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旧游似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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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铃响的很及时，至少它成功制止了纱纪对黑猫的下一轮制裁。
纱纪探出脑袋从三楼的窗口望出去，大门口停着一辆石墨灰色的阿斯顿马丁，铃木园子一身精心打扮，看到纱纪探出的脸，还兴奋地朝她挥了挥手。
黑猫早就趁纱纪开窗的时候扭身从她手中溜走了，但她暂时没有空去管它，因为她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在几天前和园子约好了今天要陪她去哪里烧香拜佛来着。
因为时间隔的有点远，她都已经忘记这回儿事了。
当时她没有详细询问具体的情况，说起来，那个教的名字还听耳生的。
不过如果要陪园子的话，给黑猫的绝育计划就要往后推了。
想到这里，纱纪觉得十分可惜。
威逼利诱黑猫在自己回来前离switch和存档远一点，纱纪就换了身衣服和园子手挽手出门了。
“听我说哦纱纪，我们一会儿要去见的教祖还蛮帅的哦。”
“你不是说是这次去是要给你男朋友京极真求御守的嘛？”纱纪对于园子这种花痴的行为表示谴责，“小心点哦，听说渣女会糟雷劈的。”
“我对阿真一心一意啦！这又不妨碍我看看其他帅哥啊。”园子伸出胳膊戳了戳她，“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哦。”
“哈？”
“小兰有工藤那家伙，我有阿真，我们仨就你还没有着落了。”她拍了拍纱纪的肩膀，语重心长，“要加油哦。”
“……”
说实话，纱纪最近对“谈恋爱”这件事有点神经过敏。
“……我可能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她扶额。
盘星教的教祖是个宝相庄严的帅哥，袈裟和灯笼裤的搭配显然是走在了时尚潮流的最前沿。
纱纪忍不住转头和好友吐槽：“你不觉得这种搭配有什么问题吗？”
“啊？什么问题？看着还挺好看的啊。”园子一脸懵逼。
“……”纱纪一脸一言难尽。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匍匐在对方手边流着哈喇子的丑八怪恶灵，纱纪绝对会相信这位低眉颔首的教祖下一秒就能佛光普照当场飞升了。
这河里吗？
她忍不住转过头看向园子，但对方正兴致勃勃地盯着贩卖御守的地方。
好吧。她想。或许正常人应该看不到那个。
“我们去求个御守吧。”园子挽着纱纪的臂弯，“听说这里的御守还蛮灵的。”
纱纪面无表情。
能不灵吗？去求御守的每个人身上都或缠着或蹲着一只看上去像是恶灵的东西，买一个御守就消灭一只，客观意义上这御守确实挺灵验的。
如果忽视这些恶灵是盘星教的人故意放上去的话。
纱纪亲眼看到在一个教众和那个男人说话的空档，一只虽然长的不一样但丑的很一致的恶灵凭空出现，落在了那教众的肩膀上。
似乎是感知到了她的视线，恶灵在那人的肩膀上安家后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纱纪飞快地收回视线。
她已经想走了。
但园子还不肯罢休。
“我想给阿真求个平安的御守，”她抵着下巴想一想，“再给你和小兰求个恋爱的御守怎么样？”
“虽然我觉得这御守应该没有什么用……”纱纪对上园子的目光，“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她忧心忡忡，“那我们求完御守就走吧。”
园子还有些不满意。
“嘿，难道我们坐了那么久的车就只是远远地看一眼帅哥吗？”
纱纪心里不详的预感越来越明显。
“我给他们捐了点钱，教祖大人答应会亲自接待我们。”
“……”
“能不能和他说一声我们突然有急事先走了？”
“干嘛？今天明明是周六的吧，而且一会儿不是还要去逛街吗，怎么突然说有急事？”园子想了想，恍然大悟，她凑近了轻声询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这种类型？”她眼神示意。
“我不是……好吧，就当是这样了。”纱纪同样偷偷摸摸地轻声回道，“我不喜欢这种类型，我们现在去逛街吧。”
园子爽快地答应了。
“行，既然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我们就不要为男人浪费时间了。”她掏出手机，“我和司机联系一下让他现在来接我们。”
纱纪疯狂点头。
“铃木小姐。”
突然从背后出现的声音吓了两人一跳。
“请先……”
纱纪转过身，没有错过那一瞬间顿住的男人眼中的震惊。
怎么回事，感觉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她朝男人点点头权当打过招呼了，一点都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思。
开玩笑，让可疑的家伙知道自己的个人信息可是大忌，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钻进这家伙的脑子里把见过她们的记忆全部删删掉。
