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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喃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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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闹钟的铃声将我闹醒的。我懒懒散散地将眼镜睁开一条缝,不情不愿地掀开被子走下床,拿到手表一看,啧,才六点。
迷糊地洗脸刷牙后,又满脸风霜欲来的的表情将早餐蒸好,将整理好的书包一咕咚丢到沙发上后,一看时间:6:10,还够睡20分钟!
我立刻娴熟地,撒丫子奔回卧室,一头闷回被子中。此时正是夏天,如果说能开空调,窝在被窝里幸福地一觉睡到中午两点,那一定是一件再美好不过的事了。
不过这待遇我目前暂时无法拥有。毕竟还要上学。
我叫邓喃呓,今年12,摩羯座,此刻离小升初不到两个星期。
昨天晚上熬到两三点才睡,让我状态十分不佳。于是我下定决心,学校课间时间我一定要好好补觉
清早的教室中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我从书包中拿出昨晚不想写的英语卷子,向旁边一个男生道:“林范,作业借一下。”
林范对我这样见怪不怪,显然我就是早晨抄作业的常客了,他从书包中掏出试卷递给我说:“喏,给。”
我刚接过作业,只听林范兄弟也道:“诶林范,英语试卷!”
“我借她喽,等她抄完你再吵吧!”林范摊摊手。
他兄弟也习惯地说:“唉,好吧。”
我听他妥协,立刻转回座位奋笔疾书,争取在鸳雨来之前把作业搞定。
鸳雨全名陈鸳雨。是我的万年老闺,也是我们班连续做了六年的班长,人称“陈老板”。
“陈老板”是男生们为她取的讳名,原因谁也不知道。反正我也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陈猫猫。”
名字的由来呢,是因为有一次她去喂猫,突然跟我说她觉得猫粮”看起来好好吃啊。从此,陈猫猫诞生了。
但其实这跟她的性格也有些关系。她本人十分的理智,稳重,有时候会给你一种她是全校“一姐”的感觉,有一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傲气。因此班上,甚至全年级大部分女生总觉得她自视清高,仗着自己成绩好,是班长就自以为事。
但是呢,人家不仅是班长,年纪第一也由她包揽。
而且我知道,鸳雨从来都不是自以为是,她不过是必须要在老师不在时管好这个班,我们班又皮,因此她不得不强硬些。
学习成绩对她来说真的非常重要,当然,这对很多人都非常重要。因为鸳雨认为自己除了成绩之外一无是处。但其实我觉得她很好,是我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鸳雨曾经被一个非常好的闺蜜背叛过,被从前那个“好闺蜜”和另一个人在网上一起侮辱她,骂她。鸳雨原是一个十分敏感又爱逞强的人,但那件事之后她对我说,从前于桐是她半条命,可现在那半条命没了,她就只剩我了。
我从来不会背叛任何人,也因此我成为了她现在的例外。
不过我的性格也有些敏感,因此我们曾经冷战过。
那真是我小学六年以来最难受的几个星期。
那时候她以为我不需要她了,我以为她不需要我了。所以那几天我性情大变,渐渐远离了她所在,又或许不曾在的热闹,人群。
当然了,我们互相写了不下十封信后,我更了解她了,也知道她的痛苦了,结果就是,关系更好啦!
其实从前她说我是她半条命的时候,我是不那么认为的。因为之前的某些事,我从来不将自己排任何人心中偏高的位置,即使她那么说了,我当时也不太相信。
说来倒也巧了,她也从不完全相信任一人,我是第一个让她放松警惕的。
我们立下了约定,初中已经定好了,是在同一个学校。在将来,她考清华,我考央美。因为那样的话,十分钟的车程,我就能见到她。
鸳雨说到时候她在央美校门口等着我,我保证一定会去找她。
她也曾和我说:从前都是我朝她奔赴,这次也会向我走来。
我一定会死守约定。
她也一样。
想着,我美滋滋地抄完了作业,坐等鸳雨来学校。
早读课,我几乎都选择边睡边读书,所以这样美好的学习时间一晃而过,转眼来到第二节数学课。
噢~要发数学卷子了。我深只我这次考得不怎么样,光填空题就扣了六分。
此时,我自六年级以来第一次希望不要那么早发试卷。可昨天和鸳雨,佩芸一起改试卷时,老师都说了,今天就发。
我看着鲜红的九十三加五,内心沉痛不已。自打六年级,我数学一路突飞猛进,没掉过九十五。下册后更是没掉过九十九。
这次一落六分……
一落六分……
落六分……
六分……
分……
……
我去姜珈懿也才九十四。
我心中一惊,姜珈懿是我们教数学的何老师空中的尖子生。英语也比我这个小辣鸡要强上不少。
我转过身去看姜珈懿的试卷,姜珈懿把试卷递给我,落落大方地说:“哎呀,失手失手。我回去肯定要给我爸打残…唉…”
姜珈懿家庭条件很好,父亲曾拿过奥数比赛的一等奖,可以天天教姜珈懿奥数题。姜珈懿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补习班,其实这几点我还是挺羡慕的。
我是一个独身女,家庭不算富裕,还有即使不多却能压得我父母喘不过气的债。我能理解父母的辛苦,所以我羡慕别人的这些我从来闭口不谈。因为我父母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她们总是想尽力满足我。他们跟我说过,如果我想要报什么班都可以跟他们说,但是我怎么会说呢。
能上美术素描客我就已经知足了。
我安静地看了一会姜珈懿的试卷后,又将我的试卷拿给她看,假笑说:“忘写单位,计算错误,看漏题目,您看这,我也好不到哪去啊。”
“我去,这单位扣分……”姜珈懿一脸震惊。
我无所谓地怂怂肩,心中却是给了自己一巴掌。
单位扣分,看错题目,口算出错,这还是你吗?这对得起你自己吗?
