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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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这表情太不对劲了，给人感觉不是托他寻药草，而是要抢他传家宝似的。
张晓离开春风堂，越想越觉得奇怪。忽而她心中一激灵，问果果：
“冰茸这件事，确实只有咱俩知道吧？这个时代该不会有第二个穿越者和系统吧？”
【系统只有一个，主人是独一无二的！】这一点果果无比肯定，但是……
【星石坠落可追溯到主人第一次穿越的时间，所以冰茸现世其实已经很久了……】
张晓心中点头，自我安慰这也不算坏消息，认识冰茸的人多了找起来也方便些。
不过张恒的反应实在太奇怪了，张晓不敢和他多说，含糊了几句便找借口离开了。
回到皇城，张晓不知不觉走到玉器店。
算算日子，绿芜的玉佩应该已经做好了。
她走进铺子，顺顺利利地取到了假玉佩，心里总算放下一块大石——虽然找星石仍旧毫无头绪，至少绿芜的事情正在稳步推进，这也算得一件幸事。
张晓用掌心托着玉佩端详，暗叹这老字号的玉器店手艺果然非同凡响，手中这枚玉佩玲珑剔透、晶莹细腻，无论图案雕工还是色泽纹理都与当初绿芜那枚毫无二致。
除了因为新近雕成手感不如陈旧玉佩那般温软圆润，其他方面完全能够以假乱真！
张晓细看一番，越看越满意。
她握着玉佩喜滋滋地往回走，冷不防御道上一辆华贵的马车忽然刹车，稳稳地停在她面前。车内人掀开窗帘，笑容温和地唤她：
“若希？”
张晓一怔，抬头看见是允祥，吓得手狠狠一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将玉佩藏到身后。
好险！绿芜的玉佩，允祥肯定认得出来！
允祥看见她慌乱的动作，忍不住打趣道：“若希你不够义气啊，有好东西不妨拿出来给本王开开眼界啊？”
张晓吓得冷汗都出来了，背着手忙忙乱乱藏好玉佩，这才恢复平日的从容表情，随手掏出一袋身上带的小零嘴，笑道：
“王爷说笑了，不过是些新近腌制的药枣，活气血温脾胃的，王爷要尝尝吗？”
允祥摇头一笑，懒得拆穿她，只拍拍车厢壁，道：
“上车吧，本王正要进宫奏事，顺便捎你一程。”
张晓略一犹豫，便上了马车。她正好有事找允祥。
马车辘辘前行，隔绝了街道上的喧嚣。
经历过幽禁十年，允祥如今的行事越发低调，贵为亲王品级，可他乘的马车只是外头看着华贵，里面的布置却十分朴素雅致，并无什么奢侈之物。
两人在宽敞的车厢中对坐，张晓拈起一枚药枣，边吃边道：
“这个药枣是我新制的配方，不仅温补而且美味，王爷真的不要尝尝吗？”
她再三推荐，允祥却不过盛情，只好从善如流也吃了两颗，点头称赞：
“张医士这手艺，堪称太医院里最好的厨师！”
张晓“噗”地笑了，心道允祥有些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相处起来总是让人倍感轻松愉悦。
一个简单的玩笑，轻而易举地让马车内的气氛松快下来。张晓没那么拘谨了，终于抬眸注视允祥，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不客气道：
“一段时日不见，王爷的气色憔悴了不少。”
允祥取过手帕擦干净手指，同样不客气道：“彼此彼此。”
张晓汗颜，最近系统生气值偏低，她的气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王爷应该注意身体，再没有什么比自个身体更重要的了。”这是张晓的肺腑之言，历史上允祥就是忙得英年早逝，令人唏嘘。
允祥摇摇头，苦笑一声：“人在其位，身不由己。会考府的事情结束后，皇兄命我整顿京畿水利之事。如今全部河道走一遭下来，我只觉得这项工程任重而道远，且事关百姓福祉，不敢有丝毫懈怠。”
张晓点点头，水利工程利在千秋，允祥整修京畿水道的功绩在历史上也是流芳千古的。她拍拍手上的枣渣，正要说什么，这时车子忽然一颤，整个车厢都剧烈地晃了一下。
“外面发生何事？”允祥掀帘肃声道。
“回禀王爷，方才有个老人家正在过马路，车夫为了绕开他便颠了一下。”
听见无事，允祥点点头放下车帘，转眼却见张晓的目光落在散落一车的折子上，目瞪口呆：
“王爷，这些折子都是关于营田水利的吗？”这也太多了吧？一沓沓的……
允祥见她惊奇，不禁笑着摇头：“不是，还有些是代其他官员呈递的奏折。”
说着他俯身一本本捡起那些奏折，只是由于身体原因，他弯腰的动作显得异常僵硬而缓慢。
张晓见状，立时想起允祥自从幽禁出来，膝盖和腰都有严重的风湿寒毒之症，当即道：
“我来帮王爷收拾吧。”
说着她便蹲下身飞快地整理地上散乱的奏折，允祥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奏本散落一地，有些已经被颠开了封面，密密麻麻的内容尽在眼底。张晓一本本捡起，冷不防看到其中几行——
