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你低调些》姜二

14、并列第一

　　正如马文才预期的一样，他们慢慢悠悠的，一直走到晚上马车才到书院。走了大半天，顾子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看着马文才拿来的糕点，她立刻扑了上去。“你的嘴怎么了？”顾子瑶边吃边问道，她记得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

　　马文才用手轻轻一摸，盯着顾子瑶的红润的嘴唇说道：“睡着时不小心咬的。”

　　顾子瑶哈哈一笑道：“你肯定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不然怎么会咬到嘴唇。没想到你也这么贪吃。”

　　马文才盯着顾子瑶的嘴唇，舔了舔唇上的伤口，道：“是挺好吃的。”

　　感受到马文才的视线，顾子瑶看看手中的糕点，又咬了一口，嚼了两下，问道：“你也饿了吗？这里还有。”说完就把身边的糕点往马文才身边推了推。其实他不用一直盯着她吃东西的，想吃可以自己拿呀。

　　马文才走到顾子瑶身边坐下，看着她手中的糕点，说道：“我要吃你手中的这块。”

　　顾子瑶又把糕点往马文才身边推了推，说道：“都是一样。”

　　“不一样。”马文才抓住顾子瑶手腕，就着她的手，把她剩余的糕点吃了。“你的比较甜。”

　　顾子瑶一推马文才，佯装生气道：“马文才，你故意的吧。总是故意找茬，你说，你是不是欠虐？”

　　马文才看着她，疑惑的问道：“欠虐？”

　　“就是欠打。”顾子瑶戳了戳马文才的额头。

　　马文才一把把顾子瑶拉到身边，捏着她的下巴，轻抬，两人视线相交。马文才低头，凑近顾子瑶说道：“我是欠虐，那你接着虐。”

　　马文才温热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顾子瑶觉得脸有些发烫。她推开马文才，说道：“不闹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马文才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眸色一黑。握拳，松开，几次之后，说道：“你在马车上睡了大半天，这么早睡，你睡的着吗？”

　　顾子瑶打了一个哈欠，说道：“当然可以睡着，因为马车上睡的不舒服，也没睡好。总是觉得不透气，无法呼吸。可能是空间太小了，无法伸展。”

　　听着她说无法呼吸，马文才眼光微闪，自己不受控的亲了一路，确实忽略了她的感受。

　　第二天上完一天课后，晚上师母竟然一人给他们发了一把琴，然后带着他们朝后山走去，要在夜晚安静，清新的环境传授琴艺，让大家感受自然与琴音的融合。顾子瑶承认自己是没什么音乐天赋的，索性就歪着脑袋看着马文才。马文才很有天赋，也很聪明，他学的很快，琴弦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下，已经奏出美妙的音符。

　　“顾子瑶，你怎么不弹琴？”师母看着坐在一边闭目享受的顾子瑶。

　　顾子瑶笑着回答道：“师母，我从小就不擅长琴艺，学不会。”

　　“不再试试怎么知道？”师母不太满意的说道。

　　顾子瑶笑道：“师母，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事情，也有不擅长的事情，不必要求事事精通。不擅长的事情不用强求，顺其自然就行了。”

　　“那你擅长什么事？”师母追问道。

　　顾子瑶真想回答，擅长随遇而安，擅长偷懒。但是看到全班同学都在盯着她看，觉得还是回答点高大上的事情吧，想了想说道：“擅长作诗，唱歌。”

　　“好。如果你能作出像上次’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好诗，师母就不勉强你。”师母有点期待的说道。

　　看着师母期待的目光，顾子瑶想了想，诗她有很多，哪一个比较应景呢。看着天上圆月，她想到了一首自己很喜欢唱的一首诗，于是说道：“师母，我想到了。为了应景，让马兄抚琴，我唱给你们听。”

　　师母自然欢喜，让大家都让开，留出中间一片空地。

　　马文才抚琴，悠扬的琴音在夜空中流淌。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下，顾子瑶轻轻唱到：“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唱着唱着，顾子瑶忍不住随着琴音轻轻跳起舞来，这是她很早，很早，在前世学的一支舞蹈，柔美而飘逸，配合她现在的轻功，真是灵动犹如月宫仙子，美极，妙极。

　　等顾子瑶唱完，跳完。师母就笑着拉着她说道：“好呀，好一个’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今天算是没有白来。院长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乐坏了。以后你就听琴，学不会，师母不勉强你。你要是没事，多唱几首这样的诗，师母就知足了。”

