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五条妹妹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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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对于咒术界来说，今天无疑是个特殊的日子——传说中五条家的神子第一次出来见人——可不是个稀罕事。
最开始，凑热闹的禅院甚尔只是想去看看情况。
这时禅院家的人都忙着维持高层间和谐的交际和情谊，自然没空去管一个没有咒力的透明人去了哪里。
甚尔熟练的爬上高墙，想要抢占一个最好的观赏位置，不过他也没想到，有人提前占据了他踩好点的角落。
典型的和式大院内，错落有致的廊柱和枝繁叶茂的枝叶形成的夹角形成了隐蔽身形的绝佳场所。现在那里，多了一个白发及腰的女孩，她像只猫一样趴在墙沿上，没露出任何的痕迹和声音。
院落里，三三两两的咒术师停留在小径上，用充满艳羡和赞叹的目光盯着负有盛名的六眼天才。
没有过多犹豫，甚尔轻巧的落在女孩旁边，将自己藏匿在树叶的阴影里，并排趴着，这样的动静无疑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察觉到有人过来，女孩回过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是…伏…禅院甚尔？”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女孩一点儿也不认生，嘴里含着棒棒糖，对到来的陌生人面露微笑，“你好呀，初次见面，我是五条雾奈。”
…五条…雾奈……？
听到这个名字的禅院甚尔眉梢轻挑，试图将眼前的女孩同传闻中听来的形象——一个和他情况相同的、被家族放逐的“废物”——划上等号。
在这个腐朽不堪、以实力为尊的世家环境里，“没有咒力”是原罪，背负这个罪恶的人天生低人一等，被人轻视。
并且当这个情况出现在五条家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五条悟面前时，一起出生的双生妹妹会更加的令人生气，受到的待遇也会更加恶劣。
对于这位大小姐，他曾经有所耳闻，但之后没再去关注，自然对她的具体情况不是很了解，只是对女孩的表现有些意外，脑海中的等号变成了问号。
比起想象中的，对方似乎活的还不错，不过他可不认为是五条家对嫡子嫡女的一视同仁，看来和五条悟脱不开关系。
至于对方看见他丝毫不奇怪的态度，甚尔合理的怀疑自己早出现在她的关注列表中，知道自己的一些情况也就不稀奇。
“你也是来看热闹的吗？”没有等来他的答复，五条雾奈也不生气，边转过头看向院中心，边和他自来熟地聊着天。
两秒钟后，她对着他，发表了属于自己的评价：“悟真惨，像只小丑。”
说这句话时，女孩的口吻平淡，像是在简单的叙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但在此之前，甚尔从未听说过有人将“惨”这个形容词用在五条家未来家主身上。
起了几分兴趣的甚尔循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站在万众瞩目的中心，有着相同面容的男孩不悲不喜，情绪凉薄。周围人正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今天的话题点，即使他们下意识地放低了声音，也还是能够让听觉敏感的咒术师们清晰地听到大部分。
这种任人议论的场面，好像是很…惨！？
甚尔无端生出几分笑意。
几乎在他控制不住笑容低下头的那一瞬间，白发男孩似有所感，蓦然转过头，甚尔因此看见了那双天空之瞳。纤长的睫羽下是被冰雪覆盖的苍瞳，也是五条家引以为傲的「六眼」。
甚尔浑身僵硬，咧开的弧度凝滞在嘴边。
——被发现了吗？
然后他看到男孩的目光径直从他身上略过，落在了…他旁边的女孩身上。
吃着糖果的猫崽一顿，像是被人抓住重要的把柄一样，瑟缩着将身子藏在他身后。
男孩依旧凉凉的盯着这边。
没过一会儿，有侍女前来喊走了白发男孩，猫崽绷紧的身体才缓和下来。
“完了，这个月的甜点又要被克扣完了。”五条雾奈晃着小腿，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委屈，片刻后她似乎又想到什么，不开心的情绪很快消散，转过头来瞧着…他。
甚尔：“……？”
禅院甚尔有些莫名其妙，跟不上女孩的脑回路。
五条雾奈接着道：“哇，活的「天与咒缚」欸，和「六眼」一样罕见呢！”
她开心的拍起手掌，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手机，对准了他。
“卡擦卡擦——”
有拍照片的声音响起（日本为了防止偷拍，摄像头的声音是关不掉的）。
“这么珍贵的材料得分享给悟看看。”女孩咕哝着，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想借「天与咒缚」的吸引力，好让哥哥忽略掉她看他好戏的一幕。
