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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第二节 绣坊小聚 (一) 表兄妹小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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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长安城的百姓都知道,城里最有名的布庄就属牡丹绣坊了,名字虽叫绣坊,却是个布匹、绸缎、绣品、成衣等与布这个品类有关的商品齐全的大庄子。庄子在东市、西市和朱雀大街上都有店面,在洛阳、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等地都有分号,与吐蕃、西域各国也有贸易往来。
布庄的主人正是丹阳公主和驸马。
去年,华阳郡主十四岁,丹阳公主把布庄的生意逐渐交由女儿管理。郡主天资聪颖,又习得祖传经济营商之道,把布庄打理的井井有条。
一日,宫里的十皇子李耀收到丹阳公主府大公子楚毅的帖子,请他到府上一叙,商量为皇后娘娘贺寿之事。
帖子落款处印了一个牡丹花型的印记,十皇子看到立即欣然出宫。他的马队从大门进了公主府,一炷香的时间后,一辆马车从公主府的后面出来,悄悄出了长安城。走了半个时辰,进入了牡丹绣坊的布庄。
布庄管事将十皇子引入内院。布庄内院景致开阔,流觞曲水,假山池塘,凉亭阁楼,一步一景。只见阁楼前的平台上侍者正忙活着烤羊,肉香四溢,混着西域特有的香辛佐料,惹人垂涎。
在平台的大红围栏前,一位窈窕少女正给池里的锦鲤投食,少女身着淡粉色的襦裙,外罩藕色外衫,头上簪有宝石镶嵌的金钗,和一朵粉嫩的牡丹花,稍饰脂粉美貌非常。少女身边是一位唇红齿白略显腼腆的少年,少年手拿一盛鱼食料的白瓷碗,递在少女身前,帮她投食喂鱼,双眼看着少女侧颜,两人举止默契。
十皇子眼见少男少女和谐场景,不由得浓眉微皱,紧走几步打破此景。“华阳表妹,怀仁表弟,好久不见,可曾牵挂为兄。”
华阳郡主一见十皇子,马上举步相迎,少年紧随其后。相互见礼,郡主将十皇子让进池塘中央的凉亭。亭中已摆好了南方进贡的水果,郡主吩咐侍者演乐,三人边吃边聊。
“耀表哥来的好快啊,我和怀仁正在猜想你几时能到。不想,羊还没烤熟,你人就到了。”郡主道。
怀仁正是陪郡主喂鱼的少年,皇后之兄、兵部尚书的小儿子,张北安,怀仁是他的字。因十皇子李耀是皇后所出,张北安也是十皇子的亲表弟。张北安从小与皇子们一同读书,是十皇子伴读,也曾与郡主随郡主兄长学习武艺,常常跟在郡主身边。
“想必皇表兄和我一样,一接到郡主的请柬,便动身前来了。”张北安道。
“若不是我出宫太繁琐,定比怀仁先到。”十皇子说着让随侍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木盒,交给郡主。“这是用南海国进贡的红珊瑚所制的一套首饰,送予表妹。”
郡主接过来,打开盖子,满眼的红艳,甚是好看。有粒粒饱满的珊瑚手珠,金镶珊瑚的雕花步摇,珊瑚玉石混穿的项链……件件精致,十分用心。郡主看看十皇子,又看了一眼张北安,“你们两个真是嫡亲的表兄弟。”她心想。“多谢表哥。”郡主道。
这次南海国进贡了四座珊瑚石,两座红珊瑚和两座白珊瑚。一座红珊瑚在皇上的御书房,另一件红珊瑚被皇上赐给了皇后,两件白珊瑚分别赐给了贵妃和丹阳公主。听说皇后娘娘甚是喜欢,让能工巧匠用红珊瑚做了一批首饰。珊瑚虽大,但首饰做得也不多,今日十皇子拿来了六件,张北安也送给她6件,郡主手上一共有12件红珊瑚首饰了,恐怕全长安除了皇后娘娘本人,数她拥有的珊瑚首饰最多了。
三人相视一笑,入了正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