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雾冢》邢酒吟酒邢

29、实时录音

　　“你出去干什么了？”
　　实时录音不一会儿就想起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麻利且颇有些激动与愤怒，或许她并不知道这位女孩出去的缘故。
　　此时邢酒两人也跟踪这个小女孩来到里禁闭室不远的一栋居民楼中，
　　她们找了片较为隐蔽的楼梯角蹲下，将实时录音音量调到最小。
　　“出去放风。”
　　凭上下两句可以听出，是这个女孩和一位更成熟的女人的对话，应该是母女俩。
　　接着没了下文，只是时不时有杂乱的脚步声，然后，随着木椅吱呀一声，女孩坐到了椅子上。
　　另一个脚步声也离她愈来愈远，最后没了声响。
　　刷啦——
　　是收拾纸的声音，从声音中不难听出，女孩是坐在桌前收拾一沓纸。
　　接着，女孩开始……哭？
　　是那种憋着气的，喉咙哽住，饮泣吞声。
　　湛邢晨和吟酒四目相视，但都默不作声，等着这段泣不成声过去。
　　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发展。
　　在短暂且令人焦虑的安静中，突然传来那个女人的吼骂声:
　　“谁TM不累啊！你以为就你自己想死吗？！”
　　脚步声也随之变大，大到一定程度后停下，此时应该是停在了这个女孩的身后，因为接下来的话吟酒听的格外清楚且震耳欲聋。
　　“黯泽你整天不学习净高那堆破玩意儿是想要气死我吗？！”
　　这位叫黯泽的女孩憋住了气，虽然微型录音笔是隔着层衣服，但她强烈的心脏跳动声却如此清晰，以至于让吟酒的心也随之揪了一把。
　　“你写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难怪你老师说你作文太空太浮，你净整些悬的东西，”
　　接着是黯泽手上什么东西被抢去的撕扯声，再而不过是碎纸撒到地面上的飘散声。
　　“你看看你到底有多闲，不学习净些写什么……”
　　女人声音莫名打住，间隔间传来的声音是另一个通讯设备的开机声，
　　“还设置私密？密码给我输！”
　　“你没权利……”
　　“我TM是你妈！我为了你好！你这小孩怎么这么不懂事儿！给我输！”
　　由于录音笔是挂在衣服上，所以女孩紧攥衣服的声音以及忍声吞气的喘息声很明显就能听清。
　　女人将黯泽所在设备上编写的隐私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出来，而不知是什么原因，录音信号变得微弱，吟酒只能听见几个关键词:
　　“……不让……思想……固有……自……”
　　黯泽的喘息声越来越大，好似有个静音战争将要一触即发，
　　“嗯？”
　　女人读到一半，好似又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道德绑架？”
　　女人一把摔下手中的通讯设备，
　　“黯泽你TM给我说说来我怎么道德绑架你了？”
　　“我哪里得罪你了来？你……”
　　“适可而止。”
　　黯泽终于喊出了四个字，但她好像下一秒就后悔了，因为接下来迎来的，又是一连炮不明事理的吼骂。
　　湛邢晨突然压住了音量键，并且将吟酒身子向楼栋中挤了挤，
　　吟酒眉头紧蹙且着急道:
　　“正好是关键时候你唔……”
　　“嘘。”
　　湛邢晨一把捂住吟酒，另一只手向楼栋门口指去，
　　一个男人按下了电梯，
　　“对了，我还是有个疑问，”
　　吟酒小声道:
　　“不是所有人都安检吗，为什么这一片地区还有人？”
　　“准确的说是随机抽取这个世界的人去做所谓的‘安检’。”
　　湛邢晨说完，脑海中转化出了一些画面，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只是为了做个样子罢了。”
　　湛邢晨放开了音量键，
　　“这个世界其实很普通，又很复杂，”
　　湛邢晨眼眸中闪烁着着实时录音设备顶上不停在跳动的光点，
　　“它其实，很真实，”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称为‘好公民’。”
　　“你的意思是……”
　　吱呀——
　　久违的开门声，应该是刚才进电梯的那个男人，
　　而录音笔并没有穿出黯泽和与那个女人的吵架声，
　　或许，风暴刚刚过去。
　　“小泽，你还是很难受？”
　　是刚才那个男人。
　　清脆的皮鞋声一步步近了，男人的衣服间相摩擦，他俯下身，在黯泽耳旁轻声道:
　　“你怎么想出来，拿别人的手机给我打电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