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幕:兔子与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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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工厂里，在暗紫色屏幕前，坐在台阶上的少女又看了看口袋里的计时器。
距离约定交易时间还有4分53秒，但她预期中的脚步声并没有传来。
向她靠近的，她所能听到的，就只有某种潮湿之物贴地蠕动所发出的粘稠的声音。
少女并不喜欢这样的声响，可是这种声音却又不受控制地，蹭进她的肌肤，滑进她的耳朵，简直就像是——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也就几秒的时间，但布朗尼觉得非常漫长，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您点的【生肉】。”
灯光亮起，视觉代替嗅觉先做出了判断，一个黑衣男人撑着一把黑伞，另一只手提着颇为沉重的箱子。
那是一个冰凉的电子合成音，黑衣男子带着苍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只红色的义眼。
“在下，灰蛇。”黑衣男子这样说到，确实，和阴森的蛇一样，令人恐惧，厌恶。
布朗尼看向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并没有惊讶，仿佛预料到这样的情况，或是，她早就习惯这样的人了。
“呵，来的到时挺准时的。”布朗尼微笑着，看不出她现在到底生没生气。
“并非准时，相对于约定的时间，在下提前了4分15秒抵达。”叫做灰蛇的黑衣男人的冰凉合成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哈，有钱，这就是你们【蛇眼】的职业水准？到时的确比那些街头贩子的水平提高了不少啊！”布朗尼冷笑到，从她的语气中能听出来，她现在对于对方让她等了一段时间这件事很不满。
对此，灰蛇只是淡淡的回到:“布朗尼小姐过奖了，提供最能符合顾客口味的生肉，这是蛇眼对自己的要求，而非追求。”
及时是冰凉的电子合成音，布朗尼也能听出来这个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
男人继续说到:“希望今天这份生肉，足以回应布朗尼小姐您再共计37分钟08秒的等候。”
说起这个，布朗尼瞬间火大，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太兴奋，为了不出意外，提前来的这么早。
但是，这也说明，蛇眼比自己来的还早，或是说，蛇眼早就在监控这篇区域，还真是狡猾的蛇啊。
“哼，监视顾客的一举一动，也是你们蛇眼的职业水准吗？”布朗尼并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在过去的半小时里，您不也是再一直监视我们的动向么，布朗尼小姐？”灰蛇不紧不慢的反问布朗尼。
“只不过，在您关注蛇眼...关注我的这段时间里，蛇，早已完成了它的使命。”
“哇，那你真是好棒棒呢～要我给你鼓个掌吗？”布朗尼被气笑了。
“呵呵......”黑衣男人发出诡异的笑声，或者说更像蛇吐信子的嘶嘶声。
少女颇为不快地瞥了男人一眼，随后接过他手中的箱子。
灰蛇:“请在四维园电子版上签字，布朗尼小姐，对，就是现在显示的位置。”
布朗尼摘下手套，正准备签下自己的专属源码。
而就在这是，那些跳动的数字突然闪动了一下，消失了。
布朗尼看向灰蛇说到:“等一下，根据附录一，我可以选择现在【解冻】。”
“当然，一切遵循你的意见，布朗尼小姐。”
“但是，在下必须提醒您，根据附录二第三条，在解冻期间内的全部风险将由您，尊贵的布朗尼小姐，一人承担。”灰蛇冷冰冰说到。
布朗尼有一些不耐烦地回答到:“我知道，第三天和第五条就是我求加上去。”
“虽然你们蛇眼办事一向很稳，但不亲自验一下这肉的质量，总还是放不下心。”很快，布朗尼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您很谨慎，这对我们都很好。”
布朗尼没有继续厉害灰蛇，她将手放在了箱子中间的圆盘上。
随后，一阵机械的咔咔声响起，像是一道道精密的锁扣逐个解开。
万物静寂，似乎是在等待箱子应声弹开时，那一声令人安心的咔嚓声。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少女的指尖——确切来说，是少女指尖前几毫米的虚空，被点亮了。
