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弦》木子木木

8、命运的齿轮 历史还是按

　　放学后，后巷

　　“你，你们要干什么？”子期看着眼前两个猥琐的青年心理有点发怵。该死，这里的治安不是一向很好么。子期望着步步紧逼的人，心脏提到嗓子眼，她甚至想到了还在家里等着她的母亲。家？多么温暖的字眼啊。老天真是给她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她观察四周，等待时机，“你们，这是干什么？如果是钱，我这都给你们。”伸出的钱包被拍飞了，以一种优雅的弧度飞出了小巷。子期有点绝望，她发誓如果能有机会的话以后一定学女子防身术。本能的身体抗拒，躲开，用书包砸那人的头……仍然还是被钳制住。

　　“你们在干什么？”好听的男声响起，犹如天籁。子期看到那个熟悉的高大身影，从来没有这么希望在这里还能看到她，来人很是干练，三两下便解决了那两个混混，“你没事吧？”仍是那么讨厌的相貌，子期却非常安心。云君默扶起子期，没事了，我就送你回去吧。月儿悄悄地从暗处明亮了起来，子期没有发觉云君默此时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流言迅速地传开，在经历了历时一个月之久的“夏子期争夺战”中云君默以压倒性优势取得完胜，杜锋败北。现在在二中校园里都可以看到云君默与夏子期两人的身影。子期其实并没有正式答应与云君默交往，但是自从那一天的事情之后，两个人之间关系有些微妙地变化，或许是因为感激，子期并没有刚开始一样对云君默的抗拒，自然与君默也就亲密了一些。外人误会是自然的，只是流言太过可怕，根本没有人相信，以至于现在连在走廊上碰到张扬，也被他予列入以不受欢迎的行列，着实是有点尴尬的。

　　对于子期来说，云君默与杜锋都不能算是子期最好的选择，经过那么多的折腾，子期只想平平淡淡地就好，并不希望成为校园内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毕竟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这是子期血淋淋的教训。既然有选择，她希望能安然完成学业，然后平淡一生。或许，这样对她来说才是最幸福的。可惜，如此意外事件逼她不得不选择，换言之，杜锋确实很好，子期相信如果没有云君默杜锋会是打动她的人，因为那份心细，那份温暖确实是她所需要的。但是经过了“英雄救美”事件后，无疑，云君默占据了她的心，骨子里的性格使然，让她仍然觉得云君默是她的王子。只是，骑着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有可能是唐僧。

　　课间休息的时候，子期意外碰到了陈辰。对于陈辰，子期几乎是没有交集的，因为她现在也算是二中风云人物一枚，因此也让陈辰注意到了她。陈辰与杜锋和云君默的张扬不同，瘦削的身材并不十分高大，含蓄而内敛，书生气十足，白净，温文尔雅，如果云君默是骑士的话，杜锋就是国王，而陈辰就是当之无愧的王子，举手投足间的优雅仿佛浑然天成。

　　与以往的微微一笑相比，今天的陈辰显得有些奇怪，很热情地上前与子期打招呼，令子期一下子莫名其妙起来：什么时候我与他这么熟了？可当陈辰话还未来得及说完，云君默打断了，当更加莫名其妙的子期被云君默以这种近似无聊的理由拉走后，看到了陈辰的欲言又止，心中越发疑惑。但云君默很成功地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下午体育课，教的是篮球，子期挥汗如雨地在场上蹦跶着，享受着午后阳光的美好。累了，子期找了校园偏僻一角，就靠着高大的法国梧桐，缓缓闭上了眼，暖暖的感觉。
　　“怎么样？认输了吧？”尽力压低的声音，很熟悉，令子期惊讶莫名。回头竟然看到不远处的三人，看衣饰似乎是：杨姗姗，杜锋，而这个声音的来源竟然是……云君默。
　　“你，你这样做似乎有点……”
　　“得了吧，别再装了，难道你就认为你是真心的喜欢她？”肆意地调笑让子期想到那个梦魇般的夜晚。
　　“或许，其实，默，她还……”
　　“别婆婆妈妈了，输了就是输了……”

　　其他的，子期再也听不下去了，脚如灌铅般一动不动，原来这一切都是骗局，呵呵，一切的一切都如当年一般，自己还是一个小丑，傻傻地任人欺凌。子期咬牙切齿！我要让你们都得到报应！

　　稍后的日子继续简单而充实，云君莫仍然每天准时出现在子期身边，表面上来看，与子期俨然就是校园里最甜蜜得一对儿。期间，云君默曾多次要求子期给他正名，答应做他的女友，子期只是淡然一笑，这令云君默困惑不已，照理说她不是该答应我了么？

　　这天，夏子期主动找到陈辰，“做我男朋友吧？”噶？陈辰的嘴巴几乎能张道O形，性情淡漠地子期主动与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而现在炙手可热的子期投出这样的重磅炸弹还是令陈辰有点吃不消，“别开玩笑了，子期，谁不知道学校两大帅哥都在追你，论条件，我可赶不上他俩……”夏子期听后也并不恼，显然是早已猜到这个结果，灿然一笑，“你不是也在逃避杨姗姗吗？跟我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光明正大地拒绝她，你觉得这个提议怎么样？“她顿了顿，“其实也就是名义上的，你放心，我现在没有这方面的想法。”陈辰不由自主地长吁一口气，“那，我考虑，考虑。”

