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你低调些》姜二

53、再次入宫

　　弯月斜挂在树梢，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顾子瑶和马文才坐在马车里一起往皇宫赶去，只不过下午的事情还让她心有疑虑，时不时偷偷看马文才一眼，没想到他还真是能忍，仅仅三个呼吸就调整好了，像个没事人一样和她一起出门了。

　　马文才看着时不时偷瞄他的顾子瑶，微微一笑，轻挑着眉头，看着她说道：“坐那么远干嘛？过来。”

　　顾子瑶没有动，狐疑的看着马文才，犹豫的问道：“你，你真的没事了？”

　　马文才坏坏一笑，你不过来，那我过去好了。他凑近顾子瑶，暧昧的说道：“当然没事了，如果不信，瑶儿摸摸看，嗯。要不要试？”他嗓音沙哑的诱惑着，眼中满含笑意。

　　顾子瑶心中一惊，马文才真越来越不要脸了。顾子瑶立刻远离马文才，跑到对面坐下，警惕的看着他。红着脸说道：“你。。。谁要摸，你个流氓。”

　　马文才轻声笑了，如果瑶儿受他诱惑，真的摸过来，恐怕招架不住的是他，不过他还真想她试试，仅仅这么一想，马文才就感到一阵燥热，刚刚压下去的欲念又冒了出来。马文才随后赶紧收敛心神，不敢多想。看着对面的顾子瑶，笑着说道：“好了，瑶儿。别闹了，快过来，吃点东西，等会就到皇宫了。”马文才从身边取出点心，笑着看着顾子瑶。

　　谁闹了？敢情刚刚马文才是一直在捉弄她。顾子瑶脸一红，她这是被调戏了，谁怕谁呀。顾子瑶壮着胆子坐到马文才旁边，拿着点心吃了起来，先吃饱再说，皇宫的东西能不入口还是不入口了。吃了几口甜点，顾子瑶心情大好，用胳膊怼了怼马文才，问道：“你不吃？”

　　马文才笑了笑，伸手擦去顾子瑶嘴角的桂花糕细碎，看着她微微有些躲避的动作，眼神一暗。微微眯着眼，柔和的说道：“你嘴角沾上了桂花糕。”

　　顾子瑶闻言，立刻伸舌舔去细碎。

　　马文才的手留在半空，看着她嘴角的水光，漆黑的眼神变得更暗了。强迫自己视线看向别处，马文才放下手，叹息般说道：“我不喜甜食。”他真的太容易被她诱惑了。

　　顾子瑶眉头微微一皱，上次在马车上见他准备了桂花糕，还以为他也喜欢吃，难道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吗？马文才平时什么都不说，人倒是很细心嘛。看样子他除了长相俊美外，优点还是很多的，也难怪会被郡主和公主惦记了。顾子瑶闷闷的咬了口桂花糕，还真是会招花惹草，以后还是看紧点才行。

　　马文才看着闷闷不乐的顾子瑶，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不高兴了？马文才抓住顾子瑶的手，轻轻的揉捏着，感受着入手的细腻。马文才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笑着问道：“瑶儿，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嗯？”

　　顾子瑶看着马文才，这人平时不笑的时候，满眼都是冷厉，虽俊美却让人不敢靠近。但是一旦笑起来，却满眼桃花，眼角含情，魅惑人心，就算失败也让人想冒险一试。顾子瑶闷闷的说道：“以后不准你对别人笑。”现在他招惹的这两个已经够麻烦的了。

　　马文才闻言一愣，随后闷声笑了。他靠近顾子瑶耳边，请轻声说道：“好，以后只对瑶儿一人笑。”他的瑶儿没有发现吗？她是吃醋了，是不想他被人抢走。

　　顾子瑶只觉得手里的桂花糕更甜了，也更香了。不过她可没说只准对她一人笑了，她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这是为她们好。只不过说话归说话，干嘛非要对着她的耳朵乱吹气，他温热的呼吸尤其的烫人，每次都惹的她心跳加快，脸色发红，这个马文才肯定是故意的，想看她窘迫的样子。

　　马车行了半刻钟，就到了皇宫。马文才立刻下了马车，伸手扶着顾子瑶也下了马车。刚走了两步，顾子瑶就隐隐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们看。这里是皇宫，规矩甚多，为了避免别人说一些不该说的，顾子瑶甩开了马文才的手，使了一个眼色，低声说道：“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们，还是小心点好。”

