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一年 没想到短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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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徐呈禾喝醉酒，小脸通红，碰着段可鲜的脸，啃来啃去，口水在脸上缓缓滑落的感觉很不好受，喝酒的缘故，徐呈禾身上的体香更重，有点诱惑人，他支撑不太住，“我是……西施。”
段可鲜笑出声，怕吵醒她，硬生生憋住，心里乐开了花，笑着想：美成这样了。
“嘿嘿，我是西施。”这一次倒是不结巴，说的很流利，边啃边说，口水又多了。
这是梦到什么了，美成这样。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段可鲜轻吻怀里的美人，上塌，一夜好眠。
“西施”这个称号是有一次扬州某所学校弄什么“扬州最美”，徐呈禾从小就自恋，也踊跃报名参加，没想到，踊进前三，那段时间，就都叫她“扬州西施”。徐呈禾也美得很，最后也是玩笑话，聊聊而已。
高中的生活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比初中的课文更加深入难懂，徐呈禾的私立学校更是封闭式教育，放假时间少，课程重，段可鲜怕她憋出病，时不时去学校，一来二去，倒是认识了不少人。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南方是很少下雪的，可能是2021扬州不是那么平凡，在最低的温度，飘起了峨眉大雪，纷纷扬扬，漂亮至极。
雪儿跟随自己的同伴，落在不同的地方，草坪，瓷砖，操场，到处白花花一片，莹亮折射细微光芒，段可鲜把大衣脱给徐呈禾，在路灯旁，来来往往的车辆，雪被碾碎，又下去，往复很多次，雪有些厚了，温度也有些冷了，时间有些少了……
“回宿舍吧？那么冷。”段可鲜把徐呈禾的手捧在手心里，发现那么小，两只小手，被冻得通红，也是，第一次见手就那么小了。
徐呈禾淡淡摇头，看着满天飞舞的大雪，陷入一定的自我世界里，想了许多，又难以启齿：“阿鲜，这是你陪我的第一个冬天，会是最后一个吗？”
也许是眼前的情景突发奇想，也许是蓄谋已久，继徐呈禾生日过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段可鲜要去当兵的事。
“不会。”段可鲜斩钉截铁的语气莫名让人心安，他以后去大西北，只会更冷，雪更大。
“我的18岁成人礼你会来吗？”徐呈禾是一个走一步看一步的人，很少考虑未来的事。
相反，段可鲜往往未雨绸缪，把未来的事情规划好，相信每一步都没差错，徐呈禾的前途他已经完完整整安排好了，不出意外，不出意外……
“我不知道。”
徐呈禾知道他想来不说假话，莞尔一笑，在虚晃的路灯光下，有那么一丝冷漠。
“好。”
在南方，冬天的特征没有很容易显现出，特征也少，今年这场大雪倒是千年难一遇。
春花三月，万物复苏，品物皆春，代表新生命的季节，从来都是最适合一切的。
三月，小树林，孤儿院，红发男子，糖果，笑容，段可鲜……
“离你去新疆，差不多了。”徐呈禾的厌食症好得差不多了，一年来，也多亏段可鲜的用心，这一块石头悬在他的心上，终于放下。
“嗯。”
转眼即逝，时间匆匆不留人，一个人有心事，闲下来忍不住老是会想它，徐呈禾把自己的时间充足满，不让她有闲暇的时刻，可能是年轻人，到了晚上，思绪万千，如潮海般生生不息。
在夏天降临，段可鲜也离去新疆很快了，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一件上新闻的大事。
滚滚浓烟像是恶龙，划破原本安静纪律，所有人都在晌午的温暖中，舒服片刻，大火顿时和夏天来了一个紧密的相连，火焰从宿舍楼蔓延，正好是午休的时间，还有不少学生在宿舍过闲暇时刻。
“啊啊啊啊啊，着火了！”平常的失火，地震训练，学生一般都当做不在意，真真到来时，个个慌乱，着急，踊进楼梯口。
刚洗过澡的，浑身还湿漉漉；在睡梦中的，被惊呼声炸醒；带着耳机看书自习的，没有缓过神，一瞬间被同伴紧急拉走，课本顺着风，飘了几页。