园子捏着手机，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拨通司机的电话。
也不知道刚刚的对话对方听到没有，不论是内容还是态度都太失礼了，如果被听到的话那实在是太尴尬了！
但是对方完全是一副不显山露水的样子，十分自然地恢复了微笑的营业状态。
“没想到铃木小姐还带了朋友，失礼了。”他颔首，“不知道这位小姐贵姓？”
“免贵姓神奈。”纱纪偷偷扯了扯园子的袖子，示意她快联系司机，一面扯出同样虚假的营业假笑，“教祖大人日理万机，我们就不打扰您了。”
“怎么会？倾听信众的烦恼是我的职责所在，况且铃木小姐确实为我教提供了诸多帮助。”他朝园子笑了笑，“您的募捐将全部用来维持教会的运转，再次感谢您提供的帮助。”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微笑着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提出了要带两人参观的提议。
纱纪一点都不想参观什么盘星教，尤其是在对方看上去有点邪门的情况下，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二人不得不息了立刻走的心思。
“说起来，神奈小姐有年龄相近的姊妹吗？”
“……我印象中没有听父母提起过。”
“是吗？”高大的男人垂眸，没有什么感情地应了声，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我的父母常年不在家，就算是他们再外面又给我造了个妹妹，我大概也会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
他看上去只是随口一问，转头就又开始介绍盘星教的布局和戒律。
盘星教是传统日式建筑群，弯弯绕绕的走廊构成了这个建筑的□□。
纱纪心不在焉地和园子并排跟在男人的身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机会借口带好友离开。
所以当转过一个转角后突然直面上一张扭曲而庞大的一看就不属于人类的脸的时候，纱纪相信自己那一刻的脸色一定算不上好看。
在瞬间想清楚其中暗藏的试探之意后，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
和一无所知的园子一样穿过那张“脸”，寒意已经爬满了她的脊背。
走在前方的男人投来毫无感情的一瞥，眼神中的淡漠就好像确信她能够看到这“非人之物”，并且已经在盘算怎么把她这知情者除之而后快了。
而自己这边唯一的队友还无知无觉，对好友此刻如芒在背的感觉一无所知。
如果有时光机的话，纱纪想，她一定会穿越回去把答应园子一起来盘星教的自己的脑袋晃一晃，看看当时到底进了多少水。
直到坐上车，纱纪才从自己竟然活着走了出来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手里此刻还攥着对方一定要她们收下的御守，小小的御守躺在手心里看不出和其他的御守有什么不同，而她更没有在上面见到类似于那些恶灵一样附身物，至于这上面是不是有什么诅咒之类的，就不是她能看的出来的东西了。
对方一路把她们送到了盘星教的大门口，光看那副笑脸盈盈的样子完全无法想象这家伙刚刚看过来的一眼有多么的冷漠，那是一种高高在上视人如蝼蚁的眼神。
在一个理应遵循悲天悯人如圣父在世人设的人身上出现这样的眼神实在让人感觉割裂。
“下次来再带二位逛逛盘星教的花园。”
他说。
纱纪面无表情。
下次？回去就举报经济诈骗把你们一窝端了。
“第四起“红衣男子连续杀人事件”出现，警方通报……”车载电台正在播报最近倍受关注的恶性社会事件，纱纪漫不经心地往窗外投去一瞥。
一只黏着好多条触手的眼球正飘浮在窗外，一动不动地盯着窗内。
纱纪猝不及防地和眼球对上了视线。
“……”她僵硬地转过了头。
还真是一点都不藏啊，明知道她看得见还故意这么明显地监视她，一点都不考虑一下被监视者的感受嘛？！
因为这丑不拉几的背后灵的关系，纱纪感觉自己买买买都不得劲了。
园子又换了身衣服撩开更衣室的帘子，看到瘫在沙发上神情恹恹的沙纪：“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事了？”
“任谁一直被盯着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她咕哝，但想到好友看不到这个令人掉san的丑八怪，又不知道该从何解释，“算了，也没有什么大事，要去吃晚饭吗？刚好可以拜托司机先把这些东西运回去。”她指了指放在地上堆成一堆的袋子，那是她们仅仅一个小时的战利品。
“好啊，正好肚子饿了。”园子打电话预定座位，纱纪瞥了一眼依然跟在不远处的恶灵，叹了口气。
得想办法在回家之前甩掉它。
吃饭的时候遇到了来打招呼的真田夫妇，二人似乎是与铃木家在生意上的往来伙伴，在这里用餐恰好相遇便过来打个招呼。
纱纪盯着真田夫人的酒红色连衣裙，下意识想到了在车上听到的关于连环杀人犯的报道。
“我在想，凶手为什么要穿红色的衣服呢？”
她戳着餐盘里的面包，有些苦恼。
“唔，你在说那个吗？红衣男子的那个.....”
