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74【已改】 ...
-
茫茫的戈壁，摇曳的红柳，澄澈的雪山流水……
雍正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十二月的西北更加寒冷，呼呼的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身上，冻得人骨头都要结冰了。
好在张晓早有准备。
她从空间里拎出一个包袱，二话不说为雍正披上一件厚厚的毛皮大氅，自己也裹了一件。
雍正回过神，只见张晓不知从哪里又变出一个篮子，布帘下露出一段嫩绿的白杨枝，空气中隐隐飘出一丝馕饼的香味。他不禁心中惊疑。
张晓挽着祭篮，走向远处的一株红柳树下。
这是……？
雍正疑惑地跟上去，很快就明白了张晓的意图。
红柳树下，垒砌了一方圆圆的土坟，坟前墓碑上赫然写着“……青山-马尔泰·若兰合葬之墓”。
张晓取出特意带来的白杨枝，插在坟丘上的旧枯枝旁，接着她取出一瓶营养液往新枝上滴了几滴，蔫蔫的白杨枝顿时变得生机盎然，嫩嫩的叶片青翠欲滴。
“换哈达”结束，张晓摆好面馕、抓饭、干果、糕点等祭品，然后进行了简单的祭拜。①
雍正立在她身后看着，恍惚的视线从远处的雪山逡巡到四周广阔的戈壁滩，再回到眼前马尔泰·若兰的坟墓，一时间，只觉自己在做梦一般。
张晓祭拜完毕，双手合十，闭着眼睛低声诵了一卷若兰姐姐生前常念的经文，方才站起身。此时，雍正也默默上前礼节性地拜了拜。
他模仿的是张晓刚才行的维吾尔族祭拜方式，动作生疏。张晓惊讶地看着，心道这大概是雍正第一次祭拜自家祖宗先辈之外的坟墓。虽然动作不规范，但也忒给面子了。
祭拜过后，张晓便收起了东西。
此时已临近傍晚，夕阳余晖照在戈壁滩上，灿灿金光闪耀，传给人一种淡淡的暖意。
两人并肩走在辽阔的沙地上，张晓选了一棵临近水边的红柳树停下脚步，潺潺的溪水映着红日金波，好似铺上了星星点点的碎金。
雍正环顾四周，终于忍不住开口：“若希，我们是在梦里么？”
“当然不是。”张晓偏头，调皮地眨眼，“陛下，我们确确实实就在西北，那里也确确实实是若兰姐姐的墓地。”她回头指了指方才祭拜的土墓。
雍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有点不能消化张晓话中的意思：“可是刚才我们不是还在勤政殿么？”
“是啊。”张晓点点头，笑容得意：“我带陛下出来开开眼界。”
她语气轻巧，好像这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雍正捏了捏眉心，再一次环顾了四周天高地阔的戈壁滩风景，又想起了那个未来世界的梦，想起梦里出现的所谓“系统”。他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所以你带我来这里是想？”雍正抱着手臂看她。
张晓本以为雍正还有的是震惊，孰料他的接受能力这么强悍。
真是不可思议！
她惊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
忽然，雍正脸色骤变。
下一瞬，张晓便掉进了雪水冰寒的河里。
这个意外来得如此突然，雍正想要拦都来不及。
好在河水不深，张晓呛了几口凉水，雍正已经跳进河里，淌着水走到她身边。
张晓冷得全身直哆嗦，嘴唇发抖说不出话来。雍正一手抱起她，另一只手拢了一把垂下水面的柳条借力，迅速上了岸。
水里这一泡，大家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回到岸上被冷风一吹，两人齐齐打了个喷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对视一霎，相对无言。
雍正是好气又好笑，张晓是心虚又懊恼。
太狼狈了。
暮色无声降临，夜晚的戈壁滩只会越发寒冷。
饶是张晓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自己会一头栽到水里，空间里并没有提前准备可供更换的衣裳。
此地不宜久留。
“陛下，我们回去吧。”
张晓迅速点开另一张云游卡，雍正猝不及防，拽着柳条的手还没来得及松手，人已经回到了勤政殿的珐琅宝座上。
衣衫仍是冰冷湿凉，手里还握着一截被他拽断的红柳，这些都提醒着雍正方才并非做梦。
换了干净衣裳，二人重新落座。
“上次永寿宫大火，你便是这样脱身的？”雍正想起那次张晓不告而别，后来竟跑去陕西找了岳钟麒。张晓回来后的说法是被莹妃掳走了，但他事后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张晓点点头。到这时候，西南一行的事情，她本就没想能再瞒住雍正。
“陛下，我有系统相助，无论发生什么都足以自保。”张晓切入正题，言下之意是“你就答应我去西南协剿西山族吧”。
她目光恳求地看着他。
雍正呷了口热茶，黑眸无奈地看她：“就这么想去？”
张晓心道当然：“集星星任务必须完成！”
雍正沉吟着，张晓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瞅着他，瞅啊瞅，眼神从可怜巴巴到含情脉脉再到可怜巴巴……
终于——
“好吧。”雍正无可奈何地松了口。
张晓立即欢呼一声扑进他怀里。
雍正长叹一声。
……
雍正七年，因对西南用兵，朝廷下旨停止选秀。
弘历作为钦差被派往西南协助鄂尔泰征剿西山族。
因湖南四大土司仍未彻底臣服，土司之间向来远交近攻、缔结姻亲结盟，这些土司与神秘的西山族之间明里暗里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雍正不敢掉以轻心，索性派了张恒镇守滇鄂交界，断了西山族北上求助的后路。
张晓带着贾士芳悄悄到了西南。
临行前，她已经把空间里所有冰茸液库存都交给弘历，并教他如何在西山族面前武装好己方士兵，提高防御能力；与此同时，她又组织起同药堂的大夫们，到军营里应一应急。
此次征讨西山族，虽然暗含了雍正为子复仇的私愤，但是朝廷官兵并非完全师出无名。
此前两年，鄂尔泰在西南用兵，立功心切，改土归流的一系列动作太猛，操之过急，很多新归化的苗区无法适应新的流官管理，代表朝廷利益的流官与地方上原有的土目势力冲突愈演愈烈，其中以刀氏一族的反抗最激烈。
这一次，朝廷便打着平乱的名义，名正言顺出兵。
但实际上，弘历只分出小部分的兵力去料理刀氏，鄂尔泰的大部队则一路往西山族腹地挺进。
两军对垒之际，张晓带着贾士芳，悄悄潜入了红雾森林。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74【已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