　　顾子瑶笑道：“师母，你也太夸张了。”

　　师母笑着说道：“不夸张。”随后转头对所有人说：“今天就学到这吧，回去以后多加练习，这个要记录在你们评级中的。顾子瑶是优等。”

　　“凭什么？他根本不会弹琴。”秦京生不满的质疑道。

　　师母看了他一眼道：“你要是能做出一首好诗，跳如此美轮美奂的舞，你也是优等。”

　　秦京生闭嘴不言。

　　顾子瑶笑着说道：“谢谢师母。那马文才？”

　　师母笑着说：“你们并列第一，他琴弹的好，你诗好，舞好。是你们让这个夜晚如此美好，师母要谢你们。”

　　顾子瑶笑嘻嘻的拉着马文才往回走去。马文才没有说话，任凭她拉着往他们的宿舍走去。一路上，马文才基本上没有说话，他吃醋了，顾子瑶很美，美的让他把控不住，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些盯着顾子瑶的目光，贪婪而惊艳，他真想把这些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他还想把她藏起来，只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就好。只是这样的人儿，怎么甘心被藏起来，不只是别人，就连他也被顾子瑶惊艳到，虽然早知道她非一般女人，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很惊讶，诗美，舞美，人更美，如果再换成女装，恐怕在场的人都会为她疯狂，马文才有生第一次害怕了，怕她被人抢走。

　　“你怎么了？”看着马文才，顾子瑶拉着他坐下，轻声问道。马文才今天安静的有点吓人，不问清楚她不放心。

　　马文才拉着她的手紧紧握住，他担心一放手，顾子瑶就会飞到一个让他抓不住的地方。他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一个近在眼前的人，也会离他那么远。这种事他怎么能容忍，马文才忍不住道：“不要离开我。”他像一个溺水的人，急需一点希望。那怕是一个简单的承诺都可以拯救此刻的他。

　　顾子瑶皱眉，马文才握的太紧了，她手指都有点痛，但是听到马文才的话，顾子瑶眉头皱的更深，难得是今天的诗促发了马文才的伤心事了吗？是了，她记得马文才从小失去了母亲，和父亲关系也不好，也没有朋友，一直都很孤独，很寂寞。想到这里，顾子瑶突然有点心疼，忍着疼，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

　　马文才抬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她，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如果你敢离开我，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什么事。”这是他的真心话，如果顾子瑶敢离开他，他也许会做出很多疯狂的事。

　　顾子瑶更加心疼，拍了拍他，安慰的说：“我不离开你。”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紧紧的抱住的她，力道大的似乎想把她揉进身体里。想着马文才现在心里难受，顾子瑶不忍心推开他，只是难受的扭了扭，说道：“你先放开，让我喘两口气行吗？”

　　等马文才放开她，顾子瑶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说道：“快被你勒死了。”随后看了一眼马文才，再次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轻轻的说道：“你知道你对于我来说是什么吗？”有些话，他想要告诉顾子瑶。

　　又在转移话题，不过顾子瑶还真想知道马文才是怎么看自己的，于是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马文才看着外面的半弯的月亮，说道：“是光。”

　　顾子瑶愣了半天，重复道：“光？”

　　马文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在没有遇见你之前，我的世界阴冷灰暗，是你照亮了我的世界，让我感到温暖，给了我生活的希望，活下去的意义，人生的目标。”

　　顾子瑶哈哈笑道：“好大一碗鸡汤，好大一顶高帽。”

　　“鸡汤？”马文才疑惑的看着顾子瑶。

　　顾子瑶笑着说道：“没事，没事。你接着说。”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接着说：“你就是我毕生追求的光。”

　　看着马文才坚定，执着的目光，觉得他的心情似乎好一些了。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顾子瑶笑着说道：“好，我是你的光。”然后接着说道：“我发现你很会说讨人欢心的话。对了，你端午假期不是有相亲吗？对方怎么样？是不是你说两句话，对方立刻就同意要嫁给你了？”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意味不明的说道：“我见到她了，她很美。只不过她一直和她家人在一起，没有看到我。”

　　顾子瑶皱眉，有些不解道：“没看到你？她不知道你去了？”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女子不喜欢马文才，故意躲着他。

