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或许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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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这对话的契机，又或这契机早在一个月前就潜移默化地成长。总之面对次日早晨空荡荡的邻窗，朝阳一顿一挫下腾升着映射的光芒。傀影收拾完毕，预备出发刹那与它们对视，他认为自己正在琢磨着一曲不可雕琢的原始的曲子。
还有七天，刚刚开始。傀影想。不是十天，不会错的。他见过那位KELAN公司的领导，在哪里，记忆此时出现了模糊，凌冽的寒风打破本就易断的长绵思绪。长绵的窃窃私语伴随空气流入自己脑海，舆论的声音和舆论的脚步。
“KELAN的领导，知道吧。我昨天听同事说他去谢拉格了！”
“哈？这年头还有人会去那儿？”
“对，而且貌似有人打量着他的主意。你想啊，年纪轻轻的刚步入社会就干出那么大一票事业，是个人都会觊觎。”
“叫什么来着，银灰？有知道他住哪吗？”
“不知道，但唯一的线索是他不在公司住，我前一阵子在这条街看到过一个很像他的人走入那栋楼！奇怪，有着宅邸不住却住到这样普通的城区。”
“你也只是好像看到而已啦，哪有这么巧。话说那栋楼好像上个月搬过来一位大学生。”
“是就是那个！讲真他弹的歌曲挺美的。”
“学音乐的？这么远你还听得到？”
“没有没有，之前晚点回来听见，蛮轻，也重，音调是钢琴。那个好学生。之前Q区来的那个打架子鼓的音乐生太吵了，半夜三更在我房间都听得见！”
“霍，你说住的那么近哪次就去等等问问？”
“问？想多！不说他有没有见过银灰领导，就算见过也不知道吧。工友都说他会换装打扮而且风格不一。就连我这个在总公司工作的人都不知道。”
“啧，你看看。怎么不问问房东，总该会有租客的资料。”
“房东据说是退休的拉特兰公证所的公务员，冷淡得很！银灰领导相比起房东还是更好说话的。可能他就是看中这一点才来。”
“都说那只是好像，好像而已。真是这样这里还不得堵死？每天都是媒体什么的报道。”
两位女士亦步亦趋走向与自己分道扬镳的十字路口，笑声和谈论声后面傀影都无法听清。骤然，他微微攥紧手中的公文包。
他要出差，真的是出差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傀影靠着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这个与自己毫不相关的问题踏上去往学校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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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至少没那么吵。声音。
那几天是难熬的日子。他没想到自己的导师比自己还要担忧，尽管自己认为训练只会徒增紧张，可面对着急的脸庞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再看看这首曲子，最好都复习一遍，能背下来吗？这套卷子做一做，最好保持全对的水平······
老师。
我知道我很吵，但就这三天，傀影。三天过去我不会再来，你可是我第一个学生！
第一个学生就需要这么周全的准备。关于这个问题傀影隐约记得曾经问送葬人时候他并不是这么回答的，他说。大学考研靠自己复习，尽力就好，机会很多。
九十年代，步入周到的年代。
紧张肯定是没有，但催促下自己的练习频率确实高了，回到家弹奏完十首备考曲后是晚上九点，洗漱完毕复习乐理到十点半。睡觉，明早五点上学。
彼时他习惯性隔定柔音踏板，这才想起对面窗户自上周以来就一直黑着。
那就这一次，这一次请允许我用原始的声音创作。
柔音踏板又恢复到原样。
