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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安 ...

  •   青砖屋外青石板上夜凉如水,周围蝉声四起,乡村小屋总免不了野草,不知道什么从中爬动,发出蓑蓑声。

      草间的世界是奇妙的,人是不解的。

      母亲在屋内哄睡着的小人,父亲因工作,疲惫的在床上睡着,昏暗的灯光下,透着温暖的气息。

      小人脸蛋软软的,肉呼呼的,让人想上手揉一揉。小人总是开开心心的,不识愁滋味。

      父亲在安然出生后,想着养孩子的花费,靠家里几亩地是不成的,就去附近看有厂子招工,赚钱养家。

      第二天早晨,鸡鸣早早叫着,奶奶和妈妈起床,做饭,收拾家里。妈妈先将昨天剩下的米饭放进大锅,倒水,盖上锅盖,做饭用传统土灶,锅大。

      这一带的人早上一惯是吃粥,何家的粥依着习惯,做的很浓,看着诱人。这时家里人都起了,开始吃早饭。

      一家人吃过早饭,下桌,何父去厂子做活,何母去河边洗衣,奶奶在家看着安然。安然已过周岁,开始发出"依呀呀呀",大人听不懂,但乐得逗她。

      夏日早上凉快,安然被奶奶抱在怀里,奶奶手里拿着小碗,喂安然。粥只有浅浅一小碗,免得撑着孩子。

      胖呼呼的小人吃着奶奶喂的粥,一口又一口,直到吃完,奶奶把安然放进马扎(木制婴儿车)上,把小车推进厨房,安置好安然,奶奶去水缸里打水,就着灶台里的锅里开始洗碗,奶奶拿起抺布将浸泡在水中的碗擦洗,擦洗后,换手在泡一遍,打水的空档里,安然在小车上燥动,不断撑起来身子抖动小车,边动边哭了出来,奶奶赶紧抱在怀里哄哄。

      门外传来盆放置地上的声响,何母随之走进屋内,麻雀从枝头飞下厅院,听到声响,又扑扇翅膀走了。

      随着经济发展,之江抓住机遇,着重地理优势,扬长避短,发展经济,富了,子多,引起大量外来人口涌入。何父何母都曾去之江打过工。

      叶子缓缓落入水中,随小河不停移动,村头村民结伴拿着锄头去公路那边的田地,讨论天气,聊几句闲话,抱怨家里。上年纪的阿婆聚在一起,聊聊这家姑娘,说说那家小子,村子叫刘家村,顾名思义,村子里大多刘姓。

      刘二婆说"我家大小子,净浪费钱,又买了辆装货的小车,说是方便进货。"边说边笑,嘴巴抱怨,可旁人看面色不觉得,只觉得在炫耀。

      刘二婆家底厚实,也极爱炫耀。

      旁边的呢婆婆看她说的开心:"你家又买车了,呦这又有了一辆,妹子好福气呦,不像我家二小子娶老婆,净是花钱,我家打算就办个□□桌,就定下月初二了"。

      "好大姐好福气"。"比不你家。"众人笑笑,看到路过个清秀姑娘,相熟打了个招呼,就走远了。"这个姑娘好看,谁家里的″,问到了,相熟的人就笑着说"我二堂叔家的孙女,一家人宠,养的可水灵了,你说是不是"旁边道"真水灵,还在读书吧,成绩怎么样?″"还好,不算差,挺不错一孩子。″

      众人又聊到别处去了,落叶随小河进入小桥底,又被水流推着向前,流经一片竹林旁,这条河连接高大落叶林与青翠竹林,竹林不远处便是村子的外沿。

      白墙灰瓦,黄土泥铺就院落,野草风长,带了一股自然的放肆。

      林边小河有青石做的岸头,不过阳光刚入林间,小河边已有七八个妇女洗衣,这头何家小姑刚洗完衣裳,端着盆跟同行打过招呼,沿着竹林小道,一个右拐回到家。

      庭间种了柚子树,一阵风过,扑次扑次,树叶与白色小花落了不少到庭院上,小姑姑放下盆,屋内传来男人哄小儿的声音,四周声响不断,但都细微。

      小姑进门,朝里喊"孩子他爹,娃没大事不。”"没哈事”。

      前天小姑父打算去之江打工养家,两个人合计让小姑带儿子去何家过个半年,等姑父安稳下来,来年一家子一起去之江。姑姑几个月前产子,叫冬冬,妻子儿子不易奔波,打算先投奔岳父家。

      何家收到消息,也没什么人反对,毕竟只住半年。

      何家地主要由爷爷种,农村人舍不得地荒废。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三天过去,小姑与娘家约好的时间到了,一大清早,小姑父带着妻儿,在林间叶子露珠晶莹,踏向小镇,刘家在村子外沿,光出村,就花费半个小时多,村子弯弯绕饶的房屋,村子里还有河水上的桥隔断,真真是乱走一步就得不知去处。

      小姑一家到了小镇上,坐上三轮,向着何家村方向去。三轮车颠簸,坐着人得拿好地方靠着,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分钟,进了何家村,不久到了地,下车付完钱,沿着村修的土路,到了何家小院。

      何奶奶看到女儿女婿,高兴迎了上来,小姑一家也快步向前,双方高兴,乐呵问候,奶奶上手想抱外孙,小姑把儿子放进奶奶怀里。

      婴儿出生几个月后,脸蛋子肉肉的,奶奶看的满眼都是小乖孙,高兴连亲好几口,何母听到说话声,忙放下手里喂女儿的碗,双手抱起女儿向外走去,看到来人,忙招呼小姑子进门,看着问了"吃了没,没吃还有粥”,小姑听到这话,"出来的早,吃了饭,不用再吃”。

      何母看到一家三口,觉得出来太早,肚子里总有些空,家里没哈吃的,拿上钱,打算借着买菜,去包子店买了五六个肉包子,临走,小姑逗安然玩,何母就把女儿给小姑子抱。

      出小院没几步,看到上年纪婶子们一起聊天,婶子们看到她,一人问:"你家小姑子回来了?还抱了小子″“是了,打算住一阵子”另一个问:“这是怎么了?”“没怎么,小姑子家没人能照顾,她老公急着出去”“哦,怪不得呢”"婶子,我还要买菜呢,先::路了″,婶子们目送她离开,转眼又聊上别的。

      这边何母买好包子,去市场挑菜,那边家里,何奶奶抱冬冬,小姑抱安然,一起聊着天,小姑笑着哄侄女:“安然,叫姑姑”,虽然安然大些,但还说不清话,只“乌,呀,咕”一通乱喊。

      安然在姑姑怀里,看到小弟弟,就想挣脱,小手指奶奶方向向前,姑姑哄不住,便放下安然。安然刚只会站起来,姑姑两手扶着安然,安然便一步一步走向冬冬,小手无方向乱动,看到奶奶跟前,就列开嘴笑,晶莹的口水流了下来,粉嘟嘟的小人,还一直笑,给胖嘟嘟的小人亲上一口,旁边的奶奶姑姑都大声笑,姑姑用口兜给安然擦了口水。

      小姑笑着说:“喜欢弟弟,那弟弟留下来陪你玩,怎么玩”,说着抱着安然,用手玩了玩小人肉呼呼的小脸蛋。

      聊了正好,何母回来了,进了门,看到两个小人说话,也笑了。拿出包子,招呼他们,小姑忙推辞不用,但何母表示已经买了,吃总是要吃的,这才夫妻两人一人一个,让嫂子和妈也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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