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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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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岸边,闻名天下的阅香阁依水而建。凉凉夏夜,但见莺歌燕舞,凤琴丝竹,袅袅不绝,似梦似幻。湖中飘着几只画舫,点点火光映在水中,波光潋滟,给这瘦西湖平添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收回眺望窗外美景的眼神,白衣公子轻摇玉骨折扇,眼中略带几丝落寞,缓缓吟道:“烟笼寒水夜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清朗却低沉的声音衬得下方的热闹一下子遥远飘忽起来。
“怎的?”闻听此诗,白衣公子对面的佳人暗暗一惊,看着那人俊俦无比的面容,娇笑道:“什么时候我们风流天下的五爷也变得如此伤春悲秋起来?”白衣人闻言,心中暗惊,看着对面佳人:眉如墨画,唇若朱点,此刻却正巧笑倩兮地拿一双如水美目望着自己,不由笑道:“白某一时感怀,倒忘了佳人在侧。失礼失礼!该罚该罚!”说罢,自己动手倒了一杯清酒,双手举杯示意,方一饮而尽。
见此,佳人忍不住“扑哧”一笑,“久闻五爷风流雅名,素来怜香惜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一双素手执起玉壶,又给白玉堂斟满一杯。“若卿代身陷风尘的姐妹敬五爷一杯!”
白玉堂端起酒杯,笑道:“秦姑娘如此可显得白玉堂小气了些。”继而严肃道:“为人者重在心,青楼女子中亦有品格高洁之人,出淤泥而不染者,更是可贵。白玉堂所敬所爱之人,皆是可敬可爱之人,秦姑娘可明白?”秦若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应道:“若卿明白。若卿所敬之人,亦是可敬之人。”
一杯饮完,秦若卿又恢复了玩笑姿态,看着白玉堂散在肩上的几缕青丝随着清风舞动,愈显其飘逸之姿、风流之态。“那些家国之事,小女子不懂,也不敢妄加评论。只不过——”眼中笑意流动,见白玉堂一副洗耳恭听状,笑道:“只不过,说起杜牧之,若卿倒想起另一首诗来。”
“哦?”白玉堂不由发出疑问。秦若卿笑意更浓,一副请君听好的样子,轻声吟道:“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吟罢,更是捂着嘴笑将起来。
白玉堂先是一愣,接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秦若卿还道自己玩笑开过惹恼了他,方要开口赔罪,却见他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得好!”连赞两声,“秦姑娘不愧是杭州第一才女!”一面笑着,一面开怀畅饮。
秦若卿见状先是一呆,接着见那人痛饮之状,豪爽中透着潇洒,也跟着笑开。
不知过了多久,白玉堂已醉得伏在桌子上,秦若卿试探着叫了几声,见他仍然不醒,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
西子湖畔的深夜,少了热闹的春意,却多了份素淡的恬静。月正当空,清辉铺入水中,水光粼粼。岸上一片树影婆娑,清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应和着夏虫的低鸣,愈显宁静祥和。白衣公子一手负在身后,一手轻挥折扇,临水而立,清风吹着他的衣袍乍然飞起,恰如临江仙。
“白玉堂?”身后一个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白衣公子回头,看着眼前这一身蓝衣的青年:俊美中几许文雅,潇洒中几分凌厉。南侠?原来竟是如此风华绝代。比起那人,竟是不相上下!
“展昭,”转过身,慢条斯理地说道:“莫不是不认得五爷了么?”展昭看着他,俊眉一挑,笑道:“展某怎敢。只是不曾想会在此遇上白兄罢了。”上前两步,又道:“不知白兄深夜邀展某到此处却是为何?”
“哈哈,”白玉堂手中折扇摇个不停,口气略显得意道:“听闻展大人最近奉命护送着一件宝贝上京,不过——”顿了顿,走近展昭一些,见他眼中似有一丝怒气闪过,心下更加欢喜,“不过,白某听说前些日子似乎展大人险些中了别人的圈套,丢了那宝贝啊。”
展昭闻言瞪他一眼,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贼子罢了,倒劳五爷费心。”“哪里哪里,”白玉堂被他一瞪,不由后退一步,“都是江湖中人,关心也是应该的。”咳了一声,又道:“既然无妨,不知白某可有幸一睹?”
