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58【已改】 ...
-
鄂尔泰在西南的攻势一路势如破竹，云南的局势渐渐向朝廷倾斜。
这一日，永寿宫忽然传出消息，莹妃病了，遍请太医都不见好转，想请张医士过来看诊。
勤政殿里，高无庸战战兢兢地传话，张晓一听就露出了笑容。
自从设计坑到了两只小木人后，张晓便估计，莹妃不会毫无行动。
果然这就来了！
“宫里那么多太医，再不济就让何院使去一趟……”雍正开口就要替张晓拒绝，却被拦住了——
“陛下……”张晓轻声开口。
拒绝的话被打断，雍正抬眸，诧异地看她一眼，然后挥挥手让高无庸先退下去。
殿内只剩下两人，雍正拉着她坐到御座上，道：
“你想去？”
张晓点头，莹妃不会无缘无故找她。这些时日张晓和允祥连设几次局，都被莹妃巧妙化解了。张晓几乎有点黔驴技穷，此时莹妃送上门来，就算明知是鸿门宴，张晓也不想拒绝。
雍正目光不赞同地看着她，张晓眼神执拗地回望过去。
两人对视了一阵，互不退让。
半晌，见张晓还是坚持，雍正连奏折都看不下去了。他放下御笔，握起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若希，你明知她别有居心……”她知不知道他有多担心甚至害怕？！
张晓抿了抿唇，慢慢伸出两只手腕，让雍正看。
“陛下，您看看我现在的身体怎样？”
雍正蹙眉更深了：“瘦。”甚至比从前的若曦更瘦了。
他每日叮嘱御膳房变着花样给她制膳，可不知为何，这么久了，若希一斤都没胖。
“陛下，时空穿越是有代价的，若不能完成系统任务，就算我想留下，恐怕也命不久矣。”张晓故意把事情说得严重些。
这话半真半假，由于没有服回生丹调养，张晓的身体一直没有彻底恢复。不过有系统在，加上她如今积分自由、营养液也管够，身体是不会出大问题的。
不过为了说服雍正，她也只好适当夸张一下了。
雍正比张晓还要在意她的身体好坏，顿时紧张起来：
“你是说，去做那个什么集星星任务，会对你身体有益？”
张晓重重点头。
星能的事情，她不想危言耸听，只想早日将星石都回收完毕，越低调越好。
雍正拗不过她，但又不放心让她冒险去见莹妃。
两人僵持一阵，雍正始终不肯松口。
张晓抬手环住他脖子，脑袋柔顺地靠在他肩头上，主动放软了姿态道：
“陛下，我不会一个人去的。好不容易回到陛下身边，若希如今惜命得很。”
她一句句踩着雍正的在意点开口，想了想，又把张恒救过莹妃的事情简单说了。
雍正听懂了他的意思，道：
“你打算让张恒陪你一块去？”
张晓颔首，她就是这么打算的。从之前给四宜书屋布置障眼法时，她就看出来，在张恒面前，莹妃简直要多老实有多老实。
放着这么大个软肋，不用白不用啊。
雍正这才缓了脸色，无可奈何地依了她。只是心里终究忍不住担忧，等张晓背起药箱临走时，雍正还不忘拉着她的手切切叮嘱：
“务必注意安全！”
仿佛她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般。
张晓点头再点头，再三保证后，雍正才勉勉强强放她去了。
……
张恒这次是负责押送曾静和张熙的人员之一，到刑部交接完毕，就没他什么事了。
张晓找到人，扬了扬圣旨，直接把人带走。
快到永寿宫时，张恒倏然停下脚步：“若希，你要干什么？”
“莹妃请我来看病，呶，大宫女西雨迎出来了。”张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门口。
西雨果然正快步走出来，张恒见状，脸色微变，忽然他身形一闪，竟想要躲起来。
当然被张晓手疾眼快拉住了。
眼看西雨越走越近，张恒苦着脸求饶：“若希！大哥！我和她有仇，你先进去，我暗中保护你行不行？”
张晓断然拒绝：“不行！”
两人推推搡搡间，西雨已经走出门口，扬起笑脸迎接二人。
不知是不是张晓的错觉，西雨看清张恒的长相，眉心一皱，眼底竟闪过一抹惊疑之色。
几人步入永寿宫主殿，张恒脚步停在门口，死活不肯进去了。
西雨带着张晓进门，内殿门窗紧闭，屋内有浓重的药味，莹妃煞白着脸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
张晓一惊。
没想到莹妃居然真的病了。
她下意识走上前去，拉起病人手腕把脉诊治。
莹妃脉象奇怪，表面看着虚弱，内里又仿佛暗含一种力量，隐约透出蓬勃的生机……
张晓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诡异的脉象。
她专心看诊，没有留意到西雨悄然退了出去。
