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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几天之后,又是那个餐厅。

      两人边吃边聊。

      出门的时候余薰却不让他送了,成沉也不坚持,只是倒车出来,才发现她在给路边一个流浪汉送吃的。

      等她忙完,他按了一下喇叭,把车窗摇下来,冲她打了招呼。

      她走过去,与他寒暄几句。

      “这么喜欢四处投食吗?”他笑了。

      “啊,反正也无聊。做点好事寄托一下感情。”她放开了些。

      “那要送你去喂猫吗?”他也无事。

      “好啊~”她乐得方便,就上了车。

      到她的小区楼下,等她十几分钟,便又来到了护城河畔。

      “那天,你儿子在逗猫,没猫愿意理他,他就管我借猫粮,我干脆就让他帮我喂了”她提起了那天的事情。

      “那个臭小子。”他笑了。

      “我看他的性格,出了社会应该还是能混的开的。”她夸奖道。

      “哈,书读不去也是白搭。”

      “可以当特长生去啊。”她建议,“我看当年我们学校学艺术的都混的蛮好,美术的比声乐好像吃香些”

      “就他?”他很不屑的语气。

      “别这么打击孩子的自尊。”她劝说,“不是我啰嗦,很多大人都受不了别人这种语气,更别提逆反期的小孩。”

      “切”他仍是嘴硬,却听进心里了。

      她像个行走的猫草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引出一群野猫,他有生之年第一次见这种场面,伸手去逗,却被咬了一口。

      “哎,等下你要打针去了。”她看着他,“真是抱歉,也许不应该让你送我来”

      “不关你事。”他豪爽的说。

      上了车要送她回去,她却说,“先去医院吧。”

      “……”他有些尴尬,心想这女人真啰嗦,却没和她争执,乖乖的去了。

      忙完了送她回家,再回自己家,已经十点了。看看手机没什么动静,就睡觉了。

      =

      又过了好几天,严朗突然打来了电话。

      “我今天好像,看见余薰了。”

      “哦?那你有没有和她聊?”——成沉尊重她的意见,隐瞒一切事情,保护别人的家室。

      “只是像,但她都没正眼看我,那打扮也不像……哎不说了我老婆来了。”

      成沉放下手机,想起了一些往事,严朗曾说男人花心是本性,不出格就行,虽然他不认同,却经常帮阿严打掩护,当自己老婆被挖走的时候,曾自嘲这都是报应。

      “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别再拈花惹草”他发了消息过去。

      “我今天看到他了,但我不想打扰他,于是假装不认识”刚发完就收到了余薰的消息。

      他哭笑不得,但没对她说刚刚那个电话——从她的选择来判断,没这个必要。

      “你对他真是执着,这么多年,没试过给自己找别的伴吗?”成沉问她。

      顿了许久,那头居然发来,“彼此彼此。”

      原来她也知道得不少。他无奈地笑了笑,无聊打开某个软件,居然听到她最近唱的歌,他一首一首地刷下去,声音虽不如当年甜美,唱法却成熟了许多,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他不由感慨,她的声音确实治愈,很久没睡过这么好了。

      少年时只感觉她疯疯癫癫,严朗说她治愈的时候,他觉得严朗也疯了,毕竟她当年给人的印象和治愈完全不搭旮,但现在的话,稍微可以接受一点。

      周五接到了小成,谈谈前途的问题,照着她提的重点去沟通,前所未有的顺利,小成想学画画,那就去吧,文化课差了些,画一下应该能上个好大学。

      过两天送小成去学校,出来路上好巧又遇到了她。

      “喂猫吗?”他探出头问她。

      “嗯!”她笑着。

      他顺道又载了她一程。

      “这回不要乱摸了。”她叮嘱道。

      “我哪有这么不长脑。”他嘴硬着。

      “长了就好。不然等下可以去批发六个核桃。”她竟然会这样说话——他忽然觉得她并没有失去有趣的灵魂。

      横竖也是无聊,又一路跟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讲,然后送她回家。

      入夜后成沉一个人躺在床上,她忽然来了消息,“有空吗?能接着说,你们和景区山顶工作人员的那一夜吗?。”

