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爆红以前》陈章NaPa

2、第二章 紧张地结束

　　紧张地结束了后面两天的围读会，剧组安排了主创人员集中地进行武术训练。
　　是组里人员自己开的一个私人武馆，友情提供场地。
　　路满尘坐在剧组安排的车上，戴上耳机，准备闭目养神。
　　他有认床的毛病，只要换了睡觉的地方，总容易失眠。
　　他昨晚实在睡不着，又上网搜了搜詹青的消息，还被推送了一个早期詹青参加综艺节目的视频。
　　现在打开手机，冷不防的就播放起了这期综艺，耳机还没插上，就被外放出来。
　　好巧不巧的，詹青正站在车门口要上来。
　　他听见声音，朝里看了一眼，视线盯在路满尘的手机上，上了车。
　　路满尘不敢看他低头手忙脚乱地找出被缠成一团的耳机插头，对着耳机孔怼了好几下都没有插进去。

　　幸好有人落座在他身旁，伸出一只手，帮他插了进去。
　　他忙不迭道，“谢……”抬头一看，竟然是詹青。
　　他心里咯噔一下，后半个谢字被堵在喉咙口，说不出声。
　　路满尘慌忙盖了手机，脸色涨得通红，坐在位子上，硬着头皮跟詹青打招呼。
　　“詹老师……早……啊……早啊”
　　詹青靠坐在座椅上，手里摆弄着手机，也拿了耳机出来，挂在脖子上，听见他说话，转过来回复道，“早。”

　　语气好冷淡，他不会是想揍我了吧。
　　路满尘往后缩了缩身子，整个人靠在车窗上，看着点着手机的詹青，脑袋里一直循环综艺上，他跟人摔跤的场景。
　　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詹青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扫了他一眼，问道：“不看了？”
　　路满尘险些砰得一声撞在玻璃上，他攥紧了手机，僵硬地摇头，“不……不看了吧。”
　　“不好看？”詹青闻言，倒起了兴致转头过来看他。
　　迎着詹青的视线，路满尘一个愣神。他慌忙地点头，“啊？……挺好看，好看的。”
　　迎着光的詹青真好看，闪闪发着光，耳机挂在脖子上，显得他脖子修长，比照片上的更好看。
　　路满尘走神地想到。
　　“那你不看？”詹青指了指他的手机，问道。
　　路满尘：“……这就看……”
　　他是真的发现自己在看他的综艺了吧，路满尘硬着头皮，点了播放，手机半遮半掩不敢让詹青看见内容，整个人缩在椅子上，防贼似的。
　　詹青看见他的动作，勾了勾嘴角，戴上耳机闭目养神了。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很快到了目的地。
　　路满尘下车松了一口气，连忙关了手机里的视频。
　　综艺里的拳击比赛是真打吗？
　　为什么詹青他能一个打十个？
　　这么强吗？

　　路满尘远远坠在队伍的后面，看着詹青的背影出神。
　　等会儿武术训练，他要和他对打，好害怕怎么办！！！

　　磨磨蹭蹭进了武术馆，詹青已经在做拉伸动作，路满尘挑了一个角落装模作样地压腿。
　　边压腿边往詹青那边看，他绷直脚尖搭在栏杆上，流畅紧实的腿部肌肉上，覆着薄薄的一层汗，腰间挺直，白色短袖的衣摆贴在腰上，人鱼线若隐若现，路满尘见过那处的人鱼线，在昨晚的手机上。
　　近来，手机给他推送的詹青的照片上，他衣服越穿越少，偶尔还夹了一两个从游泳池里起身的小视频，水珠滑落在腰间，慢慢下坠。
　　路满尘赶紧摇了摇头，专心做自己的动作，不敢分神去看。

　　他实在有些奇怪，他明明每次只搜索詹青两个字，手机为什么老给他推送这些奇奇怪怪的照片视频。而且，詹青有的，他真的都有，但老想看他是怎么回事！
　　路满尘有些懊恼。
　　武指老师发现了他，站在詹青边上喊他，“路老师，请过来一下。”
　　“有几个动作，我们需要提前训练一下。”说完，他冲詹青点了点头。
　　詹青朝他走过来，站在了他对面。
　　“戏的初期，你们的对打动作设计得比较多，所以要麻烦两位老师多练练。”武指老师解释道。
　　“好的。”两人异口同声。
　　“好，那我们先训练一些进攻和格挡的动作，两位老师仔细看。”说完，武指老师做了示范。
　　起承转合间，流畅灵动。
　　路满尘跟着比划招式，发现自己是记得这招忘了那招，记得手上动作，忘了腿要跟上。
　　磕磕绊绊学了一会儿，好几个动作都跟不上。
　　反观詹青，他已经靠在栏杆上休息了。
　　路满尘抿了抿唇，更加认真地跟武指老师学习招式。
　　练完两遍，有人过来喊武指老师过去。
　　于是他被交代可以休息一会儿。
　　路满尘靠到一边的栏杆上，吁吁喘着粗气，看向一边的詹青，脸色有些发红。
　　他的动作已经学得很流畅自然，但是自己，啊！学得不要太糟糕了。
　　手和脚要怎么摆动才对啊。
　　路满尘默默顺着栏杆蹭过去，站到了詹青身边。
　　“詹老师……你能教教我吗？
　　詹青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点的人，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说，沉默了一会儿，他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