无声的信息在她指尖跳动着。在她的视野里，无数繁杂的噪点迅速组合成了诸多可观的图像，而后又即刻消散。
“可视化交互演示地图，这是他们给自己客户准备的，还有，驻点执勤检查，辅助定位点...就连三个月内的告警记录和优化报告都有”布朗尼看着眼前的资料，自言自语。
少女熟练的在圆盘上划出若干个手饰，投影中的球体也随之在不同的节点上记录了数十条加密输入的信息——签名完成。
验完肉的布朗尼又笑了起来，看向灰蛇，说到:“确实值得我冒这个风险...你们提供的肉，确实是我想要的那块好肉。”
“嗯，是一桩好买卖。”布朗尼点了点头。
“嗯，的确，是一桩好买卖。”黑衣男人有意无意地重复着少女说的话，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很快，布朗尼就知道为什么是好买卖了。
说完，一群全副武装的街头混混也在这时从四周的暗巷里窜了出来。
他们清一色穿着绣有虎头的夹褂，样式却是各有千秋——有的镶着霓虹灯灯管，有的纹了电路板...还有的，好像是画上去的。
混混A:“小的们，给我把她盯紧了！这小兔崽子可贼得很。”
混混B:“呵，这又不是在网上！咱这么多人都在这里，还能让她跑了不成？”
一男一女的声音充满了对布朗尼的不屑与痛恨，恨不得要撕了她。
“真◎◎见了鬼了！蛇眼那群家伙说的时候我还不信...道上最出名的黑客骇兔居然就是这么个小屁孩？！”混混A阴阳怪气的说着。
现在，布朗尼也终于知道，灰蛇为什么会说这是一桩好买卖了。
布朗尼不禁向灰蛇感慨:“哼，两边的交易都没耽误，确实是一桩好买卖，说吧，我的情报值多少钱？我还是挺好奇自己的价码的。”
布朗尼并没有理会叫嚣的混混们。她死死着盯着灰蛇的脸，尽管她并不知道他面具下究竟是什么样的神情。
“抱歉，这是商业机密，我只能告诉您，不多，也不少。”灰蛇给了一个中肯的答案，和什么都没说一样。
“哎，行吧，我不想说就算了吧...反正我也不会花钱买自己的命。”布朗尼有一些不耐烦。
灰蛇依然用平静的语气说到:“感谢您的理解，布朗尼小姐。”
“哈？谁理解你了，要不是看在今天这肉的份上...”
“◎◎◎...聊起来没完了是吧？行啊，蛇眼的你不想走，今天你也就别走了。”
可惜布朗尼的火还没发完，就被混混A的声音打断了。
混混A:“都给我上，一个也别放过，打死了算我的！”
“我说，你们几个...”
布朗尼向下拉了拉自己的兜帽。她的声音并不算大，但却让那几个叫嚣的混混瞬间安静了下来。
混混A:“怎么？现在知道错了，想求饶了？晚了！”
布朗尼皱了一下眉头，对混混们说到:“你们几个说话别那么大声，我耳朵疼。找布朗尼有什么事？好好说，慢点说，懂？”
混混B:“你◎◎跟老子装傻？”
混混们被布朗尼这语气给激怒了。
混混A:“咱们和太虚门干的那一架，不就是你这小兔崽子发到V-live上的吗！还在这里装傻？”
布朗尼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到:“哦哦，我知道了，原来，你们是虎头帮的人呀！”
“不过虎头帮的人不都在身上绣老虎的吗？你们几个怎么都...就绣了只猫啊？我差点没认出来！”布朗尼拉满了对这些虎头帮的人的嘲讽。
“你！”混混B似乎被气炸了。
布朗尼又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继续说到:“哎哎，别生气别生气，我怕那视频，也是为了你们好...理解一下，OK”
布朗尼这变来变去的表情，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很快，布朗尼接着解释道:“你们老大拍的几套赛博归真拳教学视频，都好几个月了，一点播放量都没有。”
“我帮你们拍的片儿，一晚上播放量就破10万了...嘿，说真的，你们几个是不是要和我先结一下广告费，在说别的？”布朗尼厚颜无耻的说到。
“哦，对了对了，你们老大现在在医院过得还好吗，要不这广告费我就不要了，你们留给他当医药费吧？”布朗尼没有停止输出。
嘲讽，补刀，一箭穿心，混混们说生气却又哑口无言。
混混A看不下去了，她没底气地吼道:“你◎◎那是偷拍！盗摄！不对...是恶意剪辑！是造谣！”
少女并没有接混混的话——她似乎玩够了。
她抬起头来，看向眼前那个沉默不语的黑衣男人。
“你们蛇眼，看戏看的开心吗？”
“呵呵，谁知道呢。”灰蛇难得的笑了笑。
“后悔有期了，小兔子。bless.”说完，灰蛇准备从这闹剧中脱身了。
“喂，别急着走，看戏就给我看到最后。”等你看完戏，就是你的死期了。布朗尼要让蛇眼付出代价。
不过，眼前最重要，还是清扫这些病猫，保护好生肉啊。
也罢，自己就好好玩玩吧。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幕:兔子与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