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星难吗？》终不似年少

4、第 4 章

　　褚云哲本身在学校里起的就算早的，然而还是赶不上校篮球队的训练日程。平日里七点才起床的人，被逼无奈七点就到了篮球馆。经过摄影社的接洽，篮球队的教练还特意把队员们集中起来跟这位校派摄影师见了个面。面对着一字排开人高马大的篮球队员们，视觉冲击力极强。褚云哲一遍觉得教练很正式很尊重他，一边尴尬癌都要犯了。
　　教练很正式的对着大汗淋漓中场休息的队员介绍：“这位是学校社团中心派到我们篮球队的摄影师，负责这学期我们篮球队日常训练和重要赛事的跟拍摄影师。大家表示一下欢迎。”

　　筋疲力竭的队员们稀稀拉拉的鼓了鼓掌，剧烈运动完了以后的脑子还是懵的，压根没明白教练说了什么，这个不认识的男生是来干什么的。
　　篮球队的队形是按照年级分布的，从大一到大三的都有，不过大一的同学最多，随着学业压力和热情减退会在大二大三就退了。褚云哲仔细观察着他的候选拍摄对象们，各个都手长脚长，相貌什么的不说，每个人都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的，看着就有一种年轻真好的感触。
　　在大一的那一片队员里，褚云哲成功的找到了冉星。虽然一横排十几个高大的穿着同样篮球服的运动员，他仍然不会被掩盖在人群里。教练在身边训话，讲的都是些自己听不懂的动作指导，褚云哲就神游继续观察冉星同学了。小腿因为长期打篮球用前脚掌发力而纤细紧致，脚踝边的跟腱弧度也非常漂亮。继续往上看，核心力量发力区应该也很完美，可惜篮球服太宽遮住了腰部线条。手臂因为跨立姿势背在身后而无法看到，但是领口的锁骨和脖颈上挂着晶莹的汗珠，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着微光。褚云哲仅以一个摄影爱好者的身份出发，有这样一个令人赏心悦目的摄影对象也很高兴。
　　篮球队教练经过简单的训话以后，让队员们解散去休息一会儿。解散速度至少是集合速度的十倍速，精神面貌也瞬间由萎靡不振变得活泼十足。
　　教练拉住褚云哲，开始单独交流：“褚同学，我知道我们篮球队的成绩目前不是很好，没有很高的关注度，你的摄影作品可能也出不了头，我很抱歉。”
　　褚云哲虽然之前在社长那里听了点八卦，但也万万没想到这个教练这么诚恳，连忙开口：“没有没有，我觉得队员们的态度都很认真，训练也很刻苦，出成绩只是时间问题，您别过分谦虚。再说我也不是摄影专业的学生，没指望着出成绩，只希望您别嫌弃我这业余水平。”
　　教练心里相当满意，觉得学校公派的果然是好同学，忍不住又嘱咐了几句：“平时我们是六点开始训练，早晨的训练都是体能训练，练到七点的时候会休息十分钟，然后在练半个小时。他们有早课的就该收拾收拾去上早课了。你也不用天天来这么早，一个星期来个一次就行。”
　　褚云哲深深地佩服这群六点就起来运动的人，要他这么早起来那是连饭都吃不下，恨不得地球就此毁灭。不过人家教练这么真挚，队员也都这么刻苦，一个星期早起一次也不是什么无法克服的问题。
　　“哦对了，还有”教练补充道，“偶尔下午的时候我们也会安排一个小时的训练，是技术和战略的布置。如果你不嫌麻烦的话，我到时候跟你说一下。下午不来也没关系，我们周末的时候会安排一些三人篮球五人篮球的对抗演习，拍出来可能是一样的效果。”
　　“好的好的。”褚云哲都应下了。这学期的课排的不是很满，褚云哲也没参加什么别的组织或者社团，校园活动上不是很忙。他也并没有很多个人爱好，大部分不上课的时间都在图书馆学习看书，偶尔会晚上出去散步然后拍拍照片，周末的时候去吃顿好的。总体来说健康而乏味。新增的这个任务正好可以填补他无聊的课余生活，也扩大他小的机乎没有的人际社交圈子。早起什么也不错，早晨空气清新，还富裕时间允许他悠闲地吃上一顿丰盛早餐。很好，褚云哲在自己心里做好了时间规划，心满意足。
　　队员们都在场地上做体能训练，跑圈，俯卧撑，双翘，折返跑，基础步法，褚云哲端着相机晃悠，也不知道拍点什么好，就先观察观察。跑圈是在户外场地，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一起跑。跑完以后就进篮球馆分组做小项目，对于褚云哲这个只在健身房踩踩椭圆机的体能FIVE来说，篮球队的运动强度是看了就累了的程度。最后的十分钟碰球，也就是列队在原地拉球，左右手来回倒熟悉球感，接着半蹲着拍球，按照节奏到点换手拍。强度不是特别大，等于是运动后舒缓了。但是真正地放松环节还是拉伸，也是标准的互相报复的环节，听取哀嚎一片。
