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精神病与神经病(一) 拍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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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长安看来，这开机仪式多少带点。
在仪式上，摄影机被红布盖住，用于供奉的案桌也用红绒布遮盖，倒不如直接盖块白布当做死了人。
现在是科学社会，桌上供奉关帝，真能保佑这电影票房大卖？
秦长安表示不信，顺便和韩月明吐槽：“现在开机仪式都这么迷信了吗？”
韩月明还在认人，刚刚记住了导演那颗圆圆的大脑袋，被秦长安的手肘这么一碰，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总感觉这里的人都长一个样。
“应该不行，不过如果多造势的话还是有可能的。”韩月明刚把剧本看完，觉得这部电影的节奏和剧情都在线，就看这些被塞进来的演员了。
当然也包括他。
秦长安见记者来为主创们拍照，勾了下韩月明的尾指。
韩月明一开始没当回事，秦长安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又搞什么花样。
他一转头，就看见那属于大型犬类的眼神恳求一般地望着他。
所以，小少爷这是想炒cp了？
韩月明今天早起时恶补了一下娱乐圈小知识，像小少爷这种在人前勾搭他，背后纯兄弟情的行为应该就叫做炒cp吧。
可是他用的着嘛？小少爷想火用得着这种方式？
搞不明白。
但看在他们的雇佣关系上，韩月明只能装作并不在意，任他攥着。
主创们合照的时候二人站的是C位，导演旁边就是他们俩，那双紧握着的手在照片里看的十分清楚。
由于秦长安这次太过高调，媒体们也不敢乱发，只能一个电话给秦商涵打过去。
秦商涵正在给他的齐助理做爱心便当，二人在微信上聊的十分和谐，这一通电话突然打过来。
秦商涵见是自家公司下的新闻社，接了电话，问他：“小王，怎么了？怎么休息日还给我打电话？”
小王小心翼翼问道：“秦总，你弟弟在新戏的开机仪式上和一个新人手牵手来着，能发吗？”
这必须得问，这个部门的上个负责人就是因为发了关于秦长安的负面新闻被撤职的。小王十分担心天凉王破。
哪知秦商涵在电话那头诡异地笑了，吓得小王一哆嗦。
天凉王破？
“发，当然要发，你发之后我就买热搜控评，我还得给爸妈看看这小鬼找的对象哈哈哈哈。”
小王磕巴道：“诶，诶，好，好嘞。”
完蛋了，秦总疯了。
秦商涵把电话挂断，想着这小鬼终于有人治了，十分高兴，仰天大笑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爱心便当糊了。
“啊啊啊啊我的鸡翅！！！你不能焦啊！！”
秦商涵急急忙忙关了火，看到了被炒成黑炭的鸡翅。
这是爱心便当。齐媛信吗？
救命。
……
这部电影是要定大年档的，拍的急，下午就正式开机了。孙辰不敢耽搁秦长安和韩月明这两位佬，所以二人的戏份是最先拍的。
男主都没这待遇。
演男主的是个新晋小鲜肉，叫商祺，走的阳光大男孩路线，这次演一个锦鲤小警察，破案全靠运气好。
商祺自然也过来和他们打过招呼，甚至还多看了韩月明几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长安和韩月明舒舒服服地候场，跑摄影的人忙前忙后的，孙辰在那里指点江山。
这一场拍的是叶骄和顾阳的初识戏。
二人是大学校友，二人都在公大学的心理学，只不过叶骄要比顾阳大上两届。
初识是在一个破旧的小巷子里，两个人都去联谊，嫌太吵就出来了，没想到正巧碰上。二人的故事这才算开始。
……
“action！”
没见过有人下午联谊的。叶骄低骂一声，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他那群刚刚认识了两三个小时的朋友喊他：“叶骄，你干嘛去？”
他的声音还是温文儒雅，尽管他已有些不耐烦：“出去转转，里面人多，闷。”
这次联谊的餐馆选了个偏僻的地方，和川流不息的街道连接的是一条小巷，墙面的水泥还没抹平，有的地方露出了红砖。餐馆的垃圾也随意丢在这条狭窄的巷里。
空气都不太新鲜了。
叶骄正准备走，有人从门里钻出来，叫住他。
因为这门只有一米七，二人出来都需要弯腰。
“叶哥。”
面前这位青年认识自己，奈何自己并不认识他，他上下左右在他身上打量一番后，还是认不出来。
叶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问他：“学弟，我认识你吗？”
顾阳摇摇头，“不，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叶哥，我叫顾阳，比你小两届，目前大一。”他有些语无伦次，“我很崇拜你，学校里都在传叶骄学长为人和善专业能力强而且人长得又帅，对不起，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的热情不像是假的。
“没事儿，你好啊，顾阳，今后多多指教了。”
说起这名字他到有些印象了，新生入学那一阵他在学校论坛上挂了整整一个月。