“是啊，红色，一般都会想到是女性，为什么大家都很确信是男性作案呢？”
“谁知道。”园子咬下一口土豆块，“或许是因为那人身材高大，不像是女人吧。而且他是用匕首作案的，力量上比一般的女性要大很多才行吧。”
“干嘛突然说这个？”园子有些不满，“我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昨天被人盯着的感觉应该不是错觉，说实话，我有些不详的预感。”
“不会吧，我们昨天可是走在大街上，应该没有人会这么大胆子当街杀人吧？”
“总而言之今天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纱纪叹了口气，“我最近的运气恐怕有点不太好。”
“我们去地下车库等吧，我和司机说了到了打我电话。”
纱纪没有异议。
地下室的空气沉闷难闻，鞋跟落在地上发出的“哒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回音。
“好奇怪，手机没有信号了。”园子皱着眉头反复拨打一个号码，“我记得司机说是让我们去C区，他已经到那边了呀？”
“这里是B区，我们还得往前再走一段路。”纱纪指着不远处墙壁上硕大的字母“B”标志，“他有跟你说在C区的那一号停车位吗？”
“我忘记了。可恶，为什么打不通？”
“哒哒”
纱纪停下了脚步。
有哪里不对。
这里明明只有她们两个人，但是，为什么有第三个节奏不一样的脚步声？
“信号被屏蔽了。”
她快速地在心里回忆了一下地下车库几个出口的位置。
从声音的方向来看，对方应该在她们的身后，那么北面的出口首先排除掉，接下来是东西南三个方向，东西两个方向跑最安全，但是这两个方向出口较远，最近的是南门，只要到地面上有信号就可以向外界求救。
“我们被盯上了。”纱纪走上前挽住园子的手，一边靠在她耳边轻声说，“不清楚是谁，最坏的情况就是连环杀人犯了。”
园子的动作僵硬了。
“别停，一会儿我一松手你就往前跑，南门是最近的，看到人就想办法求救，”她飞快地说，“不清楚目标是谁，但我们有两个人，往两个方向跑就有一线生机。”
“可，可是我跑不快啊。”园子说话带了点哭声。
“放心，”她顿了顿，“如果他没有来追我的话，我会尽力吸引凶手的注意力。”
“听明白了吗？”
园子泪眼汪汪地点点头。
跑！
不要回头！
脚步声如影随行，但在意识到凶手并没有朝园子追去的那一刻，纱纪的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
这意味着，只要她能拖住时间就是胜利。
地下车库停放的大量汽车是天然的躲猫猫的好地方，在自己体力告罄之前，她必须先找个能够让自己得以喘息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话，获得更多有关凶手的信息就更好了。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对方的脸呢。
显然，早上投出的大失败到目前为止仍然影响着纱纪的运气。
纱纪狼狈地捂住自己侧腹，鲜血止不住地从伤口汩汩地流出，因此她只能踉跄地借助车体的遮掩拖延时间。
尽管付出了被捅了一刀的代价，但这次纱纪看清楚了对方红色雨衣下那双紧握匕首的手。
鲜红色的指甲在晃动中如同煌煌的鬼火，而其主人便是那索命的女鬼。
这个身材高大，在多方报道中被称为“红衣男子”的凶手，实际上是名女性！
在奔跑中肺部的氧气几乎快被压缩殆尽，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喉咙中血腥味，腹部的伤口更是加重了体力的流失，如果再等不到救援的话，纱纪怀疑自己会先一步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休克离开这美丽的世界。
她不免自嘲地想，正好，还免得那招摇撞骗的教祖亲自动手了，她自己就能先把自己作死。
“呼哧呼哧”
粗重的呼吸声属于体力也消耗了大半的凶手，不过相较于受了伤并且原本体能就极其废物的纱纪来说，那家伙的状态要好得多。
她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会被盯上了呢？
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太糟糕了吧。
她喘着气，下一秒继续往出口的方向奔去，失血导致的负面影响已经开始波及到她的意识，还是靠着按压伤口的疼痛才不至于让自己昏过去。
在模糊的视线中，陌生的背影突然闯入了视野。
那一刻，莫大的欣喜击中了她。
只要有人出现，就代表生还的希望就多一分。
所以她不管不顾，就这样朝那人喊道：“先生！先生！‘红衣男子’，那个连环杀人犯就在这......”
陌生的身影转过了身，灯光下，那个早上才刚刚见过的人静静地看着她。
纱纪一下子失了声。
“怎么了？”那个男人分明是看到了早就被鲜血打湿的衣摆，但还是微笑着，像是询问任何一个朝他袒露心声的信徒一样。
“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寒意，爬上了她的脊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