　　“这里，手抬高，挥出去。”詹青站在路满尘的身后，握住他手臂，带着他往右前方挥出去。
　　两人都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贴着的手臂碰到一起，有些湿滑。
　　詹青的手攥着路满尘的，拇指压在他的手腕上，在汗水的浸湿下有些湿滑，詹青无意识地调整着握姿，松开又握紧。
　　路满尘咬了咬嘴唇，手腕上剧烈跳动的脉搏有些让他难以集中注意力。
　　詹青的存在感太强了，贴在他后背上，温热的气息源源不断侵袭在他身上，隆起的胸肌顶在他肩胛骨下方，有些微硬。
　　路满尘难免又想起，哪一张照片写真上，詹青敞开着衣襟。
　　“脚，脚要迈开一点。”詹青的话萦绕在耳边，路满尘陷入回忆有些失神，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詹青从后面抵进来一只脚，去顶他的腿弯，示意他张开。
　　詹青的膝盖隔着两层衣料触碰着他的，路满尘吓了一跳，陡然升起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地往前一蹿，脱离了詹青的半怀抱。
　　“怎么了？”詹青有些茫然。
　　“啊……没，没什么。”红着脸路满尘说，“腿……腿抽了一下筋……”
　　揉了揉被詹青碰过的腿弯，路满尘顺势坐下来，演得煞有其事。
　　詹青也跟着蹲下来，左右看了看他的腿，有些担忧道，“是不是拉伸动作没做到位？”
　　“是吧……”路满尘低着头瞎揉着腿，“没事、没事……过一会儿就会好的。”
　　“那……什么，詹老师谢谢你教我。”路满尘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真诚地跟詹青道谢。
　　武指老师不在，詹青能教他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自己不争气，一点点肢体接触都受不住，浮想联翩。
　　太不敬业了，路满尘沮丧地想。
　　詹青冲他一笑，道“不客气，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不用拘谨。”
　　“真的？”路满尘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一次见詹青这么温柔地跟他说话，虽然他们一共没说上几句话，但是，之前詹青真的每句话都很冷啊。
　　“真的。”詹青说着，嘴角噙着笑，“就是，你这同手同脚的，还需要多练练。”
　　“等你好点儿，我们再练练？”詹青继续说道。
　　“好，好……”路满尘忙不迭地点头。
　　所以他这算是跟詹青熟了吗？

　　稍作休息，路满尘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詹青道，“詹老师，我们继续。”
　　“好。”
　　这一回，路满尘控制了很多，脑中一旦出现了颜色废料的苗头，他就赶紧掐自己的食指，保持清醒，认真做动作。
　　一个回合下来，食指上被掐出了好几道血痕。
　　路满尘心里默默想，今天晚上绝对不能看詹青的照片了，脑袋里净想些什么有的没的啊！
　　好在，武指老师终于回来了。
　　看他们俩在练习动作，还夸了他们好一番敬业。
　　接下来他们就要把刚才学习的招式用在对打当中。

　　“诶，对路老师你先站这儿不动，等詹老师过来。”
　　路满尘站在原地看着詹青往后退了些距离，冲他点了点头，脚上一跨，两步就到了自己眼前。
　　鼻尖碰到鼻尖，被劲风带起的发丝缠在一块儿，路满尘听着武指老师的指挥往后退了一步。
　　没想到詹青又欺身上来。
　　路满尘想起要用右手横档，和詹青要抓上来的左手握在一块儿。
　　左手刚要作势往前推，詹青跟着攥住了他的手腕，他们四只手交叉握在一起。
　　“好，松开，击掌，转圈。”武指老师在一边说。
　　路满尘和詹青对视一眼，四只手应声而放，双掌对击，两人同时往左右转了一个圈。
　　各自的左右。
　　两人砰得一声撞在了一起。
　　路满尘转圈的力度不小，胳膊肘撞到詹青身上，带着他摔倒在地板上。
　　一边的武指老师连忙过来扶他们俩，詹青和路满尘被搀扶着从地上坐起，
　　路满尘甩了甩胳膊，倒抽了一口冷气。
　　詹青的视线定格在他挥动的胳膊上，若有所思，好半晌，他挪近了些，拍了拍路满尘的肩，道了一声，“谢谢。”
　　路满尘痛得龇牙咧嘴，听了他的话，立马收敛了表情，弯了弯嘴角，“不客气……”
　　还好，没让詹青嗑着哪，幸好自己动作够快，挡住了他的头。
　　路满尘松了一口气在心里乐呵自己真手疾眼快。
　　揉了揉胳膊，无暇顾及伤痛，继续训练。
　　他们的时间实在是太紧了！
　　等晚间，小助理给他擦药油的时候才发现，他小臂上青紫了一片。
　　小助理边给他上药，边啧了一声，“老板，你今天不会真的被詹老师打了吧？这下手够重的啊！”
　　“怎么可能！我俩好着呢！训练的时候撞了一下而已……”路满尘自己看了看撞到的地方，心里有些小庆幸，还好是他的手，要是是詹青的头，可不得了。
　　“你俩？好着？”小助理揶揄道。
　　“我俩好着怎么了？我俩后天就要开拍第一场对手戏了。”路满尘算了算日子得意地说。
　　“行吧行吧，药给你擦好了。”小助理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走了。
　　懒得跟他讲，他个木鱼脑袋，可不能让他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