猫猫才没有坏心思呢！
甚尔：“……”
尚且十几岁的少年反应过来后，借着身高和武力值的优势，很轻易的将女孩的手机抓到手里，然后跳下高墙。
恰在这时，手机很不会看脸色的关机了。
“……”
“哥哥，别——”五条雾奈的动作慢了一步，只好焦急地出声阻止甚尔。
少年对此没有在意，他将屏幕背对着女孩，佯装摆弄几下后将她的手机理直气壮的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小鬼，你在叫谁呢？我可不是你的那个天才哥哥。”少年嘲弄的牵动着嘴角，语气中的恶意不加掩饰。
“你啊，哥哥就是哥哥。”五条雾奈回得飞快：“…不过天才…「天与咒缚」还不特殊吗？”
“再特殊有什么用，放在那些人眼里不还是个‘废物’。”甚尔大咧咧的把站着姿势改为蹲着，明明是个居高临下的被动方，却任性的把控着话语权，“怎么，‘废物’要一起报团取暖吗？”
“……”
甚尔注意到，提及到某个特定词语的时候，女孩周围温柔的气息凝结了。
下一秒，被激怒的猫崽像一颗炮弹一样，从两米高的墙上跳下来，准确的降落在他身上，盖住他的头，伸手掐住他的脸，肆意捏扁揉圆。
“才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对自己认知有偏差的家伙最没劲了。”
闻言，禅院甚尔货真价实的笑了，仗着年龄，拦腰把女孩从脖子上薅下来，夹在胳膊下，成功钳制住女孩乱糟糟的动作。
“…好了，别挣扎，如果你乖乖听话，我一会儿就把手机还给你。”
头顶上传来似有似无的威胁。
有把柄（记载了胞兄从小到大所有的糗事照片）还握在对方手中的五条雾奈一下子熄火了，乖巧的当个人形挂件。
五条家的盛会还在继续。
不请自来的甚尔没有忘记自己必行的目的，不留痕迹的从人群中的夹缝中闪过，来到大厅。
室内，似乎在举行什么盛大的仪式，背负着众人期盼的神子面无表情的听着祝语。甚尔没有经历过，也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他错过男孩隐隐不耐烦的负面情绪。
“…啧…像个小丑。”禅院甚尔适时的想起那则评价，并深以为然。
“不准这么说悟，只有我能欺负他。”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五条雾奈在听到有人诋毁兄长时，再次炸了，在少年的怀抱中使劲挣扎，却怎么也踹不到对方。
处在情绪顶点的猫崽像个小炮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绯色的脸上满是怒容，为了教训少年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在场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五条家的盛宴最后在小孩子的打架中结束。
力量的差距太过致命，为了妹妹不被欺负，五条悟大步上前，成形的咒力在指尖运转停留，就要往禅院甚尔身上招呼，后者见势不妙，放开了握住女孩手腕的手，五条悟顺手接过。
最后的最后，宴会在五条家大小姐被罚关三个月禁闭的惩罚中落下帷幕。
禁闭是不可能禁闭的，一切有哥哥兜着。
但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让五条雾奈感到不愉快。
——就像之前说的那样，于她而言悟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没人可以侮辱诽谤，尤其是自以为是的家伙。
怀着郁闷的心情，雾奈悄咪咪的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庭院。
这是五条家一个偏僻的角落，住着不受重视的大小姐。平时没什么人关注这边，除了一母同胞的哥哥五条悟。
在意识到没有前来问罪的哥哥后，雾奈轻巧巧的走进沐浴在月光下的和室，负责照顾她的侍女看到她回来，立即迎上来：“雾奈小姐晚上好，您…还要吃点吗？”
平时的时候五条雾奈会和哥哥一起在外面玩到很晚，吃了饭后回来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但今天情况特殊，侍女阿萝特地多问了一句。
“…饿了，不过我要先洗个澡，晚饭就做点小粥配点儿小菜就可以了。”五条雾奈摸了摸肚子，要去里间时，迈步的腿一顿，补充了一句，“悟待会儿也会来，多备盘红豆糕吧。”
“……是。”
在洗完澡的这段时间里，并没有人如期到来，雾奈也不急，坐在床上擦头发。
比起悠闲的姿态，女孩波涛起伏的心澜更能说明真实的情况。
一想到白天发生的糟心事儿，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玩家就一阵气怒。
深呼吸，给自己做好心里建设平静好心情的五条雾奈扔掉了头上的毛巾，支撑着身体靠在床上。
她对着空气说到：“……啧，开局直接废号，你让我怎么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五条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