　　褚云哲把他看到的项目都随手拍了几张，打算回去以后摸清楚他们训练的流程，然后想想怎么组织编排把日常的体能训练的照片拍得连贯一点。想到学校官网上篮球队那张高糊死亡打光的集体照，褚云哲心里冒出一股使命感，也不能让这么些努力的同学这么惨吧。
　　篮球队的队员们拉伸完了终于解散了，都稀稀拉拉三三两两的走出体育馆，褚云哲也收拾着把相机放好，准备去吃个早餐，然后开始一天的学习生活。结果有几位同学直奔他而来，还高声喊：那个同学，摄影师，等一下。”褚云哲笑了，没见过真这么喊摄影师的。他们几步走到褚云哲面前，有一位看起来就很正气的同学手直接拍上了褚云哲的肩膀：“摄影师，你叫什么来着？”“我叫褚云哲，生命科学院学生物制药的，今年大二。”
　　“哦哦，我是高峰，体育教育大三，是目前篮球队的队长。”领头的这位大哥也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就开始发问：“我还以为你是搞艺术的呢，怎么想不开学了生物。”
　　“对生物感兴趣，对摄影是爱好，希望你们别嫌弃我是非科班出身呐。”
　　“不至于不至于”高峰接道，“你吃过早饭了吗？介不介意一起去吃个早饭？”
　　褚云哲微微有些惊讶，从善如流的接受了这位热情队长的好意：“荣幸之至。”
　　跟着去食堂的还有三位同学，其中一位是褚云哲已经单方面很熟悉的冉星，但是褚云哲并没有和他交流的机会，路上就听高峰队长在那里介绍篮球队的各方面情况。
　　“我们篮球队之前是乱了点，但现在这个郝教练来了以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你打算拍什么啊，我们最近也没什么大比赛，好像没什么可拍的。”
　　“哦，这三个人都是我们队的固定主力，估计以后在你的照片里最经常出现的就是他们。”
　　“这个最小的是冉星，他才大一。但是打的蛮好的，而且长得可讨小姑娘喜欢了，每次就他啦啦队最多。”
　　“同学，你这个相机贵吗？我听说你们这个机器配件都特别贵。”褚云哲想回答但是高峰也没有给他机会，他根本插不上话。等到了食堂坐下来以后，褚云哲回了几个他还记得的问题。
　　“我是个业余爱好者，设备不算贵，相机加镜头两万多。训练日常也是很好的拍摄素材，要有这种日常的铺垫才会显得你们比赛的高光时刻珍贵。我看了学校官网上你们的合照，还是太少了，多加点照片会丰富一点，以后也方便校报或者公众号什么的找素材写报道。”
　　“嚯，两万多还不算贵啊，烧钱，真烧钱。”一褐皮健气男孩感叹道。高飞也给震到了：“你都想到校报公众号啦，诶呀，我们现在这个成绩还上不去呢。”
　　“总归会有的，我相信你们会让我的照片广泛传播的。”
　　另一个粗眉方脸的同学说道：“那你多拍拍冉星吧，我们学校论坛上老有他的照片。”
　　“哈哈哈”褚云哲觉得这几位同学都挺有意思的，可能跟受教练影响，一个比一个直率，“我也拍过他，你们要看看吗？”
　　除了冉星，其他三个同学都激动起来，伸手就接过相机。
　　“这是冉星啊，也没正脸啊。”
　　“还真挺好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在照片里第一眼就能看到冉星。”
　　“果然是专业的。”这几位大哥义正言辞的给褚云哲扣高帽子，褚云哲都有点尴尬，这随手一拍既无构图，光线也差，给他们夸成这样。他开口转移话题：“往后翻有今天我拍你们训练的照片，还没修，你们可以给我提提要求。”
　　“诶这是我诶，我还是很帅的嘛。”褐皮小哥自我欣赏道。
　　“看我的这张，这手臂肌肉练得多好。”粗眉小哥拍了拍自己的胳膊。
　　就冉星没有动静，他的照片隔三差五的被挂上论坛，一旦挂了就有一堆人在帖子里撕说他私德有问题，他挺烦这个事，连带着给他拍照的人都没有好感。结果现在篮球队还专门搞了个人过来拍照，大家还都挺开心的，他也不好说些什么。队长还有两个学长非要拉他过来跟这个搞摄影的熟悉熟悉，说是跟他打好关系肯定能把他拍的帅气，他压根不稀罕。但是队长和这两个学长都对他很照顾，冉星也不愿意为这点小事拂了他们面子，只好跟过来，连早饭都吃的不安顿。
　　褚云哲也敏感的感觉到了冉星对他没什么好感，就把话题收了尾，安静的吃早饭，剩下三个主力在那里热火朝天的畅享他们会有帅气照片吸引妹子的未来。
　　早饭吃完后高峰拉着褚云哲：“褚云哲，谢谢你来给我们拍摄，我们以后都把你当兄弟处，以后常来。”
　　褚云哲难以招架他直白的热情，只会说好好好。看着这四个人离开的背影，褚云哲心里有一丝疑惑，冉星是最冷淡的那一个，自己又做什么让他厌烦的事情吗？
　　不过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吧，至少不能辜负这个队长的热情。褚云哲从未有过这种类型的朋友，他想起这几位就情不自禁的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