　　马文才双眸往顾子瑶指的方向轻轻一瞄，看到躲在那里偷窥的宫女，眼中寒气一闪而过，可恶。

　　宫女小荷看着顾子瑶和马文才走远，慌忙的快走回公主身边报告道：“公主，我看到将军和那位顾姑娘已经朝这边来了。而且，我还看到顾姑娘下马车后握着将军的手不放，但是将军好像很生气的甩开了顾姑娘的手。”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她却感受到了马文才身上冰冷的寒气，想着将军应该很生气吧。

　　潘阳公主闻言，脸上一喜，喃喃道：“将军甩开了她的手，难道严依依那小贱人比她还心急，已经把顾子瑶的丑事告诉了将军，所以将军才会如此冷漠吗？真是上天都在帮她。上次将军和顾子瑶还情意绵绵的，现在显然已经闹翻了，碰都不想碰她了。”也是，谁会想要一个失去失去贞洁的女人。只不过，这些还不够，她会让这个顾子瑶身败名裂，再也配不上将军，不然她咽不下上次受辱的那口气。

　　“公主，将军来了。”听到侍女的提醒，潘阳公主抬头。就看到马文才和顾子瑶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马文才的脸更是冷的犹如三尺寒冰。看样子小荷说的是真的了，将军和顾子瑶闹翻了。好，真是好极了。

　　顾子瑶跟着马文才坐了下来，四处随意看了一下。今天人还真多呀，看样子这位公主还真下了狠心了，想让她在整个南京城出丑，让她在这里待不下去。皇上也真是疼爱这个公主，这么多人她这是几乎把整个南京城的知名人士都招来了吧。也罢，所谓自作孽不可活，这位公主想怎么害人，都会报应在她自己身上。顾子瑶看了看身边的马文才，他这脸冷的，像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不就是不让他牵手，为了避免闲话稍微分开走吗？至于这么生气吗？顾子瑶给马文才夹了一片菜，讨好一下他。

　　马文才看了一眼盘中的菜，上次还是亲手喂他，这次就这么放在这里，他才不吃。这次不让他牵手就算了，还要分开走，明明马上就要成亲了，还这么在意外人的目光，她那么在意外人，怎么就不在乎他。

　　潘阳公主看着顾子瑶殷勤的为马文才夹菜，但是马文才连筷子都没有动一下，显然是不想吃。这让她更加确认马文才和顾子瑶已经失和，于是严肃着站起来看着皇上说道：“父皇，儿臣最近听说了一件事，这件事事关女子清白，本想就这样过去，当作不知道。但是今天见到了将军，儿臣实在不忍心他受到欺瞒，所以还是想着要让将军知道。”

　　皇上微微皱眉，就知道潘阳缠着他办这个宴会肯定有什么目的，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必须要支持，至于别人家的，他也不在意。而且他看的出来，潘阳钟情于马文才，她这么折腾都是为了他。如果潘阳真的能嫁给马文才，也是好事，最起码这个马文才当了驸马后会真心诚意的效忠于他，他也能放心些，于是顺着说道：“涉及女子清白，本不应该在大庭广众议论此事，但是既然牵涉到将军，还是弄明白的好。潘阳，你且说说看，朕会为将军做主的。”

　　潘阳公主看了一眼马文才，他还真沉得住气，表情还和之前一样阴冷，估计是已经放弃顾子瑶了吧。潘阳公主故意犹豫了一会说道：“父皇，事情是这样的。儿臣今日听到别人碎语说顾姑娘与人有私情，儿臣当然不信，像顾姑娘如此端庄美丽之人，又有将军这样的未婚夫，怎么可能会与别人有私情，于是便斥责了此人。那人便详细和我说了顾姑娘的事情，我看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编造的，于是就派人去查了顾姑娘的情郎，发现竟然是真的。顾姑娘的情郎明确的指认说他与顾姑娘很久之前就认识，这次顾姑娘一来南京城便私下与他密会，而且她们两人，他们两人早有了肌肤之亲。儿臣听了很是震惊，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今天见到将军，实在不忍心将军再受欺瞒。”

