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解救伽马星》濯盼翠

10、第十章 第四日（上）

　　凌晨五点，里昂被走廊上嘈杂的声音吵醒了。
　　天刚蒙蒙亮，里昂皱着眉头睁开眼，手臂一动，怀里的人也醒了。安其罗迷迷糊糊中发现两人暧昧的姿势，身体闪电般后退，后背贴着墙壁，戒备地盯着里昂。
　　手臂仍保持拥抱姿势的里昂：“……”
　　幸好，走廊上说话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尴尬。
　　“……好像被卡住了，快找医生吧！”
　　“该死，通讯器无法接通！”
　　“背他去医务室吧！”
　　“不行，不能移动他！”
　　……
　　里昂迅速掀开被子下了地，安其罗也跳下床，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屋。
　　隔壁房门大开，客厅里聚集了不少人，主要是alpha，也有少数几个omega，都焦急地向卧室里张望。由于好几个房间都开着门，走廊里充斥着各种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的味道，对禁欲多时的alpha无异于一种折磨。
　　里昂掩着鼻子走进客厅，问旁边的人：“怎么回事？”
　　“是萨阿德的omega，可能是吃东西呛着了吧，好像没法呼吸了。”一个alpha解释道。
　　里昂挤进卧室，安其罗紧随其后。
　　卧室里，一个omega躺在床上，痛苦地蜷缩着身子，两手卡着自己的脖子，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alpha，萨阿德，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巨人，急得团团转，不停地对周围人说：“拜托了，快找医生来，我怕他撑不住了……”
　　“通讯器无法接通，值班医生估计开小差了！”
　　“肯定是睡着了吧！”
　　“已经有人去找了，别着急……”
　　眼见床上的omega开始翻白眼，脸憋得通红，口中吐出白沫，一副快要不行了的样子。萨阿德跪在床边，不住哀告：“救救他，求求你们谁能救救他……”
　　“让开！”
　　安其罗分开众人走上前去，镇定自若地指挥床边的巨人：“帮我把他扶起来。”
　　萨阿德正不知如何是好，总算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了，尽管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少年。但他此刻病急乱投医，什么都顾不得了，连忙伸手将omega扶坐起来。
　　“让他站起来。”安其罗又说。
　　他跟萨阿德一起，帮助那个omega站在地上。安其罗站在那人身后，抱住身前人的腰，一手握拳，掌心向内，按压肚脐和肋骨之间的部位；另一手成掌，捂按在拳头之上，双手急速向里挤压。
　　“呃！……”
　　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气管里上来了，那个omega想呕吐，但是呕了几下都吐不出来。
　　“是不是被痰堵住了？”萨阿德说，“他这几天一直咳嗽。”
　　“让他躺下。”安其罗说。
　　萨阿德手忙脚乱把人平放在床上，安其罗俯身捏住对方的鼻子，不顾脏污，对准对方张开的嘴，用力吸了起来。
　　“呕……”
　　周围人都看得一阵阵作呕，纷纷把脸扭到一边。萨阿德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但是马上就开始紧张地观察他的omega的反应。
　　里昂目不转睛地看着安其罗，见他吸了五六下之后，终于从那omega口中吸出一块东西，伴随着一口浓痰，“噗”地吐到地上。床上的omega症状立刻得到缓解，胸膛快速起伏，大口呼吸着，为自己的肺部补充氧气。
　　“好了，好了！”
　　“感谢上帝！”
　　“真主阿门！”
　　周围一片欢呼，不知是谁带头鼓起掌来。安其罗站在床边，抬起胳膊擦了擦嘴。少年显然不太习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本能地想做点什么掩饰一下。
　　“太感谢了！”萨阿德激动得热泪盈眶，一把抱住安其罗。由于身高差距太大，娇小的安其罗直接两脚离地了。
　　如果是其他omega被这样对待，大家可能会觉得萨阿德的举动不妥当。可是对安其罗却不会，因为安其罗的容貌实在很难让人把他跟omega这种美丽的生物联系在一起。
　　除了里昂。
　　“行了行了。”里昂上前一步，将安其罗从萨阿德怀里扯出来。
　　巨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拥抱了别人的omega。
　　“里昂，你的omega救了弗拉基米尔，我欠你一个人情。”萨阿德伸出大手，重重拍了拍里昂的肩膀，“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
　　“好说。”里昂锤了萨阿德胸口一拳，“我不会客气的。”
　　大家好像这才想起来，这个丑陋的少年是里昂的omega。
　　床上的弗拉基米尔这时缓过神来，坐起身，拉着安其罗的手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不必客气。”安其罗说，“你有咳嗽的毛病，以后吃东西要小心，不能吃得太急太快。”
　　萨阿德揽着弗拉基米尔的肩膀，满脸自责：“都怪我，昨晚让你太累了，才会半夜起来找东西吃。”
　　“咳咳……你在说什么啊……”弗拉基米尔红着脸说，周围响起一片善意的起哄声。
　　萨阿德爽朗地大笑：“感谢上帝，大家都回去睡个幸福的回笼觉吧！”
　　“哪有那种美事？忘了吗，今天可是有一整天的培训呢。”一个alpha说。
　　萨阿德一拍脑袋：“还真的差点忘记了！那大家赶快回去准备吧，不要耽误了正事。晚上我请大家喝一杯！”
　　“喔——”又是一阵欢呼。
　　里昂和安其罗回到卧室，天已经亮了。
　　“你懂急救？”里昂拉开窗帘，问。
　　“我父母都是医生，教过我一些急救的知识。”安其罗一边叠被子一边说。
　　“做得不错。”里昂说。
　　安其罗有点不好意思：“其实我刚才也很紧张，手都在抖呢，我也是第一次做。”
　　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说话，安其罗的态度似乎缓和了很多。里昂不知道说什么，又不愿错过这个机会，没话找话道：“你大学学的什么？”
　　“……我没上过大学。”
　　事实上，安其罗考取了伽马星最好的药学院。可是还没等到开学，战争就开始了。
　　“哦，我忘了你刚满十八岁。”里昂挠着头说。他想知道关于安其罗更多的事，但是对方似乎不想多说。
　　“你们今天要培训什么？”
　　安其罗居然起了个话题，里昂惊喜不已，忙说：“是针对加百列星的培训，主要熟悉一下他们的机甲作战模式，毕竟加百列星号称拥有星际最先进、最强大的机甲团。”
　　安其罗听了，脸上漫上一层忧色：“所以接下来的战争，会很残酷吧？”
　　“是啊。”里昂叹了口气，“不知道还有没有命活着回来呢。”
　　这也是他们现在能配发omega的一个重要原因。安其罗似乎也想到了这点，陷入沉默。某种程度上，他浪费了里昂的一个机会，一个得到omega，为自己传承子嗣的宝贵机会。可是他们这些omega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因为满足“未婚”和“育龄”两个条件，就要被分配给素未谋面的alpha，被他们标记，为他们生下孩子？孩子的父亲不知道能不能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他们这些omega的未来，又要如何保障呢？
　　这一切，到底是谁的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