难驯

　　即便换了身衣服，掌门看上去还是依旧仙风道骨。对他来说站在天昭门恢弘的宗门外和站在客栈狭窄的楼梯口似乎没什么区别。
　　龚俊行了礼要上楼，被小锦鲤拉了一下衣服，才想起来还没给他介绍，不顾小孩的抗拒把人拎到了自己前面。
　　“师……师父？”小锦鲤试探地跟着龚俊喊了一声。
　　掌门没克制住，被呛了一下，在外面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先让他们上来。
　　“师父都没应声，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小锦鲤委屈地说，眼睛都红了。
　　“怎么会，我们阿瀚这么可爱，这天底下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龚俊安慰地摸了摸他头发，“师父可能是旅途劳顿，累了。”
　　从宗门到这边只用了一炷香的掌门走在前面，踉跄了一下。
　　龚俊刚关上门，就收到了来自师父的质问，问他这一年多除了多少妖魔，平了多少邪祟。
　　“弟子惭愧，”龚俊躬身行礼，“人间正是太平年，少有邪祟出没，这一路走来，确实没除多少妖。”
　　“岂止是没除多少妖，都快让妖把你带跑了。”师父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就看到小锦鲤从龚俊身后探出头来。
　　“你不许吓唬他！”小锦鲤伸出手指头，明明还是一副要把人萌化的神态，可瞳孔不由自主地变得细长起来。
　　“野性难训，”掌门敛眉，把玩着桌上的杯子，抬头看向龚俊，“你是从哪儿收的这小灵宠？看上去脑子不怎么好啊。”
　　龚俊一脸为难，不过还是十分偏心地袒护小锦鲤，“您别这么说，阿瀚他很聪明的。”
　　“对了师父，”龚俊把手伸到背后，去捏小锦鲤手心，“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得问你。”掌门无奈地摇头，解释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城门上悬的那把古剑和龚俊背的那把是一个炉里练出来的，可以算得上是鸳鸯剑，彼此间有些感应，而那把古剑又是掌门放在这里庇佑这一方城池的，古剑感受到危险，掌门这边自然会有感应，正好一年多没见他这个大徒弟，就亲自赶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龚俊点头，果然见那把古剑就放在桌子上。
　　“这把剑不中用，出过一次鞘威力就大幅下降，只能当个摆设，”掌门看了眼怯怯打量自己的小锦鲤，冲他招了招手。
　　“干嘛，我不是宠物！”阿瀚刚要生气，就见掌门把那古剑扔到他怀里。
　　小锦鲤心有余悸，不仅没接住剑，还整个儿挂到了龚俊伸手，紧紧抱着他脖子，脑袋埋在他怀里，跟个小孩似的。
　　“阿瀚差点被这般剑伤到过，您别见怪，”龚俊两边打圆场，抱着小锦鲤和他师父说话，问他要待多久。
　　“怎么，一年多没见，这么快就嫌弃师父了？”掌门挑眉，“灵宠就是灵宠，多摔打摔打才能长本事，像你这样娇惯，是养灵宠还是养媳妇儿呢？”
　　龚俊还没什么，小锦鲤的脸先腾的一下红了，害羞的像是一条熟了的鱼。
　　“不过，”掌门盯着小锦鲤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他应该不是普通的鱼吧？”
　　龚俊手放在小锦鲤后背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师父，以为自己就要揭开阿瀚的真面目了，没想到掌门点了点头，来了句“看着像是双生……你家中可有兄长？”
　　小锦鲤没吭声，抱龚俊抱的更紧了。
　　龚俊却顺着这话想起好久没路面的小绿来。
　　小锦鲤今天算是遇上对手了，龚俊这个师父比他还横，偏偏他还拿人家一点办法都没有。
　　掌门大概感受到了来自徒弟的嫌弃，交待他两个月后回宗门一趟，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人一鱼商量好了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方，这天一大早两人就醒了。
　　龚俊自己干活也看不得小锦鲤偷懒，“既然师父给你了那就是你的，把剑收起来吧。”
　　“可是我要这东西有什么用？”小锦鲤把下巴磕在桌子上，一脸纠结地盯着那把古剑。
　　“都是你！”阿瀚敲了下剑身，扭头去看正在收拾东西的龚俊，“要不我把它撅了给你出出气吧，竟然敢伤你，就应该让这把破剑付出代价。”
　　龚俊正在叠他换下来的衣服，听到这话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说，“你要是不想看到师父折返回来的话，就不要这么做。”
　　听龚俊提起他那邪门师父，小锦鲤才老实了一点，但还是咽不下这口气，鼓着腮帮子说，“我不管，反正我不会拿着它的，你来背。”
　　“我已经有一把……”龚俊还没说完就被小锦鲤打断了。
　　“那就放你储物箱里。”小锦鲤抢过他手里的衣服，抱着滚到了床上，“我还要再睡会儿，咱们明天再走吧。”
　　“行，正好我也困了，一起。”龚俊才懒得管那把剑怎么样，跟着他家小锦鲤上了床，温柔地从背后抱住了他，睡是睡不着，只能闭目养神，顺便念念清心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