展昭暗笑:这人终于按捺不住了。口上却严肃道:“想必白兄也知道,展某此次所保之物价值连城,”见那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继续缓缓道:“官家那里下的死命,展某不得不小心啊。”白玉堂不由靠近,低声道:“当真是那物?”展昭点头:“不错。正是战国时传下的和氏璧。”声音不大,却当真惊人!
展昭见白玉堂一直盯着自己,摇摇头笑道:“也罢。白兄的为人,展某也自是信得过的。”白玉堂闻言嘿嘿一笑,见展昭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递给他。“白兄就在此看看便算。”
白玉堂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轻轻打开,但见黄色锦缎中衬着一块羊脂白玉,光泽莹润,在月光下愈显温润光华。心中暗喜:果然是宝物。伸手拿起白玉正待看个仔细,忽然“啊”的一声,却是锦盒不小心掉在地上。
展昭本见他面带喜色地看着和氏璧,心中暗笑,却突然把锦盒碰掉,正待弯身去捡,忙拦住道:“白兄且小心拿好这和氏璧,展某来捡。”
待直起身,白玉堂一面赞道“果然美玉!”一面将和氏璧放回展昭手中的锦盒,笑道:“展大人可要好好收着,莫让人偷了去。”展昭唇角勾起一记笑,“正是。现在的贼子着实狡猾的紧。”说着,把盒子复又放入怀中。
白玉堂看着他那笑,不由一呆。这人的笑……也来不及细想,又道:“如今展大人你既无事,白某这就告辞了。阅香阁的姑娘可还等着五爷呢,哈哈。”抱完拳,却是转身就要走了。
“且慢——”忽然传来一道清朗之声。两人循音望去,却见不远的暗处缓缓走来一人:一袭白衣在月色的清辉下淡然出尘,垂在肩后的墨发随风起舞,俊逸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倒是一双亮如晨星的眸子流动着盈盈光辉,正看着两人。
“白玉堂!”两人不由异口同声地叫出声来。
展昭看着面前这个白玉堂,又看看那走过来的白玉堂。呆了一呆,然后,“哈哈哈哈……”手中巨阙拄着地,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弯着腰,竟然就这么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
先前那白玉堂见此情景,一时间竟愣在那里。倒是后至的白玉堂脸上显出怒色,瞪着那笑得正欢的某人道:“死老鼠!你笑够没有?!”
那白玉堂,不,应该是秦若卿这才想起人家这白玉堂的正主儿已经来了,虽然不知道他为何明明喝了一坛被自己加了醉红尘的女儿红居然还能清醒过来,但很显然,自己这假白玉堂是扮不下去了。等等,正自寻思,那人说的什么?死老鼠?!难道——转眼看着自己面前兀自笑着的人,震惊!
“哈哈”,白玉堂却毫无自觉,他直起身看着展昭瞪得溜圆的猫眼儿,单手指道:“我说,猫儿,哈哈,你这身打扮当真是扮你家风流潇洒的五爷,而不是哪家冤死的厉鬼?”秦若卿一听此话,更是确定无疑。再看展昭,忽然想起自己为了假扮白玉堂,是几乎把他一身的行头都扒下来的。此刻的展昭,头发没有发带束着,只好披散下来;因为外衣穿在自己身上,只剩下一身白色中衣,俊脸也不知是羞是怒的关系,微微泛红。这副样子,可当真是一只可爱的猫,想着,不由掩嘴偷笑。倒似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展昭心中不由有些恼怒:自己身在青楼,又急急赶着跟来,哪里去再弄一套衣服。好在是夜晚,却也不会被什么人看到。看着白玉堂嚣张的样子,再次瞪了一眼:回头再跟你算账!
转回来向着秦若卿道:“秦姑娘,呃,或许展某应该称你为百里姑娘才对。”秦若卿一惊,“你知道我是谁?”
