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ASHY HYMN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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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上层，阴风呼号，众魔狂啸。
传奇恶魔剑士斯巴达与人类之子——
名为维吉尔的冷酷男子，为追寻更强大的抛瓦划破次元，来到此昏暗压抑的狂乱之地。
傲立跨越地狱之门的阿凯龙特河彼岸，脚下是一望无际永世凄苦的深坑边缘。眼望四周，他曾想象过作为入侵者的自己会遇上不识时务的贪婪恶灵，或是那些实力强大的恶魔酷吏。
然而，此时，此地，此刻……
呼吸着地狱新鲜空气的维吉尔，未曾料想旅途仪式遇到的却是一只拦路的……嗯，小浣熊。
「骚年，你想要抛瓦吗？」
力量？
维吉尔冰冷的视线划过眼前爱琳世界中堪称最弱生物之一的圆脸浣熊，对它会说人话这件事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兴趣。
但一个卑微弱小到尘土里的生物对着食物链顶端的自己谈论力量……？
维吉尔选择送出两道幻影剑帮助对方实现找死的诉求。
「噗噗——」
剑身捅穿生物血肉的声音不出所料地响起。
心无波澜的维吉尔再次确认此行的终极目标，凝视着无边黑暗的目光重归虚无。
无趣……
该去找个真正够格祭刀的家伙了。
……
「——哎？这是被人小瞧了？」
某个本该归西了的挑衅者的戏谑自他背后传来——方才被捅出两个血窟窿的小浣熊竟又毫发无损地躺在空中单爪支着胖胖脑袋，慵懒地翘着二郎腿瞧着头也不回的白发酷哥，「不行啊骚年，你刚刚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维吉尔脚步一顿，握在身侧的阎魔刀上手紧了紧——
对于错估对方实力这件事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意外，只是幽蓝的眸色里更添几分虚无。他面无表情地用拇指顶开剑锷。
下一秒瞬身闪现！
纯熟的刀技带出两道流利极速的带鞘平斩左右开合，直击盘腿飘在空中仍在嘲笑他的小浣熊。随后身势微躬，右手以难以辨清的速度拔刀而出！
只见蓝色刀光一闪，充满力量感的刀锋斩破空气。在瞬沿刀光轨迹将小浣熊的身体从下至上一分为二的同时，阎魔刀的主人手腕一翻已将刀刃利落地收回剑鞘之中……极动极静之间，万籁俱寂。而出刀者平静地就仿佛刚刚无事发生。
维吉尔肃立原地。
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斩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喘息之机，一只弱到比战五渣还战五渣的小浣熊根本不可能还有存活的机会。
但这一次他看清楚了。
被阎魔刀切断身体的小浣熊非但没死，被斩断的躯体各自扭动着手脚，生龙活虎地拼起身体飘到和他眼睛齐高的位置。
一边飘还一边叹气。湿漉漉咕溜圆的眼睛用如同看待不懂事的孩子般无奈且宠溺的目光瞧着他——
这让将此视作挑衅的维吉尔又附送了它好几刀。
「唰唰唰唰唰——」
「我躲我躲我躲我躲我躲～」
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浣熊以根本不可能的姿势和角度，慢悠悠地在刀刃构成的蓝色光网中左扭右闪，用不科学的态度打破了维吉尔对‘小浣熊’这类生物卑弱的认知，让这位向来冷酷无情的恶魔之子心中也不禁生出波澜。
「诶嘿～」
看着小浣熊双手抱头悠然的模样，维吉尔终于收起阎魔刀结束了无意义的攻击。
在意味不明地观察了会后，他对眼前的‘不明生物’缓声道：
「What form of power is this?(这是何种力量？)」
维吉尔吐字的重点落在抛瓦之上，这个词汇仿佛有什么魔力般竟让他浑身性冷淡的气质像暗涌的蓝焰般炽热起来。
