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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宫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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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的夜晚依然一片灯火缭绕,整个城池恍若白昼。京都中央便是皇城,今夜的皇城更是如同光的来源,成为整个京都最亮的存在。皇城之中,新月殿内,梳妆台上的精美铜镜里映出一张娇美的脸庞。远眉,粉黛,红唇,淡粉的腮红。微微仰起一笑,竟也是个倾城美人。这便是新月公主。此时进来一个小宫女,手捧着一卷竹简。
小宫女眉清目秀,行了个礼微笑道:“公主,今晚来的人好多阿。就连名单都好长呀!”说着,便打开了前来赴宴的名单。
铜镜前的美人抬手侍弄着发饰,淡淡开口道:“父皇也真是的,我这才刚刚满十六便急着要将我嫁出去了,母后竟然还把名单都拿来了。不看不看。”
一边埋怨着,一边却又忍不住好奇:“都有些什么人呀?”
小宫女报道着:“有朝廷中的各个大臣及大臣们的公子女儿,还有各地的郡侯都来了。还有还有各国藩王王子,来的人好多好多。”
“嗯!”铜镜前的美人只是随便应了一声。随后,拿名单的小宫女却是一阵兴奋表情。
“公主公主,这上面有今日救你的那位公子的名字。竟是赵大将军家的公子!”
那公主也是异常兴奋:“什么?豆儿,快让我看看。”说着便一把抢过名单,名单上清晰地写着‘赵子贤’三个字。看着这三个字,新月嘴角露出丝丝甜蜜的微笑。
自己终于可以再看到他了。那日,自己的匆匆一别,想着何时才能相见,没想到上天如此眷顾。兴奋之际便让小宫女豆儿拿来自己最喜爱最好看的玉簪和衣裙,只想着能打扮得有多漂亮就得有多漂亮。
宫宴之上,当今皇帝与嘉仪皇后高高座于宫殿正中央。两侧座着各宫嫔妃。嘉仪皇后身边坐着的衣着华贵粉红宫裙的便是今晚的主角新月公主。两侧则坐前来道喜恭贺的宾客。按照身份,官职的高低,各个来宾都找到自己的座位就坐。所有参宴的人都已到齐了。
此时殿下的所有人都肃然起立拱手高呼:“臣等恭祝公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新月公主起身欠身还礼。皇帝抬起手示意免礼。大殿下众人皆坐。委婉悠扬的奏乐响起,宫殿门内一个个身着华美舞服的美丽女子衣带飘飘的进入殿中,翩翩起舞。
来宾们都津津有味的看着。第一排的上宾座上却有一人站了起来,那人年纪轻轻,身穿异国服饰。单手抱胸行礼,说道:“大月的皇帝陛下,我是寮域国的塞希王子,听闻陛下为自己宠爱的新月公主举行庆生,为此,我等前来庆祝。又素闻新月公主聪明贤淑,端庄美丽。今日一见,更是让我倾心。为此,我希望公主殿下能接受我冒昧的求亲。这是我国特有的宝石,今日送与公主作为庆生礼物。”说着,就见这位王子身旁的随身侍从双手捧着一块黄色的软垫走到中央。软垫上躺着一枚鹌鹑蛋大小的红宝石,晶莹剔透,红如残阳。实在是美丽至极呀!
皇帝看了看,捋捋胡子,点点头:“嗯……..的确是好宝物。”
旁侧的宫嫔们也都羡慕了起来,这宝石还真是美极了,寮域国的王子还真是大方,真不愧是陛下宠爱的公主呀!
皇帝其实对寮域国的提亲是并不怎么欣喜的,于是转过头,看向新月公主:“月儿,塞希王子送如此珍贵的礼物与你,你可曾说声谢?”
然新月公主却将皇帝的话当做没听见,注意力全部都转向一个地方,看向一个人。皇帝见公主这种反应,顺着公主的视线瞧去,目光却注视在了一位身着蓝白相间锦绸的年轻公子身上。那皇帝自然是知道这人是谁。再次叫了一声,新月公主才回过神来。
皇帝再次问道:“月儿,塞希王子还等着你的回答呢!”
新月公主望了望塞希王子,欠身回礼说道:“王子既是为我祝寿而送,那我便收下王子的美意。”塞希王子听到这话,一时不知怎的回答,只得尴尬回礼一笑。
见公主这一举动,皇帝有点儿出乎意料,然后又转为苦笑。
宴会之中的贵族公子们也都纷纷献上自己的礼物。礼献完了,大家又都坐下观看歌舞。
礼物收完后,新月公主急切地想找到刚刚注视的蓝衣少年,却怎么也找不到。心想许是出去了?于是起身对皇后说身体不适,要去外面透透气。皇后应允了。
御花园中,湖中走廊的中心,一位身着蓝衣,手拿玉箫的人站于其中,那人缓缓拿起玉箫,吹奏起来。月光洁白的撒在湖中睡莲上,洒在那吹箫的人身上。一阵微风拂过,荡起了那细细发梢,荡起了湖中微微波浪。悠扬的箫声回荡在整个湖中,睡莲似乎受箫声的影响一般,晃动起来。一曲毕,蓝衣少年抬首望了望月亮,会心一笑。这时却在背后响起了一阵鼓掌声。吹箫之人向后望去,竟是新月公主。
新月公主走到那人身边欠了欠身,一脸微笑说道:“公子吹的箫很好听。”
那人连忙说道:“哪里,公主谬赞。”
“怎会?好听就是好听!”新月一脸兴奋的望着那蓝衣人:“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是赵子贤,赵公子吧!”
