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解救伽马星》濯盼翠

5、第五章 第一日

　　中午，塞维尔领着他的omega，再次敲响了里昂的房门。
　　“嘿，里昂，一起去吃饭吧？据说今天伙食不错哦。”
　　塞维尔看上去心情很好。那跛脚的omega红着脸，乖巧地站在他身边，看起来两人已经有过颇为愉快的交流。
　　“等我一下。”
　　里昂转身去敲卧室的门，隔着门板说：“去吃饭吗？错过开饭时间的话，就吃不到午饭了。”
　　里面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房门打开，安其罗走了出来，看都没看立在门边的里昂，径直向外走去。
　　塞维尔用探寻的目光看向里昂，后者无奈地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懂这个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的小子。
　　大学城食堂里人满为患，大部分都是alpha领着自己的omega就餐。即使安其罗尽量低着头，他的脸还是引得周围人频频侧目，对里昂投去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
　　“怎么样，里昂，对你的omega还满意吗？”
　　恶意满满的挑衅来自身后。里昂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个讨厌的声音，来自他唯一的死对头。
　　“当然满意了，长官。”里昂转过身，一双利目紧紧盯住林赛，“您精心挑选的杰作，我怎么会不满意呢？”
　　“你可别乱讲。”林赛中尉慢条斯理地说，毫不掩饰脸上的得意，“这是随机匹配的结果，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运气不好，又能怪谁呢？”
　　“……别让我抓到证据。”里昂咬牙，狠声道。
　　“放心，不会有那种东西。”林赛微笑着，看了一眼站在里昂身边，捧着餐盘的安其罗。只一眼，他就夸张地移开视线，好像深怕自己的眼睛受不了似的。
　　“祝你和你的omega，度过愉快的七天。”林赛幸灾乐祸地说。
　　“托您的福。”里昂咬着后槽牙挤出这几个字。
　　受到里昂低气压的影响，一桌四人沉默地进食，包括平时话痨的塞维尔。
　　在他们这个安静小团体的衬托下，旁边人的对话就显得尤为聒噪。
　　“嘿，霍伯特，你的omega呢？”
　　“在宿舍，我打饭上去给他吃。”
　　“这么体贴？”
　　“体贴个屁！是把人做到下不来床了吧？”
　　“嘿嘿。”
　　“还真是？这可是大白天，你这急色鬼！”
　　“霍伯特，你小子悠着点，小心弹尽粮绝哦！”
　　“放心，在他怀上我儿子之前，我会保持坚/挺的。”
　　“上帝保佑你！”
　　“哈哈哈哈！”
　　……
　　塞维尔偷看里昂，觉得对方的脸好像更黑了。又看看身边的omega，虽然觉得霍伯特的做法有点过，但是心里又隐隐有点羡慕。
　　不管怎样，塞维尔自认还是沉得住气的，起码等到晚上没问题。长夜漫漫，今晚的美好时光，真是令人期待呢……
　　“塞维尔，下午有什么安排？”里昂沉着脸开口。
　　“呃，没有什么安排……”塞维尔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听到里昂说：“那陪我去基地吧。”
　　“……”
　　这种时候谁要去基地啊！香香软软的omega都发到手了，你让我去跟坚硬的机甲玩耍？
　　塞维尔有苦难言，虽然很想跟自己的omega培养感情，为备受期待的晚间活动打好基础，但是作为里昂的好兄弟，也不能表现得太见色忘友了，何况好友现在正是郁闷的时候。
　　“好吧。”塞维尔违心地说，看了可爱的omega一眼，心想不知道晚上还有没有戏……
　　安其罗独自回到宿舍，洗了个澡，上床睡了一觉。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
　　少年是被一阵尖叫声惊醒的。声音来自隔壁，随后又传来哭声，然后是床板嘎吱嘎吱的响声。
　　安其罗咬着嘴唇，他完全能想象隔壁正在发生什么。一个omega被强制注射了促发剂，然后是伴随着殴打的强迫性/交。
　　安其罗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十分感激母亲的先见之明。多亏这张脸，他才能幸免于难吧。那个高大强壮的alpha，一副兵痞样子，如果不是自己的伪装骗过了他，谁知道他会怎么做呢。安其罗绝不认为对方会大发善心放过自己。不要将自身的安全建立在对别人善良的期待上，这是父母很早就教给他的道理。
　　里昂很晚才回到宿舍，要不是今晚降温，外面实在太冷，他还不想回来呢。塞维尔那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早早就把他甩下，回去抱他的omega了，真不够意思！
　　里昂推开房门，并没有迎来预期中温暖的空气。客厅冷冰冰的，并不比外面强多少。里昂这才注意到，厅里没暖气，好像只有卧室里有一小片。
　　“操，这个伽马星也太穷了吧，还教师宿舍呢，想把老师们都冻死吗？”里昂搓着手抱怨。传说中伽马星严酷的寒冬，果然名不虚传啊。
