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捌 ...
-
ACT 8
威尼斯的冬天没有雪。殷红满肩的少年趴在窗台上往外看。汩汩的小河冻上一层霜。
葛利姆乔揉了揉满头碎发撇撇嘴。天知道为什么那家伙每天都要对着窗外看将近2个小时。该学的不学,成天胡思乱想把房间搞的乱七八糟还美名其曰是艺术。想想就火气外冒。
黑发绿眼的少年拍拍他的肩,示意他淡定。
反正他一直那个样子。歪了歪脑袋,敲敲门。质地良好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响。穿着白西装的乌尔凑到红发少年身边。拍拍他问他在干什么。
为什么威尼斯的冬天没有雪呢。少年一脸茫然的问。
“你每年冬天都问这个问题啊,兰顿少爷。”乌尔转身去泡了杯茶暖手,“这是地理位置的关系。”他听到少年喃喃着说明明记得以前一直都有看雪的怎么现在没有了云云。
你的记忆当然会出错的。乌尔靠在墙边,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刚要打开。就被葛利姆乔制止了。
冷漠的看一眼表示不悦。却没继续说话。
一头蓝发的葛利姆乔耸耸肩,拎起一边的西服套装,“少爷。我觉得你的疯差不多该发完了。你没有忘记今天有记者招待会吧?晚上还有个舞会。”边说边帮红发少年打理起衣服。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愤恨的瞪了一边的乌尔。被瞪得人完全没自觉地拢拢发,一副你打扰了我就该知道这个下场的样子。
“我自己来就好了。”红发少年眼见两人又要大打出手,叹了口气。整好西服领口。去拿桌上放着的领带。
乌尔递过来一杯温水。他习惯性的接过药片吞下。苦涩的味道碰到嘴唇。皱皱眉。
为什么我非得吃这苦的要死的药片。红发少年趁着乌尔给自己打领带的时候避开葛利姆乔偷偷问道。
然后他发现乌尔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血色。他看到他笑。
因为你的伤没好。
他总是这么说。将近五年他一直都是这句话。
一边的葛利姆乔早就等的不耐烦。看到所谓的自家主子和自己的爱人在打情骂俏顿时大发醋劲。一把抓过乌尔。怒气冲冲的吼了句你要是准备好了就出发吧!全然无视乌尔从头到尾的白眼。硬是把醋吃的昏天黑地暗暗盘算晚上要怎么折腾。
红发少年又好气又好笑。说了句好了好了就去拿手机。
大概是天气湿冷的关系。手机盒盖沾上了氤氲的雾气,一个手滑就掉到了地上。大叫一声糟了就去捡。
反正都很破了不如换支新的好了。真糟糕。盒盖都摔掉了。心里暗自叹气觉得倒霉。结果看到秀丽的眼注视着自己。
银白漆色的手机盖子背面。贴着一张照片。即使过了那么久还依旧光鲜如新。
朽木白哉下飞机的时候正好是下午两点钟。冬天能看到太阳真的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把行李丢给来接机的市丸银。径自坐上了车。
全然不顾一脸笑的狐媚的人哑哑的抱怨,取过后座的手提电脑就开始忘我的工作。
“我看他是真的不对劲。”松本乱菊摇摇头,翻开化妆包抹了唇蜜,觉得不好又擦掉。日番谷驾着车,“总之我们先去四季酒店等着吧。这是布兰妮克发来的邀请函。你先看看。”白色娟边的邀请函里几个烫金的大字灼了朽木白哉的眼。他摆摆手没接,揉了揉额角。
市丸银撑着下颚看他。也不说话。
他突然觉得闷得慌,摇下车窗吐了口气。涌进鼻腔的湿冷味道让他打了个颤。后来想想其实自己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恋次就在距离自己那么几百公里的地方,呵着手跺着脚露出一幅孩子样的表情。只是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其他。而他对自己也不再是热情,而是冷漠。或者说不是冷漠,是无视。彻底的无视。
居上位者的冷傲也有冻死自己的一天。
“所以说,布兰妮克家族的意思是这次的经济案和家族本身的财政紧张没有关系?”镁光灯打的刺眼,红发少年不耐烦的甩甩手,“我已经说了很多次。布兰妮克的财政从来没有出现过紧缺的情况。”喝了口水,他甚至觉得这些记者弱智到无药可救。乌尔一脸木然的喝着免费的白开水仿佛这一切和自己没任何关系。真会装。啐了一口。继续应付记者连环炮似的问题。
“兰顿少爷。请问您今年几岁了?”一个一身黑白的华裔记者站起来,整个大厅刷的沉默了,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完全不明白这无厘头的问题意欲何为。兰顿双手插进裤兜,看也不看她一眼,“二十三。”“那么请问您对于接任布拉尼克家族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无可奉告。”“那么您还未满25岁就代替布兰妮克伯爵出席新闻发布会是否证明了您对能够接任家族事宜而自信满满?”“我只觉得。你很烦。”
一片哗然!贵族头衔的下任接任者当众羞辱记者!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架起照相机摄像机对着兰顿一阵猛拍。华裔记者却突然笑起来。将话筒音量又调高一个档次。
朽木白哉推开大厅门的时候,就听到电流刺耳的回声。然后一个女声炫耀般的大喊。
“阿散井恋次。情人都追到门口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