低音弦的旋律飘出窗外，高音此时不存在于这首夜的谱曲里。谱曲中有苍穹有白炽灯有延长符号，副手里有起伏的连山像梦的游魂有潺潺的流水像月亮的影子。他们和我说这不是音符不是音符这是夜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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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听见夜的低语。
街道没了灯，没了琴，没了音符和旋律的影子，街道只有自己一个人。
没了希冀，没了曙光，没了依靠和赖爱的一刹。生活一个人都没有。
傀影有这样一段时间，他认为没有目的，他想离开这里。
送葬人面对沉默的自己只是静静坐在床头，他听见极境扶着房门的声响。
另一种哭腔掩盖了它，让那显得无关紧要。
他的嗓音将不再属于自己。
傀影忘记维持这个状态了多久，夜一样的深，一样的陷下去就无法脱逃。极境事后用震颤的声音对自己阐述：你那时候很恐怖，二哥。不······我头一次见你那样。晚上八点你回来就没出过卧室门，我看着大哥坐在旁边一言不发，自己也不太敢进去只好躲在门后。你一直在隐隐约约说着什么——我没听到，但大哥肯定听到了。他说我在听，他的手一直没离开你。后面的几个小时大哥都没说话，一直到凌晨三四点的样子直到你睡去他就直接起身去上班了。
我问说用不用休息一下。他说不了，让我在家里看好你，等你醒来再休息。
我说好，那你小心。
极境顿了顿，貌似不太好开口，但转念的犹豫变成了执着。黎博利在大房间下继续缓慢吐露声息。
我一直等到你醒来。就那时候，呃，就是刚好。棘刺给我打来电话，说。呃。
说什么。
送葬人拿着玻璃制品不慎撞到苏艾汀的学生，然后对方也拿着类似机械的硬物。等到炎客先生匆匆赶到发现时候一个左手有一厘米深的口子一个右手静脉划伤。
后来恰好棘刺也刚好路过，报了电话才在路上告诉我。棘刺就是之前说过的那个化学生啦。他叫我可以的话最好来一趟医院，虽然炎客在那里但还是再来个人的好。至于他，他要去办理一下手续和录入笔录。
后面的事情二哥你都知道，大哥先前不让我放你一个在家，所以我带着你一起去。撞倒学生后来查到是苏艾汀的经济学，恩希欧迪斯，目前留学维多利亚，没有亲属在本地。大哥是因为劳累过度恍惚下事故发生，手里还拿着玻璃药品。
傀影再看到送葬人时对方和对方的右手躺在白净的床单上，白净得泛黄且可怖。而门打开送葬人看到傀影第一句话是：“抱歉。我没有大碍，炎客和棘刺的应急止血效果很好。如果可以请代替我去看望那位学生，他的受伤程度不比我轻微。短暂的疼痛后没有其他任何异常现象发生。请放心。”对方继续补充，“我不希望这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关系。”
语气沉稳得与往日别无二致。它缓缓刺疼自己的心脏，渗出的血液里有无法察觉的慰藉。他们是丝绸一样流下来，朦胧的空气中有他的模样。
苏艾汀的学生比自己大上一点，却已经是即将毕业的学生。傀影初次看见那人时对方看着阴沉下去的窗外。极境是最好的过渡中枢，看到自己颔首后继而跟上颔首。发言：
“对不起恩希欧迪斯先生，您的医疗费我们会承担”
“不必。替我向你们的兄长道歉，是我走太急了。”
“造成事故是我们的责任，如果给您接下来的生活添麻烦我们会负责”
极境一脱平时愉快的语气与对方承诺，刚想说什么的嘴唇连接上走廊的唤声而截止。傀影分辨出那是名叫棘刺的学生声响。
“过来做一下登记。”
“啊为什么事情那么多。”极境回应，向前走去的脚步前进又后退，“二哥你先看一下，我马上回来。帮大忙了。”
帮大忙？不如说这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是自己产生的。
这项思考项目留在尾梢引起了细小波澜，大脑采用逻辑主次将其压在最底层，将当下抬高：需要的是如何交谈，在只有两人的房间里。
然而对方的目光只少顷落在自己身上，继而转向远方。
恩希欧迪斯没说话，傀影认为这是因他看着窗外；
傀影也没说话，因为他说不了话。
良久，恩希欧迪斯转向傀影，打破宁静。
你会弹琴吗，钢琴。或者，你会唱歌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