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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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的黑眸沉静中带着一丝戏谑，张晓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走过去请平安脉。
“弘晟还是不肯吃饭么？”雍正蹙眉问。
“回皇上的话，微臣今日领着八阿哥去了桃花坞，有承欢格格带着，八阿哥的状态已经好转很多了。”
雍正点点头。
张晓把完脉，动作轻柔地替雍正放下衣袖，细心地抚平袖口的皱褶。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雍正手边的木兰盏，有点发愣。雍正大概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杯子，在养心殿时便日日不离手，搬来圆明园后，也没忘记把它一并带来。
“……若希？”
见她心不在焉的，雍正忍不住蹙起眉头，“你怎么了？可是手臂伤口还没好？”
他说着，自然而然地拉起她的手臂察看。这种自然而熟稔的亲近，张晓往常没太在意，如今却显然觉得不妥。她下意识抽回手。
她抗拒的反应太明显，雍正愣住了，不解地看着她。
张晓佯作未觉，低头讪讪地收拾药箱。
雍正何其敏锐，他联想暗卫的禀报——自从年妃去世后，张晓这一个月来的状态都不对劲。
他想了想，默默在心里排除了几个可能后，黑眸渐渐眯起。
他想起来了，那日张晓出宫后，去了春风楼。暗卫回来禀报时，正撞上觐见退出的贾士芳。
之后若希的状态便一直不对，尤其是面对自己时，更是变得莫名反常。
原因只有一个。
“贾士芳去找过你？”雍正一半试探，一半明知故问道。
张晓暗惊，飞快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但她这个反应，无疑已经告诉了雍正答案，他凝眉看着她。
【主人，其实你身边一直有人跟着。】果果悄悄出声，颇为无奈地提醒自家迟钝的主人。
雍正居然派人监视自己？
张晓惊了一下，很快又镇定下来。若雍正认定她就是马尔泰·若曦，他千辛万苦才把她找回来，以他的性子，不把人放到眼皮底下，肯定不会放心。他会暗中派人跟着，实在不足为奇。
但……
张晓根本不打算与雍正相认。
她始终觉得，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对着雍正，虽然还没有完全心如止水，但也就剩下一丝丝微波细澜，早就没有了当初那种激动心悸、不能自已的心动。从这点来看，张晓几乎可以确定，自己已经不爱他了。
那就更没必要旧事重提，节外生枝了。
张晓抬眸，坦然凝视雍正：“是，贾道长已经把召魂术的一切都告诉了微臣。”
雍正一惊，旋即黑眸一眨不眨地望着张晓，想要仔细分辨她对于此事的反应。但他很快失望了，张晓脸色复杂，眼底却是一片枯井死水般的冷静。
没有他预想中的感动，更没有一丝一毫他记忆中的温柔与爱意。
张晓知道雍正在观察自己，她直挺挺地坐着，神色不动任他打量。直到雍正失望地垂下视线，张晓一掀袍摆，直直跪下：
“请皇上恕罪。”张晓声线清晰、一字一顿道，“微臣，并非陛下要找之人。”
如果他放不下，就让她来掐灭所有可能。
雍正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道：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马尔泰·若曦？”
张晓点头，毫不犹豫地否认：“不是！”她是张晓，马尔泰·若曦已经是过去式了。
话音一落，张晓便感觉到雍正深吸了一口气。
她竭力维持住冷硬的姿态，没有抬头，唯恐露出一丝破绽。所以张晓也不曾看见，听到她否认的瞬间，雍正眼中闪过种种情绪，脸色变幻莫测。
张晓顶着雍正寒冬般凛冽的目光，却是睫毛都不曾动一下。她下了决心，就不会轻易动摇。
她姿态笔直地跪着，面上的漠然与坚定是那么清晰。雍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黑眸中陡然掀起滔天风暴，又一点一点平息下去。
她是决心不认他了。
胸中情绪剧烈翻涌，雍正闭了闭眼睛，压抑着、克制着，他慢慢开口：“起来。”
张晓依言起身，一言不发地垂立着，静候他吩咐。
雍正却并没有别的吩咐，他揉揉眉心，神色疲惫地摆摆手：“你退下吧。”
张晓拎着药箱，转身退出。
雍正盯着她单薄的背影，黑眸里一片晦涩——
他并未告诉贾士芳要召魂者何人。事实上，自从若曦离开皇宫，雍正便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提起她。渐渐地，所有人都对若曦的存在讳莫如深，就连十三弟，都很少再提起。
没有人会不要命地向张晓透露若曦的信息。
刚刚他那么问，不过是灵光一动顺势而为的试探。
孰料张晓否认的斩钉截铁，自始至终都毫无惊讶之意。
这恰恰让她露出最大的破绽——
她毫不吃惊，因为她早就知道他要召魂之人，正是若曦。
贾士芳还在一知半解，张晓却已猜到全部。
这么全知全能，说到底只有一个可能。
她就是她。
雍正悲哀地一笑，他试探猜测了大半年，没想到答案揭晓得如此猝不及防。
他的感觉是对的，他没有猜错张晓的来历，却独独猜错了她的心。
这是他从来没有想到，或者根本不愿意去想的——
她不愿意认他了。
寂静的大殿里，雍正悲伤地捂住双眼，指间渐渐渗出水迹。
……
经过那日矢口否认后，雍正对张晓的态度有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最明显的是，雍正不再有事没事就找借口去深柳堂看木兰，偶有闲暇，他也是选择一个人到四宜书屋静静独处。
没有了奇奇怪怪的试探、各种微妙的关心以及一次又一次的破例……在外人看来，张医士似乎失宠了；而在张晓这里，却是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
雍正看起来是相信了她的话。
这很好。
张晓放下心，一心一意专注集星星任务。她想，自己两次穿越，似乎都是身不由己就回到了这里。也许等任务结束，自己就会同样身不由己地被系统强行遣返。雍正若能早日放下过往，她便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对彼此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年关将近，贾士芳终于整理好白云门师祖留下的手稿，打包送到圆明园。
清一色陈旧泛黄的书卷，张晓一本本翻着。
“门主，我想要去一趟云南。”贾士芳冷不丁开口。
“去找圣石？”张晓并不意外。
当她否认自己是马尔泰·若曦，就说明贾士芳的召魂术没有成功。虽然不知道雍正为什么没有追究，但贾士芳居安思危，心想若他还逗留京城四处晃悠，保不准哪天雍正反应过来就要找他算账。
贾士芳这些日子都过得提心吊胆，吃不下也睡不香。他知道张晓想要找圣石，索性自动请缨。
有人主动帮忙找星石，张晓当然不会反对，想了想，还十分好心地丢给他两瓶营养液，以防万一。
张医士的解毒能力众所周知，贾士芳抱着营养液，点头哈腰千恩万谢。
张晓只道了一句：“若遇到张恒，可与他合作。”
算起来，等到开春，张恒估计也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已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