我轻轻摇摇头,再看看姜珈懿的试卷,看到她选择题那有一题打得是“勾”,上头还有一个鲜红的叉。
“!!!这……你要把书借常与然了。”我莫名嗅到了一丝尴尬的气味,因为我清晰地记得,她在和常与然争论题目时,曾信誓旦旦地说:“这题,我写的一定是叉,因为我记得我当时想,垂线似乎也可以,所以我就打了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写对,你写的一定是勾,”常与然也是一位顶级数学学霸,几乎每一有什么无论难或不难的题,都要与姜珈懿吵,“你要是做错了,就把你初一的那本数学书借我一个星期!敢不敢赌!”
“好啊!姜珈懿一拍桌子道,“赌就赌!”
而现在姜珈懿这道题还真做错了。
不过我看她大大方方将书给常与然时,竟有那么一丝羡慕。
其实我也挺好奇初一学啥来着。
我和姜珈懿又聊了一会觉得喉咙发干,转过身喝了口水。余光瞅着严希语在改卷子,便凑上去问:“诶希语,你多少分啊?”
我是笑着去看严希语卷子的,而看到分数后我就笑不出来了。
严希语十分佛系地说:“别问,别惊讶。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懂的。”
我十分同情地看了一眼希语八十七分的卷子,默默不语。
严希语平时数学成绩也很好,也是何老师眼中的尖子生。就是偶尔失手。
这次班上普遍考得都不怎么样,最高分也才九十七。
刚好最高分就是鸳雨。
我和严希语都是比较佛系的人,考成怎样就怎样,题会就好了,怎么说呢…鸳雨是我在成绩上高攀不起的人。
虽然上学期抽考她是第一我是第二,但我和她差了整整六点五分。
成绩单出来的那一刻,我很坦然地接受了现实。
鸳雨还说以后拉我65分。
嘿,想的美。
不过姜珈懿就和我这类佛系人员不同了,她和鸳雨一样,有十分强的好胜心,当她每每听见鸳雨又是第一,总是沮丧地捂住脸。
……
下课后,我一溜烟跑到走廊上去找鸳雨玩,可我总是看见,她身边转的人让我有时挤不进去。
不过还好她有时会拉着我。
鸳雨身边我最常见到的就是佩芸与于桐了。对,于桐!之前骂过鸳雨的那个。
我深知鸳雨有仇必报的性格,不可能真的和于桐在一起玩,后来她也和我说了,她不是真的爱和于桐玩,说和于桐之前的那笔账总是要算的。但我还是不喜欢于桐。
之前没说,其实鸳雨可心机了,所以我也从不插手她想自己解决的事。
还有佩芸,虽然佩芸人挺好的,但她总是爱去捏陈鸳雨的脸。记得之前我和鸳雨还处于冷战边缘时,就是佩芸把鸳雨拉走。
搞得我都跟不上她们。
其实那个时候我特别想把鸳雨拉回来。
我知道因为这种事而不太喜欢佩芸和鸳雨在一起玩是不对的。
但我发现我占有欲还挺强,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压根儿没占有欲这玩意儿。
虽然我也很希望鸳雨朋友多些,但就是偏偏不喜欢那些和鸳雨走得太进的人。
就像鸳雨不想让落邱靠近我一样。
每次我融入不进她们的话题时,就一声不吭地跟在鸳雨身后,有时候也和她们一起笑一笑。
就像现在。
看起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心里难受极了。
不过还好,鸳雨对我比对任何人都要温柔。
四舍五入一下,我就等同于鸳雨的例外。
我有时候想过,等到了初一以后,我首先得向所有人证明我才是鸳雨的闺蜜。恨不得挂个告示排在鸳雨身上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