「一种你怎么学也不可能学得会的力量——」画风完全不一样的小浣熊摇头晃尾地说着，见白发男人又要拔刀它又赶忙制止道，「哎，别急，别急。咳咳，虽然你学不会，但我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你这个有缘人呐～」
对它的这种说法，维吉尔嗤之以鼻。
小浣熊则一本正经地伸出圆圆的短手做出邀请状：
「骚年，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我的代行者吗？作为交换，你将获得三个免费实现愿望的机会，并且获得我部分力量加持，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随着它的话语，一张黑底金字的契约书出现在维吉尔眼前。
「我保证没有任～何约束，你不会受到任～何反噬。而我，只需要你尽情战斗打败地狱的九大恶魔领主和撒旦……别担心输赢的问题，有我在绝对没问题。我也相信你肯定会很享受这个过程的……怎么样？这是互惠互利哦。」
维吉尔扫了眼契约书。
确如眼前的未知生物所说，这张契约上没有任何惩罚和强迫性质的条款。签下契约后他随时都可以解约。对方在契约生效期间会无偿为他提供一部分力量，而他——只要战斗就行了。
这与他来到地狱的目的不谋而合，但是……
「没有你，他们也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他的语气十分冷淡轻蔑，「我无需随时会失去的力量，除非你证明自己还有其他的价值。」
小浣熊：「……真是个不可爱的家伙，但我会让你心服口服接受我的赐～予。」
它有些烦恼地换了个姿势，垂直身体双手抱胸。
对着像冰棍一样不为它所动的维吉尔绕了几圈，随后仿佛灵光一闪，「啪」地打了个响指。
「有了～！」
圆润憨厚的熊脸上露出极为人性化的窃笑，两只爪子在胸前搓了几下后，对着男人放出了一道魔力的火花。
火花落在维吉尔身上，化作一个唯美的微型蓝色光阵隐入他的腿部。
「嘿嘿，搞定。真是完美啊……」
小浣熊满意地摸着下巴，「骚年，你现在在我的帮助下，终～于学会了别人有但你一直都没有的重·要·技·巧！」
维吉尔眉头微皱。
刚刚那道蓝色光阵没入他体内后便与他化为一体变作某种本能。而这种本能此时让他脚底发痒无比想要做出离开地面的动作……
「噢，顺带要说明的是～作为永久性的赋予，我刚刚不得不透支了属于你的三个免费愿望中的一个。也就是说——」
小浣熊看着一个深蹲跳跃后脚下出现蓝色光阵，并成功完成了魔生中第一个二段跳的维吉尔。
「——恭喜你，骚年，再也不会有人成嘲笑你不会二段跳了～诶嘿！」
*
地狱那头维吉尔沉迷于二段跳的同时。
哥谭这头的蝙蝠侠和红头罩根据洛伊丝信中有关‘死狩’的提示，在经过大量调查和信息交换后，不约而同地找到了郊外一座废弃已久的小庄园。
按照常理，这座并没有超出哥谭市边界的庄园不该在蝙蝠侠无孔不入的情报中被疏漏。
但事实就是，在死狩做出某些提示之前，没有人察觉到过地图边角这片空白的区域有什么异常，又或是这里会存在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庄园建筑。所以即便两人未曾真正进入这里，这件事本身已经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眼下，庄园浸在朦胧微醺的迷雾里呈现褪色的颓靡之气，潮湿的虫鸣在看不见的影子里吞咽着古怪的咕噜声。庄园正面的铁门似被巨力撞击过般铁筋曲折隆起，落在荒草疯长的庭院里，像一只驼背的被腐蚀地只剩下骨架的阴影怪物。
蝙蝠侠或是红头罩谨慎地沿着地面上猩红的痕迹，小心避免触碰其他任何事物。但诡异悉索的异响夹杂着令人眩晕的呓语，如同两人的影子般拉长缩短寸步不离。
痕迹一路拖拽到一栋枯萎的建筑前，而正在此时凄惨惊恐的男人尖叫从里面传了出来——
「啊啊啊啊——！」
熟悉的声音令两人没有犹豫地冲了进去。而紧接着映入眼帘的便是被一团胶质的流动的黑色阴影怪物吞进半个身体的康斯坦丁。
「救……我……」
大魔法师面容扭曲，写满了不可名状的惊恐。他嘶吼着恳求着朝蝙蝠侠和红头罩伸出双臂，就像濒死的罪恶之人见到指引他去天堂的神圣天使般泪流满面。
当然，康斯坦丁最终依旧足够幸运地被两人合力救了出来，
