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47【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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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祥会认出自己，张晓既觉意外又觉意料之中。
从她偷走玉檀血书的时候，就料想过这种后果。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张晓定了定神，忍不住道：“十三爷，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允祥没想到她这么爽快认了，怔了一下，坐下来看着她：
“从王府看到你第一眼开始，就莫名有种熟悉感；不久后皇兄告诉我你是女子之身，再后来你救了绿芜，又拿走了玉檀的血书，然后八哥、九哥的离奇死亡……”
张晓懂了，摇摇头惭愧一笑：“没想到我的破绽这么多……”
这么看来被认出也不算冤枉了。
“若曦，我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何会以这副模样回来，但就算你变得面目全非，也没必要瞒着我们啊。你明知道四哥他……”允祥不忍说下去，只蹙眉责备地看向她。
张晓默然了片刻，倒了杯茶给允祥，平心静气道：“十三爷，我和皇上的事，早已经过去了。”
“四哥从未忘记过你。”允祥不赞同道，“你当年在十四弟府里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一箱子的书帖，笔笔相思……若曦，我不相信你真的放下四哥了。”
张晓手指转动茶杯，视线投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静了一会，她心中重归宁静，还是那句话：“都过去了。”
“若曦！”允祥几乎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
张晓知道自己不说出个子丑寅卯，允祥今天是不会罢休的了。她不介意允祥认出自己，却绝不希望允祥告诉雍正。
她必须说出个像样的理由。
张晓坐直身子，正面看着允祥，语气认真：“十三爷，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允祥注视她，静待下文。
“我这次回来，实在是身不由己……”
张晓斟酌再三，还是把集星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允祥。
允祥越听越震惊，向来沉静的眼眸里全是不可思议。
张晓就猜到他会是这个反应，但是——
“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但这确确实实是真的。年妃中毒、天坛刺客，还有七夕那晚我能救你一命，都是因为有系统的帮助。”
她说着，摊开手掌，想要召唤果果出来实证一下，心念一动，才发现果果不在系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张晓咳了下，尴尬收回手掌。
允祥表情慢慢镇定下来，张晓又道：“我这次回来，身体和记忆都受到损伤。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回来，也不知道等这一切结束后，我还能不能继续留下。”
她目光温和地看着允祥，诚恳道：“十三爷，如果注定要得而复失，你想皇上再经历一次心碎的痛苦吗？”
允祥低眉不语。
张晓便知道他听进去了，连忙再接再厉道：
“而且我回去自己的时代生活了几年，心境已经和当初的马尔泰·若曦完全不同了。”
允祥听出她的意思，震惊抬头。
但张晓还是要说：“十三爷，我现在对皇上，已经没有当初那种感觉了。”
雍正对若曦的深情，允祥这些年都看在眼里，再清楚不过。这种执念，在若曦去世后，更是达到了顶点。允祥知道，若曦早已成了皇兄刻在心头的烙印，只要皇兄活着一日，绝不可能放弃若曦！
所以哪怕不惜损伤身体也要冒险尝试荒诞离奇的召魂术，因为皇兄是那么那么想要若曦活过来，却又毫无办法，以至于只能求助于虚无缥缈的道术。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若曦真的回来了，心里却没有了对皇兄的爱。
造化弄人，一方深陷执念，一方却早已释怀，这真是感情世界里最无解的痛苦。
无论是要再一次经历得而复失，还是要接受若曦变心的事实，对雍正而言，都太残忍。
这两个选择，允祥一个都不想选。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妥协了：“好，若曦，我可以暂时替你隐瞒。”
张晓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多谢十三爷。”
允祥脸上却并无笑意，而是注视着她，语气认真：“若曦，虽然你已经放下了，但皇兄心里还是惦念着你的。他对召魂术始终心存希望，这一点，请你不要直接戳穿。”他苦笑道，“神女无心，但好歹给皇兄留下一点念想吧。”
张晓卡住，心里很抱歉，召魂术她早已戳穿了，只是不知道雍正信没信。
允祥目光殷切地看着她，张晓只好含糊道：“十三爷放心，我会注意的。”
事情说清楚了，允祥饮了一口茶，目光一凝，道：