　　皇上看了一眼马文才，心中窃喜，这下马文才没法娶顾子瑶了。虽然顾家势力很大，每年贡献的金钱也不少，但是也没有马文才这个驸马划算。知女莫若父，皇上知道潘阳这个场合不会乱说，他脸上不动声色的说道：“潘阳，朕知道你向来谨慎，但是这种话，可能不能乱说。你能确定吗？”

　　潘阳心中一笑，父皇也不喜欢这个顾子瑶。于是肯定的说道：“顾姑娘的那个情郎告诉我，顾姑娘右肩有一个梅花刺青，只要让嬷嬷们看一下她的右肩就知道了。而且顾姑娘的情郎还在南京城，如果需要，也可以随时招进宫来询问。”

　　皇上看了看顾子瑶，这女子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反驳，只是一脸冷漠看着他们。他突然有些犹豫，这女子如此冷静，实在难以琢磨，恐怕潘阳会吃亏，但是机会难得，要不要顺着潘阳的计策继续下去呢？又看了一眼马文才，皇上最终决定赌一把，收了马文才的好处太多了，他不能放过，于是说道：“顾姑娘，为了将军，也为了姑娘的清白，让嬷嬷来看一下，可好？对姑娘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口气虽然是询问，但是似乎已经确定了顾子瑶有罪。

　　“不行。”马文才冷冷的说道。虽然他之前已经确认过瑶儿右肩根本没什么梅花刺青，可是他也不能让别人看瑶儿的肩旁，瑶儿的身体除了他之外，谁都不能看。而且他怎么能让瑶儿受这种委屈，绝对不行。

　　皇上知道男人都是要面子的，马文才肯定知道了些什么，才会不顾命令出言阻止。但是这可由不得他了，他脸色一变，冷声斥责道：“将军是朕的官员，难道你想让别人说朕的朝中有大臣家中后院不洁吗？就算将军不为自己，也要为朝廷考虑。”

　　看着马文才又想出言拒绝，顾子瑶立刻拉住了他，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肩旁。看着皇上冷漠的脸，顾子瑶说道：“皇上，公主刚刚的话，草民都听到了。只不过公主都是听说的，根本没有亲眼看到，如何能确认？如果是别人买通设计，就是想让草民在此验身受辱，而公主不分明的诬陷，让草民被迫服从，实在不公平，草民不服。”

　　皇上冷冷的说道：“公主说的句句合理，你有什么不服？”

　　顾子瑶知道这次验身是少不了了，但是她不能白受屈辱，于是说道：“如果我在此说公主不是皇上亲生的，实则是刚出生后，身边的有个宫女被别人买通，把男婴换了女婴，而我有当年的宫女作证，且当年被换走的男婴，他经过多年的努力也走入的朝堂，此刻也在这宴会之中。”顾子瑶看了一眼众人，这些人都一脸震惊的看着她。看样子都被她忽悠住了，她纤纤细指看似随意往大厅一指，不偏不倚正指向一个面容带有阴柔美的俊俏男子，轻声说道：“当年的男婴正是欧阳宁。皇上可要滴血认亲吗？”

　　皇上和在场的大臣都愣了，齐刷刷的看向了欧阳宁。欧阳宁则一脸呆呆的望着皇上，眼中含泪，似乎已经信了顾子瑶的话，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不知道父母是谁，一个人受尽了苦，原来他的父亲竟然是当今圣上。而在场的人，包括皇上，谁不知道后宫争斗的厉害，为了后位，为了争宠，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更何况这种换孩子的事情。

　　潘阳公主看着在场人的脸色，指着顾子瑶怒道：“顾子瑶，你胡说什么？”

　　顾子瑶冷冷的看着她，接着说道：“怎么公主也知道着急了？如果皇上验血，确认公主是亲生的，那么流言也会不断。就比如今天，我就算让验身，证实了我的清白，我也会背负少许流言；如果我不许，也会背负流言，只不过有人会说我做贼心虚而已，不敢答应验身。公主也可以强制验身，只不过别人会认为这是公主打压人的手段而已，所以想要让我自愿答应，公主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潘阳公主本想毁她名节，但是没想到她却看的如此明白，但是没关系，凉她也不敢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于是高傲的问道：“什么条件？”