　　没有意外地，沉寂没多久的校园顿时沸腾了，起因就是从夏子期与陈辰手挽手踏入校园那一刻开始的，这个巨磅炸弹雷得人里郊外嫩，所有人都不明白，为什么两位帅哥都纷纷落败于这样的一个人，虽然陈辰是很优秀，但与另外两位比起来，就是乖乖牌，除了每月定时地与校花杨姗姗闹出绯闻外，关注度几乎为0.而且那两位可都是花费了心，花了大价钱地展开攻势的，就陈辰一个甚至说有点楞的好学生，是如何靠自身的优势上位的呢？就像01年的世界杯那个杯具一样，拥有豪华阵容的法国队一举败给了塞内加尔，让人惊掉下巴。而另一部分女生，像是杨姗姗，直接气炸，她是知道内情的，她能理解杜锋与云君默的举动，可陈辰就……

　　最急的要数云君默，真是越想越气，有点煮熟的鸭子就飞了的感觉，杜锋到是挺悠闲的，可劲儿乐，“诶，你看呀，其实他俩挺般配的啊。”他晃荡着他的双臂，“哎，可比你般配多了啊，你跟他俩一站就像红酒跟汽水，不是一路货啊，您节哀啊。”云君默幽怨了一把，明明自己会赢的，这好，平手，嗨，果然夏子期就是夏子期，没那么好搞定！“陈辰就等着回家哭吧。还真以为那是个宝呢！”

　　与子期相处久了，陈辰发现她特别沉稳，不会像杨姗姗那么急躁(其实换任何人都比杨姗姗要强的)，处理问题也有自己一套，而夏子期各科成绩都很棒的，尤其是语文和化学，她如果遇上解答不了的问题就会皱紧眉头，一直到彻底解答完毕才会盈盈舒展开，笑着像一朵梅花。
　　子期其实也发现了陈辰的好处，陈辰不愧为好学生，老师的骄傲，门门功课都超级优秀，什么问题一到他那就迎刃而解，这让子期尤其郁闷，照理说她是个“复读”了一年大一，可为什么还是什么都不会呢？人和人果然是有差距的！哎，一想到这里就很郁闷，所以她有不懂的尽量不向陈辰请教，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哼，夏子期？那个狐狸精，谁知道用什么狐媚子手段，原来是杜锋跟云君默，现在好了，连姗姗的男人都抢，哼，什么玩意啊？”“是啊，是啊，也不看看那个样子，万年不变的黑框眼镜，瘦瘦扁扁的身材，真不知道哪里好？”“呵呵，谁知道呢？哈哈……”

　　这样的话语，子期通常都选择视而不见，噩梦般的一个月早已经让她习惯麻木，她常常发呆，吴婧摇都摇不动，喳喳呼呼地吴婧常常故作神秘地问她，小妞，告诉大爷，怎么把陈辰这座碉堡攻下的？那么个乖孩子，真可惜，哎……“你说的好像我糟蹋了祖国的花朵似的。”“肯定啊，这高材生啊，多可惜啊。哎，哎，救命啊。”短短数月，子期再吴婧的带动下开朗了不少，云君默和杜锋都很小心地避开了她，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很满足。而就在短短日子里，子期的成绩犹如神七上天蹭蹭蹭往上窜，令她的代课老师都欣喜不已，非常肯定陈辰的人格魅力，也默许了两个异常优秀孩子间的交往。

　　因为临近期末，大家也都开始埋头苦读，子期的那些事也就没人关注了，而事实是，刚开始抱着看笑话心态的人们在看到陈辰与夏子期越来越合拍，越来越默契的时候到是被震得无话可说了。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子期彻底放松了，她静静地笑了：很好，很多题目原来都碰到过，年级前10应该没有问题，妈妈，我终于让您满意了，您高兴吗？假期的漫长令人窒息，屋子里只有子期一人，很闷，很闷，看着面前温馨的小房子，真有点舍不得，再过8个月，就该离开这里了吧。子期轻叹。

　　其实离开学校之前还是有点插曲的，正当子期准备大步离开的时候，陈辰竟意外地叫住了她，子期回以礼貌地一笑，他们之间都明了，这种夫妻间的相见如宾，与其说是常人眼里的恩爱，不如说是一般的疏离。但是陈辰楞了半天仍然没有说出完整的句子，这下该子期楞住了，终于陈辰憋红了脸说了一句，“其实，你的眼睛很漂亮。”便飞快地跑开了，子期哭笑不得。

　　或许，对陈辰是有好感的吧。但那不是爱，陈辰也肯定对她有好感，但也不是爱，爱是那种刻骨铭心地……厄，苦痛……多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好像自从跟陈辰确立关系之后就没有了，原来陈辰还有安神补脑的效果啊。子期自嘲地笑着。

　　时间不经意间从指缝中溜走，命运的齿轮还是将重合，子期突然非常希望留在二中，留在N市，留在那个有吴婧，有陈辰的地方，他们已经俨然变成她的全部。但毕竟那都是期望，除了子期再学校的情形外，其他的无一例外印证了历史的痕迹，历史还是按着他既定地轨道在继续，只是，有些，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