“既然你是为星能而来，西山族之事就没必要瞒你了。”
张晓重重点头，她爽快坦白，就是料定允祥知道真相后，会将莹妃的事情对她知无不尽。
果然，允祥下一句便道：“七夕那晚，我是被莹妃所伤。”
张晓点头，心中并不意外。
允祥回想着那天晚上的情景，心头再次被疑云笼罩：
“那天，我回到桃花坞，下人禀报说绿芜与莹妃在后院拜月乞巧。我不好打扰，便回了前院。孰料忽然间地面一震，我意识到不对劲，赶到后院，却见侍女们都被遣出门口守着，我立即冲了进去，见到绿芜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而后院中并无莹妃身影。”
“我把绿芜交给侍女照顾，便到处寻找莹妃，很快找到花园里。我看见，莹妃手里控着一个蓝白色的光球，那光球在她手中越变越大，她正要把光球投入水中。”
“我高声制止她，莹妃发现了我，手一扬，一片光幕倏地朝我袭来，我甚至来不及抵御，就失去知觉了……”
张晓听完，摸着下巴寻思：所以“地震”果然是莹妃搞出来的，没想到她对星能的操控竟如此精熟！不过星能散发的是白光，蓝白色……又是什么升级版？
想不通，不过她现在更好奇另一件事：“皇上知道后怎么说？”
那天在书房里，允祥和雍正肯定是在密商这件事。
“皇兄觉得此事太过诡异，而且莹妃的身份特殊，又事关朝廷改土归流的政策，让我不要轻举妄动，皇兄已经下令暗中把永寿宫看管起来了。”
张晓撇撇嘴，不以为意：莹妃这种能熟练操控星能的人才，小小永寿宫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允祥见她表情古怪，不由道：“怎么了？”
恰这时，隔壁雅间传来开门声，有人匆匆从雅间走了出来。
张晓便道：“十三爷到门口一看便知。”
允祥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很是莫名地走到门口。
张晓也想知道和莹妃碰面的人是谁，她正要跟着出去。
这时果果从隔壁滚回来了，还大大咧咧显出原形，张晓一见，惊得连忙捉住它，一把握到手心里。
一人一果无声对话——
“你跑哪去了？”
果果邀功道：【去隔壁替主人刺探敌情呀~】
张晓一听，顿时转怒为喜，兴趣十足道：“快来说说，你都听到了些什么？”
【大美人给讨厌鬼送药，大美人关心他身体，但是讨厌鬼不领情，让她滚，大美人好像有些伤心，留下药就走了。】
它说得奇奇怪怪，张晓反应了一下，居然听懂了。
她不可置信：“你是说，莹妃来见的人，是张恒？！”
果果点了点花瓣，语气鄙视：“讨厌鬼真不识货，冰茸那么好的药都不要，还要骂人家！”
莹妃居然来给张恒送冰茸来了？！
张晓眨了眨眼，旋即想起来，张恒父亲的手札上记载过，冰茸对于西南瘴气有奇效。
所以莹妃以为张恒中了瘴气，特意送解药救人的？
张晓被这个认知惊得不轻。
廊上的脚步声远去，允祥转身走了回来，张晓连忙摸了摸果果的小花瓣，吩咐它：
“你去看看莹妃接下来还要去见谁？”
果果接了任务，一滚一滚地飞走了。
允祥一脸凝重之色：“皇宫守卫森严，莹妃居然可以在宫里宫外来去自如！”
这样的人留在宫里，实在太危险了。一个小小秀女就能有这样的能力，西山族的实力简直细思极恐，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张晓明白他的担忧，却故意曲解道：“十三爷莫慌，我有系统帮忙，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
允祥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还笑得出来！”
他忧心忡忡，不想多留，转身便要离开。
张晓叫住他，道：“我救绿芜时也借助了系统之力，我猜莹妃可能已经察觉了绿芜的特殊体质，所以之前才会刻意接近打探虚实。”
允祥听着她一片好心的提醒，心下顿时五味杂陈。
他不明白，若曦对他们所有人都重情重义，为何偏偏对皇兄却轻易忘情。允祥理智上知道情爱之事不由人，情感上却还是忍不住为雍正感到不平。他心中愤然，语气不觉冷了几分：
“多谢提醒，我自会照顾好她。”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晓叹了口气，独坐片刻后，起身去了隔壁的雅间。
雅间内，张恒正趴在桌上举杯牛饮，地上滚落一堆空酒坛。一方狭长木盒被扫落在地，盒盖半开，露出一截蓝莹莹的冰茸。
听见有人进门，张恒头也不抬，一个酒坛砸了过去：“滚！”
酒坛来势汹汹，张晓闪身一躲，坛子险险地擦着她耳边飞过，残酒飞溅，洒了她半张脸。
张晓：“！！！”
她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张晓大怒，双拳紧握，走过去对着酒桌猛力一锤，声如河东狮吼：“张恒！”
张恒被震得一激灵，醉眼朦胧地抬头，看清眼前人影，酒意立即醒了一半。
剩下一半他不敢醒，只佯作迟钝地揉了揉眼睛，懵懵道：
“若希？！”
张晓抹了一把脸，想了想还是很气，便又拎起一个酒坛，往张恒脚边狠狠一砸。
“哐啷”一声炸在耳边，张恒另一半酒意也不得不醒了。
他迅速起身站好，立正低头：“大哥，我错了！”
张晓没心思跟他开玩笑，直截了当道：
“说吧，莹妃巴巴送冰茸给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47【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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