　　卧室的门紧紧关闭。里昂看了一眼，撇撇嘴，转身进了浴室。
　　冒着严寒洗了个战斗澡，里昂又把衣服穿起来，棉服外甚至还多加了一件军大衣。在这个客厅睡一宿，明早还不冻硬了啊？呃，也好，这样某个部位应该就不会硬了……
　　里昂又瞥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悻悻地躺到沙发上。操，腿都伸不直，真他妈的！
　　夜里，里昂是生生被冻醒的。
　　周围漆黑一片，里昂摁亮腕上的光子手表，指针指向凌晨一点十五分。
　　里昂觉得自己简直是待在一台冰柜里，已经变成一根冻透了的冰棍儿。
　　他跳下沙发，原地蹦跳了一会儿，又做了几十个蛙跳，企图让冷凝的血液重新流动起来。
　　这样下去不行，这简直就不是人住的屋子！
　　——没错，这是客厅，本来就不是住人的。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里昂再次望向卧室，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了过去。
　　凭什么他在客厅挨冻，那个臭小子一个人霸占卧室啊，太不公平了！那家伙，连个好脸色都没给过他，自己凭什么让着他？
　　这样想着，里昂推开了卧室的门。
　　卧室里果然一片暖意。其实，由于珍贵的煤炭资源被蓝星强盗抢夺一空，伽马星这个冬天的供暖非常有限，暖气片的温度也只是温热而已。但是跟冰窖一般的客厅相比，里昂此刻觉得卧室里简直温暖如春。
　　门刚一开，床上的人就警觉地动了。安其罗猛地坐起来，一脸戒备地看向门口。在淡淡的月光下，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里昂抬手，啪地摁亮了卧室的灯。
　　“客厅太冷了，我找找有没有多余的被子。”
　　里昂说着话走向床边的衣柜。安其罗警惕地盯着他，一语不发。
　　不出所料，柜子里空空如也。
　　里昂原本也没期待有那么好运。棉被在战时属于军需物资，怎么可能随便乱放。他关上柜门，转身面对安其罗，耸耸肩膀：“没有被子，咱俩只能挤一挤了。”
　　“不行。”床上的人毫不迟疑地拒绝。
　　“就这一晚，明天我就去军需处领被子。”
　　“不行。”斩钉截铁的重复。
　　“呵。”里昂嗤笑一声，双臂抱胸，“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不要多想。客厅没暖气，实在太冷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安其罗沉默了一下，说：“我去睡客厅”。
　　说完他就掀开被子跳下地，里昂这才发现他没有脱外衣。
　　“你想冻死吗？”里昂抓住少年一条手臂，瞪起眼睛，“我这体格都受不了，就你这小身板？”
　　安其罗用力挣脱里昂的手，站在原地，一脸倔强。
　　“你放心吧，我说了不会把你怎么样，我说到做到。”里昂再次保证。
　　安其罗仍是一副不愿妥协的样子，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里昂终于不耐烦了：“你信不过我，你自己那张脸你应该心里有数吧？要不要照照镜子？”
　　安其罗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
　　里昂马上后悔自己说话过分了，但是看到那小家伙气呼呼地瞪着自己，又觉得这张小脸儿表情生动的时候，看起来也没那么吓人。
　　“好了，就这样，再闹下去天都亮了。”里昂不再管安其罗，自顾自关灯上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他在黑暗中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安其罗终于不情不愿地也上了床，拉过另外半边被子盖上。
　　即使背对背，里昂还是能闻到安其罗身上浓浓的酸臭味。
　　“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把我的被子都弄臭了。”里昂嫌弃地说，“明天记得洗个澡啊。”
　　安其罗没理他。
　　里昂很快发现睡在卧室的弊端了。
　　虽然没那么冷了，但是教师宿舍的隔音好像不太好，隔壁隐约传来床板摇动的嘎吱声，以及一系列令人浮想联翩的细微声响。
　　安其罗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
　　里昂听着近在咫尺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不禁心猿意马起来。自己本来也可以有这种福利的，此刻怀里也应该抱着一个香香软软的omega……但一想到枕边人那张脸，提鼻子一闻那股酸臭味儿，他瞬间任何一点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里昂重重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目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