“妙手观音百里无情,最擅易容、偷盗之术。”没等展昭答话,白玉堂已走了过来,一手搭在展昭肩上,微侧着头,笑看着百里无情:“百里姑娘,五爷说的可对?”嘴角向上,笑意愈发明显。
是了,想起之前这人的笑,难怪自己总觉哪里不对:这带着三分邪两分坏的笑,分明就是白玉堂才会有的。百里无情暗自懊恼,这两人……
“百里姑娘,”展昭推开白玉堂的手,淡淡笑道:“恐怕要请百里姑娘随展某一起回汴京了。”
百里无情闻言一惊:回汴京?进了开封府自己还会有好日子过?哼,唇边扬起笑意:“展大人”,退后两步,“咱们做笔交易如何?”
“?”展昭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百里姑娘想做什么交易?”
百里无情暗暗一笑:“想必和氏璧对展大人应是十分重要的罢?”“不错。”展昭答道。“那么”,百里无情从怀中取出一物,道:“就用它做交易如何?”看着展昭脸上一惊,百里无情笑得更加自信:就不信你不同意!
展昭有些吃惊的看着白玉堂,又看了看手握和氏璧笑得一脸自信的百里无情,不由暗叹口气,有些同情起她来。白玉堂见展昭这般,有些呐呐道:“猫儿,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讲,你便来了。”
百里无情见两人这样,心下疑惑,一股不好的念头油然升起。“白玉堂——”她有些生气地喊道,一双漂亮的水眸死死盯着白玉堂。
“那个,”白玉堂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冲百里无情道:“忘了跟你说,你手上的那块和氏璧是假的!”
“什么?”百里无情一惊,“怎么可能?”拿着和氏璧的手却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百里姑娘,”展昭看了看此刻显得有些可怜的百里无情,“其实百里姑娘之前所盗的和氏璧才是真的。展某为了找到姑娘,取回和氏璧,所以——”
“所以你们就对外宣称被盗的和氏璧乃是赝品,引我上钩。”百里无情也是聪明之人,事到如今,再回想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切自然是明白了。又有些自嘲地道:“我百里无情还自作聪明,趁着白玉堂,不,应该是展大人到阅香阁之际,灌醉展大人,好来个偷梁换柱之计,再趁白五爷捡那盒子……哈哈,偷梁换柱,偷梁换柱,”百里无情大笑起来,“好一个偷梁换柱之计!到头来真正偷梁换柱的,却是你展大人和白五爷!”
两人听了,心中暗叫惭愧,只看着百里无情。百里无情看着两人这般,又道:“你们两个也不用得意,无情此次只失算在你们二人的关系上!”轻哼一声,“外人只道猫鼠不和,却原来是猫鼠一窝!”
白玉堂闻言哈哈一笑,展昭却微微扭过头,只露出微红的耳根。
百里无情看着两人,月色下,一个潇洒中透着温润文雅,一个俊逸中透着不羁风流,当真是英雄绝代、国士无双!唇边不由浮起微笑,心中暗想:“能输在这样的两人手里,也算是幸运罢。”
RP的小番外:(灰常之RP口牙)
昭:玉堂~
白:(叫的如此温柔,心花怒放ing)猫儿,有事?
昭:(脸色依旧温柔可亲)玉堂可知ZAN某此番扮你,最大的收获为何?
白:(喜笑颜开的某只)猫儿可是终于认识到你家五爷的好了?
昭:(红晕染上俊脸点点头)正是。。。
白:哦?(高兴的找不到北)说来听听。。。
昭:百里姑娘曾赞你。。。
白:赞五爷什么?(得意忘形中)嘿嘿,猫儿,五爷的好,那可是天下皆知的啊!(心中乱叫:猫儿认识到五爷的好,还不速速投怀送抱?)
昭:(脸上红晕更甚)她赞你:“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白:啊啊啊,猫儿!(悔恨交加ing,自己嘴咋这么快,还天下皆知?!)猫儿,猫儿,爷错了。。。(小心翼翼地看着某猫,可怜兮兮地唤不停。。)
昭:(白他一眼)。。。。。
白:(一把死死搂住某猫,附在耳边轻声道)猫儿,以后五爷给它改成“猫腰纤细掌中轻,千年一觉猫窝梦,可好?”(见某猫终于不再挣扎,长松口气。心中恨恨道:你个死百里,给我等着!!!)
此刻开封府大牢中的百里无情大大打了个喷嚏,心下疑惑:咦,这开封府的大牢怎地如此阴风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