“西雨姑娘，敢问莹妃娘娘最近是否……”张晓想要询问莹妃近况好确定病因，孰料一回头，殿内空无一人。
张晓大惊，警惕心陡然升起，她起身走到门后，伸手一推，不出意料，殿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她在殿内走了一圈，各处窗户早已钉死，根本出不去。
张晓重新回到床前，怔怔看着莹妃的面容，疑惑不解：同为西山族人，西雨怎么可能丢下莹妃跑了？
这不合理！
难道这个莹妃并不是莹妃，而是冒牌的？
张晓刚冒出这个荒诞的猜测，床上的莹妃嘤咛一声，悠悠醒转。
“……张医士？”莹妃看见张晓坐在床前，顿时吓了一跳，她一骨碌坐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莹妃瞪大了眼睛。
怎么莹妃看到她，像是见鬼了似的？
张晓很是莫名其妙，道：“莹妃娘娘真会说笑，永寿宫的人说您病了，向陛下讨了微臣过来给您看诊。”
莹妃下意识道：“胡说，我根本没病。”她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又问，“张医士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不是，张恒同我一起来的，不过他刚刚留在门外没有进殿。”张晓实话实说，目光却十分狐疑地在莹妃脸上来回审视，仿佛要看清她这副不知情的反应到底是不是装的。
莹妃一听，忽然捂住了嘴，惊呼一声：“糟了！”
她猛地掀开被子下床，顾不得光着脚，火速跑到门边，使劲儿拍门：
“西雨！我知道是你，你放我出去！不许伤害张大人！”
她连续拍了好一阵，门外却没有人应声。张晓凝神细听，忽而听到屋外传来阵阵液体泼地的动静。
莹妃还在拼命拍门，门外却渐渐响起了轻微的火烧物体时的“毕波”声，张晓吸了吸鼻子，隐约嗅到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松枝和火油的气味！
莹妃把门拍得更响了，简直一副要把门拆了的架势。而门外的人似乎已布置完毕，西雨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阴阴冷冷的：
“少族长，您放心，这火是伤不到您的。祭司一再吩咐，一旦找到灭圣者，必须格杀勿论！您一而再地放过此人，奴只能设下此计，替您出手了。”
灭圣者？！
张晓心中闪过大大的问号，忍不住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瞅了眼。
莹妃回过身，叹气解释：“别看了，张医士，西雨说的人就是你。你三番五次化解圣石的攻击、救下朝廷的人却能安然无恙，种种行为早就暴露了你的秘密！”
“西山族继承了圣石的宝藏，数十年来发展壮大。你是唯一一个不惧圣石之力的人，按照祖宗的预警，就是西山族的未来天敌——灭圣者。”
“我此次进京，其中一个任务就是找到灭圣者并让其消失，以保障我族的复兴大计！”
张晓听得一愣一愣，她瞅了外头一眼，见火势还不算大，索性席地坐了下来，摆出一副陪君谈天的从容模样：
“那莹妃娘娘为何又放过了我？”
“我想过下手，只是……”莹妃苦笑一下，摇摇头：“医者悬壶济世，我的良心和族训，都不允许我伤害一个救人性命的大夫。还有一个原因……”
莹妃欲言又止，张晓索性替她说了出来：
“因为张恒。”
莹妃定定地看着她，忽而一笑：“对！在西南时，你给他的药救了他一命，也救了我。这事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但我却无法昧着良心对救命恩人下手。”
她这么说，张晓只是微笑听着，脸色都不带变的，让人很难看出她是信了还是没信。
莹妃也没有再解释下去的意思。
“那么，能让救命恩人看看你的脸么？”
半晌，张晓好整以暇地抱胳膊看她，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微笑。
这句话张晓想说很久了。
一直对着这张山寨自己的脸，张晓忍了又忍，还是觉得眼睛疼。
不料，莹妃闻言，丝毫不带犹豫就点了头，答应得极爽快。
张晓不由得怀疑，被迫顶着别人的脸这么久，也许莹妃也是很不满的。
她撑着下巴等着。
却见莹妃冷不丁挽起袖子，把皓腕上那只冰玉镯子撸了下来，不由分说递给张晓：
“拿着！”
张晓不明所以地握着塞到手心的玉镯，抬头正想说话，定睛一看，猛然愕住。
镯子一离身，莹妃瞬时换了一张脸。
一张她从未见过的清秀佳人的脸。
只有眉心的朱砂痣，还留在之前的位置，而且变得更醒目剔透了些，仿佛一处点睛之笔，让莹妃只属清秀的面容，骤然变得神采飞扬起来。