“你也是来联谊的？”二人一起朝着巷外走去。
“是，我这是第一次参加，有些不习惯，所以才出来透气。”顾阳的兴奋劲仍旧表露在脸上，“叶哥你呢？你怎么出来了。”
“我们今天来的人多，再加上这餐馆不大，有些挤，我就出来了。”他抬头去看天上悠闲飘着的云，“偶尔出来看蓝天也不错，对吧。”
顾阳的表情在叶骄没注意到的地方开始变得复杂，他也望向天空。
“叶哥说的是，看看天空真的挺不错的。”
……
“cut！过！”
韩月明也没想到自己能一条过。
他都没敢看镜头，还是说演员本来就不用看着镜头演戏。
他就按秦长安说的，带入自己的情感去说台词。
可能他和叶骄还真有点像。看来秦长安已经把他看的很明白了。
被一个未涉世事的小少爷看透，有点掉面子，不过也还好。
秦长安现在的状态和韩月明相比，并不太好。这个角色的言行都是受到了年少时经历的影响，刚才的“蓝天”会成为日后的伏笔，秦长安需要把“蓝天”的重要性表现出来。
比如说神情的变化。这对秦长安一个体验派来说，又毁人又难。
出戏入戏哪是这么容易的。
还好孙导这个狗腿子及时迎上来夸彩虹屁，才让秦长安慢慢回过神来。
演个变态杀人狂。
难。
“诶呦啊，长安，你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当时在《四月》你的表现力已经够强了，没想到还能再强！”
他又开始夸韩月明：“韩老师真的是天赋型选手啊，第一次演戏就演的这么好，要不是这部戏是我在拍，我都以为叶骄直接从剧本里跑出来了。”
这导演能不能不要这么狗腿。
不是说耽误一天拍摄损失多少钱嘛。
怎么还有时间拍马屁。
……
拍完这一场，今天就没他们两人的戏了。
原先秦长安想再看会儿，毕竟明天就是韩月明和商祺他们第一次搭戏了，总得看清底细。
韩月明却不让，生怕秦长安看着看着就掉进去出不来了，于是乎他和导演请了个假，说和秦长安出去转转。
还好秦长安戏份又少又集中，不然拍部戏把人毁了那还了得。
孙辰当然准了，这小少爷一不耍大牌二不甩脸色而且演技还好，不就请个假嘛，他的part已经拍完了当然可以走。
孙辰的脸色表示他一切都懂，还用手指给嘴巴拉上链子。
他应该在说:放心，我守口如瓶。
什么鬼？
可能是怕秦长安被爆出来不认真拍戏？
那这导演想的可真多余。
……
秦长安跟着韩月明走，两个人就这么出了影棚直直向前。
挺荒凉的地方，巷口还真像剧组在影棚里造的景，甚至比那还要在破败些。
砖头直接裸露在外，并且还砌的不齐，身子靠上去定会觉得痛。
秦长安边走边笑，最后到一条死胡同里连掉头的力气都没了，瘫在韩月明身上又开始大笑。
“长安，长安？你怎么了？”
韩月明心里着急，不会真给他演成傻子了吧。
哪只秦长安过了一会儿就和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端正地站在那儿，抹了一下眼角被挤出来的泪，说：“没事儿，我就是看哥你好像一个护着鸡仔的老母鸡，小刘过来看我你还不让哈哈哈哈。”
“那怎么办，我就让你这个小鸡仔继续在那里待着吧，你进去的时候还是秦长安呢，出来就成顾阳了可怎么办？” 韩月明拿出手机叫车，顺便在百度上查一查这里有什么地方适合旅游。
“哥，你真不用担心我，虽然我科班技巧少，但秦商涵给我找过老师的，出戏是肯定没问题，只不过这个角色的后劲有点大……”
韩月明静静等他说完，他却觉得别扭，没往下说。
“那你和哥说，你有没有可能出不来。”
秦长安心里咯噔一声，自己还真没想过这种情况，但理论上来说确实有可能。
“哥，你听我说，虽然这事儿有可能但你还不信我吗，我很厉害的。”
“不行。”韩月明握住他的手腕，“我弟弟这么好，有一点可能也不行。”
秦长安的心被敲了两下。
第一下是韩月明说他很好。
第二下是他后知后觉的，韩月明的体温。
星星是很远很远之外的恒星，隔着银河感受不到的炽热在这一刻要把他融化。
韩月明不讨厌他了。
真的不讨厌了，还说，他很好。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唇，脑中的不理智细胞让他不止一次地想要吻下去。
他只能用幻想迷惑自己，然后劝告那只笼中困兽。
还早，还早…哥哥只是接受我，却没有喜欢上我。
再等等。
气氛很焦灼，韩月明半分没有察觉，只是秦长安在和自己的不理智打架，眼神里的□□差点喷涌而出。
他还在高中时被朋友鼓动，看过某些难以言表的东西。那时候他只是想，这一切看上去并不有趣，他不懂为何会有人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现在他懂了，见到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后，他只想陷进去，享受极乐。
“噔噔噔噔噔噔～”
微信的提示音，有人给韩月明打过来视频。
是他的学生，摄像头正对着一道机械效率大题，题干已经被黑笔涂黑了，只能勉强辨认。
“老师，这道题怎么做呀，我不会。”
秦长安确实没想到来坏他好事的是韩月明的学生，不然他起码还能再牵会儿手，或者再抱一会儿。
“是宁宁啊，别着急，老师给你看看。”
韩月明叫她宁宁！！
他还没这么叫过我！！
秦长安心里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精神病与神经病(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