但他的伙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阴影怪物吞噬得只留下了一只倒扣在地上的破鞋。而那令人精神癫狂的阴影怪物，在红头罩与蝙蝠侠出现的同时停下了无意识的攻击，像疑惑又像眷恋般，重新缩回到了人类所无法接触的扭曲梦境之中……
康斯坦丁惊魂未定抖个不停，身上还残留着怪异的粘液。他用尽浑身力气抓住蝙蝠侠，带着劫后余生的恐惧低声催促两人尽快远离这个古怪的地方。
……
站在庄园外，摆脱了侵入脑海无所不在的呓语，康斯坦丁像是一个得到了启示的信者，或是成了这世间又一个精神失常的疯子。
他望着群星闪耀的虚幻夜空，对着脸色沉重的两人吐出了一串读音——
「&??■■■%■■*$？&*■（&@#■??……呃……」
康斯坦丁意识到了发声的异常。
他脸色绷紧，忽然扼住自己的脖子，仿佛要将昨夜晚饭都要呕出来般剧烈吐逆。最终在一阵看不见源头的恶臭中，他虚弱地扯了个笑。
「我他妈……亵渎了暗灵之子还没死……真你妈运气爆棚！哈哈哈哈哈！」
红头罩问：「暗灵之子……你是说刚才那些怪物？」
说实话，他对刚刚那些阴影怪物的反应十分在意。
康斯坦丁听到这个问题脸色却变得十分古怪，但他也没忘记从兜里掏烟——只不过他很快发现兜里的烟被刚刚的阴影怪物吞了个干净——这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奇怪了。
「该死，那好吧。」他烦躁地挠了挠湿漉漉的头发，「那些只是小喽啰，要人命的小喽啰。至于暗灵之子……祂是这座庄园主人曾经供奉的邪神。而最巧的是这家人的名字，他们姓——」
「伊利斯家族。」蝙蝠侠帮他说出了这个名字，「这里是伊利斯家族的祖宅，也是拉克丝·伊利斯度过童年时代的地方。」
「对，伙计。就是这样……所以，这个暗灵之子还有一个别名……」
康斯坦丁声音顿了顿，一双疲劳的眼睛盯着两人，说：
「……比如，死亡狩猎者什么的。」
*
亡灵游乐城，一间暗室。
白衣红发的伊芙站在暗室里唯一的光源之下，背着光面向手足无措的QA-8751。
「唤灵仪式的道具我都帮你准备好了，暗灵之子的信徒～这下你可以帮我沟通一下你信仰的神祇了吧？嗯？」
「……可我，我要怎么做？」
QA-8751对着暗室里眼花缭乱，完全不知用途的各种香薰粉末药草牺牲，惴惴不安地问道——其实，此时的他根本都还没搞明白暗灵之子到底是谁，也完全没有把眼前的事情和副本中经历过的一切联系到一起。
但这并不妨碍伊芙的目的。
她笑眯眯地看着QA-8751：「按着这段词念出来就可以了～很简单的哦。」
QA-8751敬畏地瞟向眼前泛着金光以奇塔瑞语写就的召唤词，下意识地点点头，然后又仿佛害怕了似的变成一只拨浪鼓疯狂摇头。
但最终，他在伊芙的无声‘劝说’下还是重重地垂下了脑袋，跪倒在仪式召唤阵前，对着三支火光闪烁、散发着异香的蜡烛低声唤唤念道：
「请聆听我的召唤！伟大的暗灵之子，变化的无形之物，执掌死亡的狩猎者……」
随着吐出口中陌生而具有神秘力量的称谓，QA-8751开始疯狂冒汗，而身体却冷得打颤起来。但在伊芙的注视下他无法也无力停下此刻的召唤仪式。
「……深藏暗影的支配者，幻象之心，拨动命运之神，灵魂梦境之主……」
QA-8751深吸一口气，「……CHRONA’ETERNUS！LOIS·D·AVADA！您忠实的仆人请求召唤您的降临！」
……
*
地狱。
坐在维吉尔肩头摇头晃脑的小浣熊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啊——嚏！」
超响的喷嚏声震得面瘫男人直接一拳将蹬鼻子上脸的某只从肩上打飞。
「啊嗷——」
可怜的小浣熊拖着长音在空中连翻了好几个跟头——
它一边翻滚着，一边有些疑惑地揣摩刚刚一闪而过类似于灵魂发痒的奇怪感觉……小浣熊皮肤之下的洛伊丝直觉似乎是有人在召唤自己。
但眼见脚步贼快的维吉尔哧溜地一下背影都要消失无踪。
毫不迟疑地，她当即决定先宠信自己新鲜出炉的代言人，并把另一个不知名的家伙抛之脑后，以小浣熊之躯化作一道巧克力色旋风，卷向维吉尔即将远去杀马特的背影。
「没良心的小VV～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139章 ASHY HYMN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