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85【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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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和张晓打完招呼，直接上前拍大门。
看门的老仆原本在打瞌睡，被张恒的拍门声惊醒，很快进屋通报去了。
张晓想要阻止都来不及。
片刻后，仆人把二人迎进了正堂。
从仆人口中，张晓得知允祥夫妇正在午休。此时已经有人去通禀了，仆人上了热茶让二人稍候。
张晓捧着手里的热茶，想起方才仆从对张恒明显态度熟络，她不禁睨了一眼张恒：
“你经常来打扰王爷？”
当初安排允祥到春风堂分店暂居，张晓和张恒打过一声招呼，让他保密，没想到离京后张恒还会主动找允祥。
“咳咳，王爷有时会找我了解一些西山族的事情。”张恒不好意思道，“偶尔还会主动指点我一些官场上的事情……”
“西山族？”张晓想了想，“之前刺杀绿芜的死士还没找到吗？”
允祥伤愈后，张晓就叮嘱过他要低调隐居，尽量不要再牵连到往日朝廷中的事情。允祥并非放不下俗务之人，能让他隐居之时还耿耿于怀的事情，大概也只有之前绿芜被刺杀之事了。
张恒脸色凝重地点头，他似乎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话锋一转生硬地换了话题：
“你呢，又是因何而来？这一年多，若希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这厮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晓就更不想说她的来意了。
她一眯眼：“张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恒立即拨浪鼓般摇头，力证清白：“你怎么会这么想？哎，我就是关心一下你。”
张晓没有心情与他嬉皮笑脸，她垂下目光静静看着茶盏里的浮沫，升腾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看上去像是氤氲了一层水光。
她的情绪如此低落，张恒神经再粗也知道自己之前说错话了。
他打了个哈哈，道：“不扯皮了，咱们聊些新鲜事！你还记得之前从西山寨救出那些孕妇么？”
张晓恹恹的：“哦，她们还好么？”
“春风堂的人来说，她们全部把孩子生下来啦，身体恢复得也好。她们的体质有异，生产过程艰辛，大夫们说多亏了你留下的冰茸和那些神奇药水（营养液）。”
“体质有异？”张晓来了精神，“怎么回事？”
“这个嘛，说来话长。”张恒见她终于有了兴趣，本想卖个关子，但被张晓目光炯炯地盯着，只好老实招了，“其实还是和西山族有关。”
原来张恒一查那些孕妇的本籍，竟全是这些年苗地附近走失的汉女！
张晓若有所思——西山族为什么要掳走这么多汉人女子，就为了藏在洞窟里生娃壮大西山族么？
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张恒，这一年多，你有见过彩莹么？”张晓忍不住问。
彩莹曾是西山族少族长，当初也是她引导自己救出众孕妇的，也许彩莹会知道内情。
听到张晓突然提起彩莹，张恒眼里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很快收敛。
他摇摇头：“没有，我一直没有找到她。”
说着，他像是口渴了，举杯猛灌了一大口茶，半抬的手臂衣袖滑落，露出手腕上一截鲜艳的红绳。
这还是张晓第一次从张恒身上看到这么明显的装饰品，她不禁多瞄了几眼，打趣道：
“哟，这是哪位佳人送的呀，竟让张大人随身携带，这般宝贝着？”
张恒猛地呛了一口茶，迅速拉下袖子遮住红绳，脸色有几分不自然。他握拳清咳两声，十分赧然地岔开话题：
“还有一事……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清理西山寨的红雾毒障么？”
这是没新闻只能话历史了？
张晓听出张恒无意多说红绳八卦，猜他也许是害羞了？有道是人艰不拆，她便顺着台阶下，接话道：“当然记得。”
“那片红雾毒障清除后，周围的苗民发现进入西山寨的范围已经没危险了，便偷偷潜入西山寨的地界砍树，如今那片地区已经一改过去的荒芜，进行农业大开发了。”
说到这里，张恒乜了她一眼，道：“你也记得红雾森林里那些异木长得多好，我上个月路过看了看，竟是被砍了个精光，连个树根都找不到了！老百姓的力量真是忒惊人了……”
他似真似假地感叹。
张晓却是一怔。
异木森林被砍了个精光……
理论上说，异木和冰茸一样，都是星能与地球环境作用下的衍生物种。张晓之前清除红雾时，也曾想过要不要连这批异木一起解决了。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动手。
毕竟西山族突然集体消失，这事怎么都透着一丝诡异。
张晓便留了个心眼，把异木森林原样留着，想看看能不能引出些什么线索……
没想到竟被周围的苗民截了胡？
但——正常的森林砍伐会连树根都一起拔个精光吗？
这不对劲！
说不定有人趁苗民涌入时，也浑水摸鱼旧地重游了。
看来她最好也找机会回去旧地重游一下。
张恒噼里啪啦又扯到了别的新鲜事上，结果说了半天发现张晓一点反应都没有，显然在走神！
他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怒了：“若希，你在想什么呀，到底有没有在听？”
张晓脱口而出问道：“之前西山族神秘消失的事情，现在还没有眉目吗？”
“没有啊！官府追查了几个月，毫无线索，已经把这列为悬案了。反正西山寨这片地区改土归流是完成了，此事便没人再继续追究了。”
张晓有些失望：“哦。”
想了想，又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张恒气得不行，她果然没有在听！
他没好气：
“在说最近发生在金沙江码头的事故。”
“哦？”张晓看着他，等着下文。
张恒却道：“我刚说了你都没听，现在我不想说了。”
说着他故作姿态地端起茶，饶有兴致地品着。
张晓便不问了。
这时，允祥终于姗姗来迟地步出内室，笑容温和地看着他俩——
“你们在聊什么呢？”
张恒立即收起了臭脸，肃容朝允祥行了一个礼，被对方及时止住了。允祥无奈：
“说了多少次了，我现在只是一介平民，这些虚礼大可不必。”
张恒却还是坚持行了礼，才慢慢开始讲金沙江事故的始末。
其实就是云南改土归流后，不少矿产都从土司手中转归官府开发，比如银矿，就由官府派人开挖后，就近铸成钱币运往各地投入使用。而金沙江水道则是官府新开通的一条运矿水路，最近开始试行运送一批最新铸成的钱币。
然而第一批货就出了事。
“……船莫名搁浅，货物消失，夫役全部身亡，捞起来的尸首死状可怖……”
允祥蹙眉听到最后，问：“可查到了什么线索？”
闻言，张恒咽了咽口水，不着痕迹地瞥了张晓一眼，对允祥道：
“和西山族有关。”
至此，张晓总算知道了张恒此行的来意。
西山族派人劫了官府的银矿？
他们之前藏了星能，如今又大肆劫财……有了武力，还有了钱，但他们却弃了西山寨的根据地……
所以——
西山族的人，要跑？！
可是……他们要逃去哪里呢？
哪里会最适合他们东山再起？
张晓脑子飞快思索着，眼睛却不自觉注视正在谈话的两人。
等她回过神时，并未立即移开视线。
她忽然发现，无论是刚刚和自己聊天，还是此刻与允祥谈话，张恒好像都有些和以前不一样了？
但具体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张晓摇了摇头，忽略心里莫名其妙的怪异之感。
也许是她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85【已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