莹妃换回本来的面容，忽然歪头朝张晓一笑，明眸皓齿、巧笑倩兮。她道：
“西雨太天真了，不知道这点火既然困不住我，自然也是困不住你的。”
张晓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见莹妃发出一拨光针，破窗而出：“镯子送你，我先走一步！”
话音一落，莹妃的身影一跃而起，很快消失在张晓的视线里。
此时火势渐大，浓烟从门缝、窗隙间渗入，莹妃先前打破的窗扇，已经有熊熊火焰烧了进来。殿门被烧得滚烫，张晓没有试图去碰，而是凝神朝空中一吼：
“果果！”
早在发现西雨锁门使坏时，张晓就暗中派了果果出去随机应变，所以才有闲心坐下来向莹妃套话。
果果早就准备好了，此时张晓一召唤，它立即外放星能破坏门锁，殿门轰然打开。
张晓施施然走了出来，一出门，便被果果的花苞头撞了个满怀。
【主人快夸我！我刚刚把坏人收拾了！】
它说着，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小木人，塞给张晓。
张晓举起木人瞄了一眼，侍女模样的木人——西雨？！
异木傀儡战斗力极强，果果居然打得过西雨？
【不是的，主人！刚刚这木头人一直不停地往外搬什么东西，我趁其不备给了她一下……】果果心虚地解释。
原来是偷袭得手！
张晓摸摸它的花苞头，幽幽叹气，她还以为果果一键升级成战斗机器人了呢！
殿里殿外都火焰冲天，张晓自觉胸有成竹，不慌不忙地往外走。果果自告奋勇地飞在前头给她开路。直到——
【主人救命！】
即将飞出永寿宫大门，果果忽然被火燎了一般，乍然惊叫一声，晕乎乎地掉落张晓怀里。
张晓抱住花苞头，发现粉嫩的花瓣颜色忽然黯淡不少，叶尖更是微微蔫了一角，这是星能过低的信号。
她悚然一惊！
果果是星能机器人，这些火焰不可能伤到它，除非——
张晓卷起袖子，往朱红宫墙上一抹。
袖子被濡湿了。
张晓凑近鼻端一嗅，竟是冰茸的气息！
原来西雨之前在殿外不仅是忙着点火，更是往墙上泼了一层冰茸药液！
冰茸可以消解星能，火势一起，液体蒸发到空气中，盈满整个永寿宫。
守在殿外的西雨自然首当其冲，被冰茸消蚀了异木里储存的星能。
难怪会被果果一击就倒！
西雨这是不惜用她的生命为代价也要烧死自己啊……
张晓摇头感叹了一下，只可惜她是系统宿主，星能可以收放自如，还有个法宝空间，冲不出去还不能躲过去么？！
她把果子丢进系统，正准备自己也躲进去时，忽然耳朵一动，隐约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从宫殿深处传来。
张晓犹豫了一瞬，蓦地想到一个糟糕的可能——
该不会张恒也被困在这里了吧？
她想起来，从碰面开始，西雨对张恒的态度就有点奇怪，眼神里满满的都不像是善意的样子……
张晓转身冲回火海，此时偏殿里早已被烧得七零八落，火焰冲天，浓烟四起。
张恒全身被五花大绑，口里塞了布条，被人用铁链锁在角落的柱子上，身侧都是一些易燃的布幔。随着火势越来越大，铁链的温度越发滚烫，他却丝毫动弹不得，哪怕是挣扎剧烈得额上都爆出道道青筋、脖子都涨得通红！
眼见周边的火焰已经快要烧到他脸上了，张晓猛地冲了过去，取出随身的药刀，狠狠地劈砍张恒身上的铁链。
然而药刀短小，张晓力量有限，那铁链却是精钢所制，张晓怎么砍都砍不断，急得都快哭出来了。
张恒艰难地吐掉口里的布条，看着张晓难过的样子，忽然爽朗地大笑起来，眼角淌出一滴泪，很快又被屋内高温蒸发。他懒得再做无用挣扎，只急声催她：
“若希，你个傻子！别白费力气了，快走！走啊！”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吼她。
身后火焰逼近，灼热的温度烧得人大脑都开始发懵，张晓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干涩的眼睛生生眨出泪来，她坚定地摇头：
“不，张恒，我不会丢下你的，我们都必须活着出去！你忘了吗，你还要替你父亲查明真相！”
两人唇枪舌剑，浑然不顾身在火海，最后还是果果看不下去了，蹦出来朝张晓大吼一声：
【主人，用云游卡，可以带他！】
张晓迷蒙的大脑被它吼得一激灵，抬头茫然一瞬。
果果干脆直接替她点开一张卡片，问：
【主人想去哪里？】
“西南。”张晓下意识道。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58【已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