段可鲜在门口的便利店，买蛋糕，听到消防车的声音，一时间疑惑，哪里发生火灾，穿着消防服的消防员，冲进学校的那一刻，“啪”，蛋糕摔了一地。
徐呈禾，千万不能有事！
徐呈禾的宿舍在5楼，发生火灾的地方在三楼，现在还算安全，但夏天的温度极高，风又是朝女生宿舍这个方向刮，火势极强，贪婪的火蛇，碰到了被子，仿佛找到食物，它在蔓延，“砰”，四楼的中间放松爆炸，火花往外溅，“啊啊啊啊啊。”楼下围观的群众，到处乱跑，徐呈禾独自一个在宿舍，回想老师教的求生方法，湿抹布捂住口鼻，匍匐前进。
5楼其他宿舍的女生，在外面抱头痛哭。
徐呈禾不知道发现什么了，看到5楼的楼梯口被重物挡住去路，她断然这件事情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怎么办啊！”女生开始自暴自弃，搂着对方哭，徐呈禾看了一眼火势，已经快到楼梯口了。
“快后退！咳咳咳！”徐呈禾做出往后的姿势，有一个女生没反应过来，饥渴的大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碰到易燃物品，起了杀心，火光四溅间，徐呈禾拉住那个女生的手，快速往上拽，头撞到墙壁，留下显眼的血迹，“砰”！二次爆炸！
怎么会第二次爆炸呢？
徐呈禾回想之前看到的科普文，短时间内二次爆炸，她闻到了不明气体，乙醇？不太像。她迅速捂住口鼻，忍着头痛，把那位被爆炸炸晕的女子，脱到地面上，不是普通的火灾，不然怎么会有化学物质的参与，蓄意谋杀！
“汪汪。”楼梯口的重物旁边有一个纸盒子，被火烧到了边缘，漏出白色的不明物体，徐呈禾没想多少。
“回来！”女生大喊，想要拉住她，也无能为力。
幸好重物的里头没有火，越靠近火，温度越高，抓到人就往身上爬，只要能咬住一块血肉，它就不可能停歇。徐呈禾被烟雾迷了眼睛，看去哪点白色物体是毛绒玩具后，烧焦的毛绒玩具，显得几份凄惨。
她往后退，脚腕刚才扭了，手臂上隐隐的灼烧感异常恐怖。
“踏踏踏”，消防员来到这一层，看到几个女孩围在厕所，终于找到最后的伤员了。
消防员对着对讲机，说了大概，背上那一名晕倒的女孩，带着她们下楼，重物被火灾烧的只剩下一摊灰烬，没有人多想，一股脑的活下去。
“汪汪”小狗狗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时候一个女孩颤抖说：“我房间有三条狗。”
徐呈禾大为震惊，学校禁止宿舍养任何宠物，何况是狗，三条，活生生的生命三条！
徐呈禾在挣扎要不要去救，“汪……”声音小了下去，人在恐惧中，感官非常清晰，一点风吹草动都能体会，徐呈禾不顾大火，往深处爬去。
消防员不知道后面的事情，只能嘱咐她们：“跟紧了。”
最后出来的一共5名女学生，一名晕倒。
“徐呈禾，还在里面……”女孩颤抖不敢看老师同学的眼神。
“你刚刚怎么不说！”段可鲜等得着急，看到凶凶大火，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等，往死里等。
“我没想到她要去救狗啊！”
“段可鲜，你先冷静。”
一个瘦弱的人影，怀里护着两头小奶狗，迈着沉重的步伐，冲段可鲜走过来。身后是火势渐小，面前是刚刚想如果死了，想最后见一面的人。
“谁让你自作主张！不听安排！”段可鲜对着徐呈禾大喊，他控制不住，她想问她有没有事，哪里不舒服，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全是担心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又得知她没事，完整无缺的人站在自己面前，心里的那一道防线在悬崖边停住，有了呼吸。
“你看，小狗狗。”徐呈禾知道段可鲜担心自己，没有多说话，抱住怀里的两条小奶狗，给段可鲜看，小狗也是被吓到了，抱住一团，徐呈禾流着泪，朝着他笑，手臂被大火烧过的疼痛感，头部撞墙的血已经干涸，她还在为没有救出狗妈妈而伤心落泪，嘴上一直说：“对不起，对不起。”
段可鲜死死抱住她，感受她的体温，呼吸有些错乱，他不喜欢，他喜欢听徐呈禾睡着安稳有规则有频率的呼吸声，那让他心安。
没有人知道，徐呈禾是怎么找到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狗，被狗妈妈挡住怀里，依偎在一起，房间里的温度那么高，小狗止不住颤抖，而狗妈妈已经没了呼吸，徐呈禾用尽力气才把狗狗扒出来，泪水已经满面。