　　顾子瑶故作慌张，然后强行镇定的说道：“公主所说所做之事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所以我让公主当作群臣的面答应，如果我身上没有梅花刺青，你就要嫁给欧阳宁。怎么样？敢答应吗？”既然你如此不看重别人的终身大事，那就拿你的终身大事作为赌注吧。嫁了人，看你还惦记着马文才不？

　　潘阳公主一听，怒道：“你和欧阳宁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虽然喜欢欧阳宁，但是那人只是她的宠物而已，她怎么可能嫁给宠物。

　　顾子瑶看了欧阳宁一眼，似真非假的说道：“我只是可怜他的身世，做了驸马，也入皇家的门，算是认祖归宗了。话说回来，到底答不答应？”欧阳宁一脸感激的看着她，但是顾子瑶知道，她只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已。竟然设计她，那么以后这位公主也别想好过。

　　潘阳公主突然有些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让嬷嬷验身呢？从之前小荷传来的消息，以及马文才的反应，她几乎可以确定，顾子瑶肯定已经失身了，她到在底怕什么？顾子瑶之前的那番话，肯定是在吓唬她，真是一个狡猾的女人。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

　　顾子瑶不动声色的看着皇上，说道：“皇上听到了，公主答应了。陛下怎么说？”之前的胡说八道，恐怕也在这位皇上的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让公主嫁给欧阳宁，也会短暂的顺了皇上心意。

　　皇上看了看欧阳宁，这孩子确实长的和惠妃有几分相似，难道他真的是朕的孩子？皇家对子嗣审查严苛，流落在外的皇子恐怕也无法在入族谱。既然潘阳都已经答应了，让他当驸马也确实是一个好方法，但是这个顾子瑶真的这么好心吗？看不透，这个女子小小年纪，竟然隐藏的如此之深。看着信心满满的潘阳，皇上也不犹豫了，说道：“既然潘阳答应了，朕也不再说什么，宣嬷嬷来验身。”

　　顾子瑶抓住马文才的手，不让他冲动坏了她的计划，只不过看看肩旁而已，没什么。看着进入大厅的几位嬷嬷，顾子瑶跟着她们走进了屏风后，拉下右肩的衣服，大大方方的让她们查看。随后顾子瑶笑着走了出来，来到马文才身边，在他身边坐下。事情已经确定了，这次公主会为她的行为付出代价。

　　皇上看到顾子瑶的笑容时，就觉得大事不妙，但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怎么样？她右肩可有什么刺青？”他这一生都没有碰到过这么难以选择的情况。

　　嬷嬷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回答道：“这位姑娘右肩洁白光滑，什么都没有。”

　　潘阳公主不敢相信她的耳朵，怎么可能没有，怎么可能？她跑过去抓着为首一个嬷嬷怒道：“老东西，你可看清楚了？”

　　老嬷嬷一脸无措，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畏畏缩缩的说道：“公主，我，我们都认真检查了，真，真什么都没有。”

　　顾子瑶冷冷一笑，恐怕这位娇生惯养的公主太过相信自己的手段，所以没有做后备计划。如果提前布局，看到她没有梅花刺青时，就在屏风后让这些嬷嬷做些手段，给她印个梅花，让她有口难辨。但是要对付她，这些嬷嬷恐怕不够。只不过一切都晚了，这位公主太心急了，顾子瑶冷冷说道：“恭喜公主，准备成亲吧。”

　　潘阳公主疯了一般的冲过去，怒道：“我不信，让我看看。”说完，伸手就要扯顾子瑶的衣服。

　　马文才把顾子瑶拉到身后，紧紧护着她。看着潘阳公主，神情冷漠，声音也异常冰冷的说道：“公主，请自重。”

　　潘阳公主看了看周围的人，又看了看马文才，突然犹如觉悟一般的说道：“好，好。你竟然联合这个贱女人一起陷害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她还记得之前马文才神情冷漠的对待顾子瑶，现在倒好，又护上了，一定是他们商量好一起设计她，现在看到她中计，索性就不在伪装了。这个贱女人有什么好？马文才竟然和她沆瀣一气来陷害她，她不会放过顾子瑶的，就算她嫁给欧阳宁，她也绝不会让顾子瑶好过，等着吧，她会报仇的。

　　顾子瑶看着潘阳公主仇恨的眼神，摇了摇头。这下更麻烦了，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