“管理户部事务怡亲王奏请，酌减苏、松浮粮……苏、松浮粮，圣祖时本欲施恩裁减，乃彼时大臣以旧额相沿已久，国课所关甚重，恐一时减免，倘后来国用不足，又开议论之端……方今清查亏项、剔除弊端，数年之中、库帑渐裕，臣以为就目前国用计之，可以加惠吾民，斟酌蠲减、以纾民力……”①
字迹虽是奏本常用的正楷，笔画间却显出飘逸洒脱之意——是允祥的笔迹。
张晓一呆，不自觉喃喃出声：
“王爷这是要奏请陛下蠲减苏松浮粮？”
允祥见她看到的是这本奏折，怔了一下，目光焦点落在半空，仿佛在出神，半晌才缓慢地点头：
“……走到直隶时顺道去两浙走了一遭。苏松浮粮，先帝当年便有蠲减之意，只是迫于众议而不能行。如今皇兄清理亏空已见成效，国库逐渐充裕，而两浙百姓的负担却始终未能减轻，皇兄爱民如子，若知晓此中情况定会开恩蠲减。”
他说得大公无私义正辞严，张晓却仿佛能窥见隐藏在这份大爱下那些怅然的追思，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抚着袖中的玉佩：绿芜啊，十三爷终究还是惦记着你的。
绿芜家在浙江乌程，康熙时不幸受明史案牵累，家道中落、命途多舛。如今允祥亲自走访两浙，上折子请求蠲免苏松浮粮，化小爱为大爱，造福当地百姓。
张晓心中震撼，一时说不清自己是感动多一些还是钦佩多一些。
车厢内安静了半晌，两人相对着各自出神。
最后还是允祥先平静下来，淡然一笑道：
“若希，你要抱着本王的奏折到何时？”
张晓这才猛然回神，忙把奏折一一整理好放进匣子。她的思绪还萦绕在刚刚讨论苏松浮粮的事情上，冷不丁听允祥问道：
“听说前阵子年妃娘娘意外中毒，若希大显身手，不仅救了年妃，还替熹妃和弘历解了围？”
张晓一听，心想大概这才是允祥叫自己上车同行的真正目的。不过她对允祥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索性将有毒花土一案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至于她心怀怨愤暗地里参了贾士芳一本这种细节，嗯……不值一提。
孰料她不提，允祥却像早已知道了一般，好整以暇道：
“若希，你说实话，皇兄的身体最近是不是又莫名失血了？”
张晓点点头，一脸佩服地朝他竖大拇指：“王爷你真是神了，未卜先知啊！”
要知道最近半年只有她一个人照看雍正身体，允祥身在外地却能不通过她就能了解到雍正的身体近况，简直不可思议！
允祥不以为然地一笑：“我猜的。皇兄说你偷偷参奏贾士芳，我就猜他肯定又做了什么事损害皇兄身体了。”
“可惜皇上听了跟没听见一样。”张晓摇头长叹。
允祥见状，安慰地拍了拍她肩膀，道：“若希，你太单纯了。朝堂之事很复杂，而贾士芳之事……”
他欲言又止，忽而怅怅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你是出于好意，但皇兄自有他的考虑。而且在朝堂中，若真想参奏一个人，绝非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
张晓对这些玩弄权术勾心斗角的事情没兴趣，马尔泰·若曦的一世就让她深刻吸取了教训——想太多，容易折寿！
不过允祥确实提醒了她一点——参奏贾士芳一事，她确实操之过急了。还没握到切实的证据，她光凭臆测就急急忙忙暴露了自己的意图，雍正这种人精能信才怪！
张晓反省半天，千言万语汇成一句：
“谢王爷教诲，若希记住了。”该参还得参，只是下次她一定会更谨慎行事！
她眼珠子骨溜溜转，允祥岂会看不出她的小心思，然苦劝无果，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暗道：
若希这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倒是像足了当年的拼命十三妹，难怪皇兄会以为是若曦回来了。
允祥不相信死而复生之说，但他也确实觉得与张晓一见如故，看见张晓如今一副为雍正身体着想的样子，他更是说不出半句反对的话语。
罢了，皇兄既相信她是若曦转世，就算她再折腾，估计皇兄也会百般纵着，他没什么好担心的。
“王爷……”
见允祥没有其他要问的，张晓脑筋一转，自然而然地想到了接近承欢的事情。
“何事？”允祥目光蔼蔼地看着她。
这种目光不啻于一种无形的鼓励，张晓放下顾虑，开门见山道：
“上次调的过敏药膏，不知承欢格格用着觉得如何？”
允祥一听，笑容顿时加深，眼里带上真挚的感激：
“承欢用着很好，她很喜欢，还说比以往用过的药膏都要好使。说起这个，我还没来得及感谢若希。”
张晓连忙谦虚地打官腔：“王爷太客气了，能为承欢格格做点事，是若希的荣幸。”
心里却在犯愁，该怎么开口让承欢与自己见上一面呢？！
“不，承欢于本王，重逾生命。”允祥轻声反驳，然后郑重其事道，“若希这番心意，来日本王定要带上承欢亲自向你道谢。”
惊喜来得太突然，张晓霎时心花怒放，面上却轻描淡写地摆手：“哪里哪里。”
心中却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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