这件事情没那么巧合，徐呈禾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有异味，应该是某种化学物品，火势来之前已经有了，我怀疑是温度过高，导致融化，肯定可以排除酒精，楼梯口被许多高大物品挡住出路……应该没了。”
警察道谢，体会到沉重的气氛，想说什么缓缓：“小姑娘，化学不错啊。”
“啊？哦，谢谢。”
“拿过不少奖的。”
得了，塞了满嘴狗粮。
临走前，徐呈禾说出最重要的一条线索：“我救出狗狗的那个宿舍，窗户锁起来了，按理来说，夏天，应该是开窗通风的，她们屋子里的味道也怪怪的……那堆重物里面有洋娃娃，应该是羊！我也可能看错。”
“行，我会调查的。”
调查的结果也令人震撼，一位女学生属羊，喜欢洋娃娃，男学生表白之后被拒，已死相逼，不料被通报批评，最后放出一场大火，打算活活烧死女学生。
真可怕……
徐呈禾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段可鲜因为她擅自救狗，啊不是，不听从安排，没有理她好些天。
“我真的知道错了~”徐呈禾抓起毛茸茸的小狗，一起向他卖萌，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小狗不知道，吐舌头，跟着一块笑。
段可鲜拿她没办法，讪讪摇头，正经说：“以后别冲动行事。”
“一定一定！”徐呈禾赶忙撒娇，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这两只小狗狗我能养了？”
“难不成炖了？”小狗听到自己得生命安全有危险，跑到段可鲜脚边蹭蹭。
“那么小就和妈妈学会撒娇了。”
“什么啊！”
“生气可不能跟妈妈学，会变丑狗狗的。”
两人一人一狗，打做一团。
夜光璀璨，徐呈禾下床找段可鲜，发现他在逗小狗狗，嘴上说有洁癖，不答应，照顾起来，比谁都用心。
段可鲜到了房间，看到一个比狗狗大十几倍体积的徐呈禾躺在床上，朝着他笑，没有压力，就冲着他笑。
“你说……火怎么就发生你快走的时候呢？”
段可鲜信佛，指着她的头，认真说：“别瞎想。”
“肯定是因为我的保护神要走了……”
“改天我们去拜拜。”
“好。”
过了好一会，徐呈禾睡不着，段可鲜也是，两个人聊天聊到了生日都没敢继续的话题。
“程程，我去新疆……”段可鲜不敢说下去，怕碰到她心里的那块刺。
“说实话，想分手呢。”
时间安静好久，寂静的夜冷得可怕。
“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没有到什么程度呢……我连以后的男朋友都不会找消防员，当兵，当官的，因为危险系数太高，就怕某一天，我突然成了寡妇，但想想，人生吗，说不定明天就会面临死亡，谁都会，意外总在一下秒发生，当我冲进宿舍，看到三条生命的时候，突然能理解那些伟大的人了，他们都不怕死，努力拼搏，我为什么要怕？况且事事未定，那么早下定论，太脑残了，能和这样的人拥有短暂的时光，我知足了。”
徐呈禾头一次对段可鲜说那么多花，声音哆嗦，害怕，前几天刚有新闻说又是哪里军人为了任务，女朋友终身不嫁什么的，太真实了，不发生在自己心里，自己亲自感受，永远不知道他人是撕心裂肺的痛。
“谢谢你。”
“我去当兵，不是一时兴起，我们家世代都是，你也知道，从我爸这一辈开始，刚刚从商，小时候住在爷爷家里，就告诉我军人多么伟大，为祖国贡献多少力量，从小，这一颗种子，埋在我的心里。”
“关子，都去一年了，不也没事吗，你也会没事的。”
徐呈禾知道当初段可鲜为什么给关度若备注队友，为什么物理方面的知识要找高老师这样红色背景的老师，为什么会在商场遇到红旗而敬礼，为什么睡前故事是党的进程……
分离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我的少年有梦想，他心系于我，这一点就够了。
他是自由飞翔的鸟儿，我不能是笼子不能是绳子我是长风，助他飞向更远天空的长风。
没想到短短一年的陪伴就这样淡然过去，也没想到短短一年能发生那么多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