      那一夜?似乎是个出格的措辞,不知在电话里她还能这么出格吗,他干脆直接发起语音聊天。她接通了,用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继续分享你们的故事吧~”
      ——倒是他一瞬间在她的正儿八经面前败下阵来, “天黑了,我们只好跟两个工作人员并排挤在一张床上,就是所有人的脚悬在床外面的那种并排…”讲了半小时,她居然困了,再应他的时候,净是些软软糯糯的声音,不是刻意的,是连歌里都没听过的那种声音,像猫爪子一样,挠得他心里痒痒的。

      他呆呆的停下了,很久后,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就连她睡觉的声音,也很治愈啊。

      他挂了电话去洗了个澡,强迫自己不要乱想,该保持距离,继续下去,容易出事。

      事实是她的音容笑貌,早就在脑子里存过档了,从小到大,不管他愿不愿意的,都存下来了。

      第二天夜里,车行半路下雨了,他竟鬼使神差开到了护城河边,接到了湿漉漉的她。

      “啊呀,谢谢你!”她很真诚,“不过你的车座位湿了。”

      “没事,擦擦就好”他故作漫不经心,送她到小区,看着猫粮,“你拿这个,方便打伞吗?”

      “反正都淋湿咯~”她无所谓。

      “这不行,你等一下。”他打开车门,开伞,送她到她楼下。

      一路无话,但他想起很多年前,中学的时候,他和严朗下了课在某个教学楼下等雨停,等到快上课了雨却越下越大,另一个班的她迎面走来,被严朗拦下劫伞,他们才平安回到另一幢教学楼上课。

      如果那是因的话,今日来接她,大概就是果吧。

      余薰在大门千恩万谢,但一字不提让他上楼避雨。成沉亦保持距离,转身到车上,回家洗个澡,躺下来打开游戏,一键邀请到微信上的余薰。

      但她好像不喜欢在游戏里说话,操作六得一批,全程不开语音,第二局,出于恶趣味,他把严朗也邀了进来,她应该认得严朗的声音,但还是一言不发,一局完毕就退队了。

      很久以后,一条消息亮起,他以为她会说“你搞什么”之类的话,结果却是,“打完了吗?”

      “快了。”一局结束,他关掉了屏幕。

      “下一次,能不这样玩吗?”她带了个嫌弃的小表情。

      ——真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软弱可欺的。这么多年,就这点没变。

      他笑了,却冷淡地回复,“嗯。”

      十二点,十二点半,一点……他还是睡不着,于是他又开始听她的歌。

      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
      项目完成那天,所有参与的工作人员ktv里来了个聚会,唱成什么样的都有,而余薰静静坐在角落里,喝茶打游戏。

      大神都是不屑和凡人扎堆的——成沉心里这么想,忽然有一个男人主动坐到了她旁边,她机警地坐直身子,让了半尺。

      那个男的想灌她,“不好意思,我酒精过敏。”她礼貌地回答。

      “不是吧!”那男人觉得她木讷无趣,又走了。

      过了一会,她起身要走了,成沉抱着看热闹的心理追出去,“我送你?”

      “好啊。谢谢”

      在车上他笑着说,“看来你不喜欢这种场合啊”

      “也不是,都不是很熟,所以不怎么玩得开”

      正到了小区附近,他的电话响了,是严朗打来的,他当着她的面,开了扬声,说话时却并不看余薰的反应。

      她坐在副驾上,静静听着。知道了严明在找她。

      电话断线后,便是长久的沉默。她不想拿道德去衡量指责严朗,也不想变成自己道德标尺下的罪者。

      “我不会见他。”她轻声说。

      “那以后,还要再听他的事吗?”成沉看着她。

      又是沉默,“要。”

      “哈哈。”这个复杂又别扭的女人。

      那头发了条微信来,成沉突然又灵机一动,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你要不试试回他?”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哒哒哒哒打了几个字,聊了几分钟,那边没再有回音了,便把手机还给他,低低地说,“谢谢。”

      “不用”他一踩油门,送她到了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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