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在深渊散步的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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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次回到不久前—
当空赶到之时，一切都已经落下了尘埃。
在灯给的临时营地地点附近，空看到了一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尸鬼。”空瞬间明白了在里面发生的一切，这是■■■的仆役，它们的出现一般都代表着■■■在与谁进行战斗。
观察着它们的一举一动，空放缓了潜入的脚步，打算屏息穿过这一段距离。
虽然这些尸鬼现在犹如雕像一样站立在大地之上一动不动，但曾经的经历告诉空，一旦踏入尸鬼感知的范围内亦或是让它们感受到活人的气息，它们就会迅速活过来，不顾一切地杀死所有入侵者，将入侵者变成它们其中的一员。
杀死它们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绝对的力量将它们四分五裂，再也无法复原。
换个想法来说，这群尸鬼就是最完美的士兵，不畏恐惧，不怕伤亡，就连死亡也无法让它们安息，只要■■■举起提灯，它们就会再次苏醒，听从■■■的一切命令。
观察着四周，放轻步伐轻声潜行，望着这每隔一段距离就出现，越接近目的地就越密集，甚至成群出现的尸鬼们，空想到了五百年前所见的一幕。
尸体成山，血流成河的皇宫里，所有的尸鬼都在麻木地遵从下达的命令，从眼眶部分流下混杂着血色的液体，无声地哭泣着，但即便如此，它们也在不停地走动寻找着生者将其杀死。
而在皇宫的王位前，它们的主人只是瘫坐在地上，怀中抱着一具早已冰冷的异色尸体，无色的液体从祂的眼眶处落下，滴湿了尸体胸前的被血色浸透的衣服。
然后，一切在寒天之钉下都化为了深渊的一部分，不管是坎瑞亚，还是祂，全都变成了深渊的一部分。
在那之后……
不远处浓重的血腥味打断了空的回忆，他的行动愈发谨慎，不单是因为走几步就会碰到的尸鬼，更是因为空不能保证，在那里面的到底是■■■还是灯。
绕过尸鬼，扒开与自己半身高的草丛慢步前进，隔着不算茂密的树林，空与一双蓝色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仗着既然已经对上视线，任何防范都是无用的奇怪想法，空径直走向了对方。
不管是脚下，还是树干上，四处都是粘稠的血迹，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植物枯萎的尸体，以及道道被雷劈过的痕迹，尽管空已经尽可能避开，但仍时不时会踩到，传出“啪叽”“啪叽”的声音。
接近时才发觉，即便捂住鼻子，浓烈的血腥味也依旧灌入鼻吸。如果说外面是屠宰场，里面就是更大的猎杀场，两者对比简直小巫见大巫，空皱着眉头在心里评价。
而在血泊中，一道熟悉的人形生物站在中间，一动不动地盯着手上的提灯，祂的发尾处还残留着未散去的草元素，上一场的战斗似乎才结束不久，刚刚的对视仿佛也只是空一人的幻觉。
空从腿环中抽出一把单手剑对准生物，一步一步朝着祂走去。
实际上我注意到了空的到来，提灯的异常却让我不得不把注意力全集中在检查异常上。
刚和弗法打了一场，四周都是我们复苏留下的残缺部分还有血迹，或许还会有一些植物的尸体和被雷劈过的痕迹？
总之我打赢了弗法，那家伙趁我不备的时候逃走了，除了这一地的战斗痕迹还有他所述的事实以外，弗法什么也没能留下。
要说感受的话，很累，但解气，我大约明白了一点阿米的乐趣所在，不过一直战斗的话还是饶了我，我还是无法完全体会那种快乐。
这么想着当空靠近我的时候，也大致检测出提灯异常的原因，只是吞掉弗法部分灵魂，让它一时半会有些消化不过来。收回前言，弗法还留下了他部分灵魂。
确认提灯没有报废后我扭头看向空，他拿着单手剑戒备着我，询问我是谁，我有些疑惑，我不是我吗，难道还会有生物假扮我？
这么说着有些绕口令，但我还是把自己是灯告诉了空。
空又以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了我好一会，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武器，询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思考了一下战斗用的时间，我决定直接拽着空从树上赶路，在路上我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弗法讲述的事实和我的猜测都告诉了空：“拉默想杀掉阿贾克斯，阿米和弗法分别拖住丝柯克和我，拜帕去杀阿贾克斯。”
空被我拉着奔跑在树林中，有些无奈地对我说：“你是不是忽略了什么关键……比如拉默为什么想杀掉阿贾克斯。”
“大概是我想要和阿贾克斯一起去大陆上。”在树林中跳跃穿梭的时候，我随口回答道，“不过我没想到他能说动弗法他们。”
“拉默似乎不希望你离开深渊。”
“或许吧，”这么回答有些不近人情，我又补了后半句，“但我和阿贾克斯约好了要去至冬国。”
空沉默了一会，一边快速地跟着我在树上跳跃，一边无奈地指出：“不加后半句会显得更有‘人’的感觉，算了，好像都没什么差别。”
“那我下次注意。”
我们一边闲聊着一边顺着提灯的指引朝阿贾克斯的方向赶去，还没有接近，就已经感觉空气中愈发潮湿，两人看上去已经碰面甚至战斗了好一会。
待会要怎么阻止两人继续战斗，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直到我来到了现场。
半身爬满蛆虫，几乎快要变成蠕行者，面露痛苦的阿贾克斯，以及不远处站在一旁，上半衣服被鲜血染红的拜帕。
相似的记忆在我的大脑内浮现，
……有谁在哭泣。
奇妙的感情从我的内心生根发芽，
我杀了他们。
按照空曾经教给我的说法，
“你已经是一个‘人’了，■■■。”
那是，
“我”在哭泣？
满盈的愤怒。
“我”杀死了谁？
“……阿贾克斯？”
一切想法，都归于尘埃。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在深渊散步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