　　马文才点了点头。

　　顾子瑶又接着问道：“你喜欢她？”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马文才不喜欢这个女子，那就没什么关系了。两人刚好一拍两散。如果是单恋，那就麻烦了。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说道：“我爱她，此生非她不可。”

　　顾子瑶一愣，难道马文才的相亲对象是祝英台？但是除了她，还能有谁。这样想着，顾子瑶竟然有一点心酸，马文才最终还是爱上的祝英台。顾子瑶强忍着忽略心里的那点不适，再次确认道：“她不知道你喜欢她，哦，不，不知道你爱她？”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再次点了点头。

　　顾子瑶不说话了，沉默了半天说道：“你能不能不要爱她？”

　　马文才眼睛亮了起来，看着顾子瑶问道：“为什么？”

　　顾子瑶急忙解释道：“因为她不喜欢你，你又何必这么执着。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对不对？”

　　马文才再次咄咄逼人的看着顾子瑶，说道：“我身边没有别人。”言外之意，他身边没有别的姑娘能让他移情。

　　“你身边有。。。”顾子瑶本想说你身边有我，但是想着还不能暴露女子的身份，于是话锋一转，说道：“你身边有我这个朋友，我认识很多好姑娘，我可以给你牵线。”

　　马文才眼神一黑，冷声道：“不需要。我说了此生非她不可。”

　　顾子瑶看着马文才冷漠的眼神，心里更加难受，直觉得呼吸不畅。这人还真一根筋，怎么就说不通呢，顾子瑶站起来，往院中走去，这个房间实在是太闷了。但是她还没有走两步，就被马文才拉着了。这个时候还拉她做什么，顾子瑶生气的甩开马文才手，说道：“放开。”

　　马文才紧紧拉住她，紧张的问道：“你去哪？”顾子瑶生气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子瑶生气。

　　顾子瑶心里不舒服，所以不客气的说道：“马文才，你管的也太多了吧。”

　　马文才不仅没有放手，反而紧紧握住。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道：“你刚刚答应过我，不离开我。”

　　顾子瑶被马文才气笑了，说道：“马文才，你不要这么幼稚。你已经有喜欢的姑娘了，怎么可能一直和我生活在一起？”

　　马文才捏着顾子瑶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四目相对，问道：“我有喜欢的姑娘，你吃醋了？”

　　顾子瑶好笑道：“我吃什么醋，你少自作多情。”想着不对，又补充道：“马文才，我是男子，你在乱说什么？”说完，挣扎着想离开。

　　马文才也不管顾子瑶的挣扎，直接再次抱住她，凑到顾子瑶耳边轻轻说道：“是我在胡说。”

　　温柔的气体钻进耳里，顾子瑶的脸又红了。这个马文才不会男女通吃吧？顾子瑶打了一个寒战，厉声说道：“放开。”

　　马文才完全不怕，搂的更紧了，低声说道：“不放。”

　　顾子瑶挣扎一会，完全挣扎不开。真是可恶，力气大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顾子瑶一口狠狠咬上马文才的肩膀。等咬的牙都疼了，马文才还没有放开的迹象，顾子瑶只好松口，当看到有丝丝血迹滲出来后，顾子瑶慌了，喊道：“马文才，你快放开。我不离开了。你流血了，我先给你上药。”

　　这下马文才松开了，顾子瑶慌忙的取来金创药，小心翼翼的扒开马文才的衣服，看着咬痕，不由的责怪道：“我在生气，下口不知道轻重，你都不知道喊疼吗？”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大为舒畅，眼中含着笑意说道：“一点都不疼。”

　　“才怪。”咬痕这么深，怎么可能不疼。顾子瑶轻轻的吹了几下，然后慢慢的极轻的把药涂上。

　　马文才看着顾子瑶的侧脸，凑近她耳边说道：“我甘之如饴。”

　　又来了，顾子瑶脸一红，把药往马文才手中一丢，说道：“自己擦，我睡觉了。”

　　走到床边后，顾子瑶回头一看，发现马文才只是盯着她，也不擦药。顾子瑶心一软，又走了回来，从马文才手中抢过金创药，又轻轻给他上药，包扎。“这几天不要碰水。”顾子瑶说完，不再看马文才，安心回去睡觉了。

　　在顾子瑶看不见的地方，马文才看着自己的伤口，嘴角轻轻一弯。

　　顾子瑶，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