子贤一惊,满脸疑惑的望着公主,“在下是赵子贤”
听到这话,公主更确切的说“太好了,我终于再次见到你了,你忘了吗?你在街上救了一个过马路女子,那便是我啊。”
赵子贤恍然大悟,“那日所救女子竟是公主殿下,不知那日公主可有受惊?”
“没有没有,我还谢谢你救了我,不然我就要成为马下亡魂了!”
子贤一笑:“公主言重了。公主千金之躯,自有神明保佑,怎会成为马下亡魂呢!”
此时新月公主脸颊已红。“我…我….可不可以叫你子贤哥哥?”
“我只不过是个臣子,怎能让公主以兄长之名相称!”
“使得使得,难道是赵公子不愿月儿叫你?”新月公主摆出一脸忧伤样。
子贤见状,连忙说:“公主喜欢,叫便是了。”
新月公主转忧为喜:“好,那以后子贤哥哥叫我月儿吧!一直公主公主的叫我,我觉得那样就生分了。”子贤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子贤哥哥可愿为我吹箫一曲祝贺?”
“公主不嫌弃,那自然是可以。”
“好啊好啊!”新月满脸的兴奋。
悠扬的箫声回荡在空气中,水波再次荡漾,睡莲又摇摆起来。新月痴痴地看着吹箫之人,脸上满是笑容,心中满是甜蜜。
走廊里,月光照耀下,两个身形修长的影子正急匆匆地走着。听到萧声的两人停住脚步,走在后面的人说道:“这箫声清脆明亮,也不知是何人吹奏。这境界可与王兄相比了。”前面的人嘴角忽然一仰,似是表现出对这曲子的赞同,“这皇宫之中懂音律的多了,许是哪个乐师罢了,前面的宴会可能快要结束了,我们得快点走。”说着便又急匆匆地走了。
新月殿里,红楠木桌旁,桃花镜里映出一抹桃色。时而笑,时而又摸摸自己的脸,时而又呆呆地扛着镜子,似是在想些什么,在回味什么高兴的事!
宫女豆儿急步走进殿内:“公主,陛下和皇后来了。”新月这才回过神来,“什么?父皇和母后怎么会来。”
声音刚落,就听见:“难道朕就不可以来吗?”皇帝及嘉仪皇后便进来了,脸上貌似还带着怨气。新月及身边的侍女连忙跪迎。
皇帝坐下:“如此不懂礼数的女儿,朕就不能来管管吗?”新月此时脸一下子红了。
“月儿,你去哪了?以往可不会这样,今日这事你可得说个理由来。不然,就是你父皇饶了你,我也不饶你。”嘉仪皇后没好气的指责道。
说来这皇帝和皇后二人生气那也是情理之中,好好的一个庆生宴会,这主角却半路跑得不知所踪,只留下帝后二人来应付局面。
“母后,儿臣知错了,可是那宫宴之上,并没有儿臣称心之人,儿臣觉得烦闷,便出来到御花园走走了。”新月公主满脸的委屈地撒娇道。面对这个任性的女儿,皇后也拿她没办法。谁叫皇帝最是宠爱这个公主呢!就连这太子和皇子们的恩宠也不及这公主。
这新月是皇帝与嘉仪皇后的掌上明珠,既然是公主看不上的,那算了便是。
皇帝看了看新月,无奈的叹了口气:“哎…,倒是朕把你惯坏了,你且起来吧!”
新月起身,走到皇帝身边,拉着皇帝的衣袖,撒娇的说道:“父皇,儿臣以后再也不敢了,您原谅儿臣吧!以后我好好听您的话。”
皇帝刘权捋捋胡须,用手点了点新月的脑袋:“你呀你!都这么大的人了,就不能让为父少操心吗?朕这么做只是想为找个好人家,你倒好,不喜欢拍拍屁股走人,把你父皇和母后留下给你处理麻烦。“
“父皇,儿臣知道你们对儿臣的关心,但是,这驸马是儿臣的终身大事,儿臣要自己挑,挑自己中意的。”
“哦?难不成我儿是心中已有了心仪之人?”皇帝刘权打趣说道。
“哪有,父皇就别捉弄儿臣了!您就答应我吧!”新月一脸通红道。
“呵呵呵,朕答应便是。”
刘权又捋了捋胡子,点了点头:“嗯….我儿既是这样想的,那朕倒要看看你的眼光是否符合朕的心意啊!”
“一定符合的,我看上的又怎会差呢!”
听到这话,皇帝笑了起来,“哈哈哈,好,那朕便期待着啊。”
“嗯嗯,一定一定。”新月连连点头,脸上满是欢喜。
嘉仪皇后的椒芷殿里,皇后一脸担忧问道:“陛下,臣妾知道您喜爱新月,但是不是对她有点儿太宠着了?这夫婿怎可让她自己选,万一是个虚假仁义,有所企图之人该怎么办?”
刘权听到这话,哈哈笑了起来:“难道皇后对公主的眼光这么没信心?朕看这月儿的眼光应该是不错的。”
皇后一愣:“难道陛下已经知道了月儿心仪与谁了?”
“只是个猜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