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已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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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张若希一得空便窝进屋子里拼命抄药膳方子。
当日酒楼里，张晓瞥见菜谱后灵机一动，随口扯了一堆菜谱单一不利于扩大客源招揽生意之类的鬼话，套上现代营销理论，愣是说得一套一套的，最后成功忽悠弘历同意她以提供药膳方子的法子，入伙酒楼经营。
既然是合伙人了，张晓自然有权利光明正大地调查酒楼货源，顺藤摸瓜，不怕查不到那辆不明货车。
这便是张晓打的好算盘。
既不用暴露寻找星石的计划，又能乖乖让弘历配合调查，简直两全其美。
果果这个机械脑闷了几日，才后知后觉地想通了来龙去脉，忍不住拍叶子鼓掌道：
【主人，您真是太机智了！我好佩服您！】
“也就一般机智吧。”张晓谦虚道，说着她拍了拍小花苞的脑袋，道，“好了，这本又抄完了，切下一个。”
说了半天，页面却迟迟没有更新。
张晓纳闷：“难道是能量不足，卡住了吗？”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页面忽然黑屏了。
果果读到张晓的想法，一脸黑线，半晌才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这个……是系统的自我保护功能，防止个别不良用户只顾着享用知识库的便利而不务正业。主人现在是初级用户，非执行任务时期，一天只能查阅3本资料。】
张晓：“……”敢情这系统还有个防盗技术？！
她无力扶额，深深无语。
果果感应到她的颓丧，连忙安慰道：【但这个权限不是锁死的，主人只要努力攒元气值升级，就能解锁更多权限哦。】
张晓：“……你就闭嘴吧。”说了等于没说，她现在从哪里变出星石来升级？！
张晓看了看桌上已经抄好的几本药膳谱子，心想差不多够应付与弘历的下次碰面了，便索性搁下笔，开始收拾桌面。
只是整理到一半，张晓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
按理说，清代皇子在外面经营私业，是被严令禁止的。
虽然这条规定历朝历代都形同虚设，但也保不准哪天被有心人翻出来搞事情。
弘历的身份又非同一般，自己既然阴差阳错上了船，少不得要多留条后路。
张晓开始发散思路——
若只是把药膳方子交给酒楼拓展生意，怎么说都只是为一己之私。若能趁机造福民生，将来有个万一也能拿出来堂堂正正地与人对质。
历来太医院的秘方多是存档珍藏，无缘造福百姓。如果这酒楼药膳能与太医院的药方一并推广，两者联合开展成一个公益性项目，这可就好玩了……
张晓说做便做，午后到养心殿当值时便把这个想法上奏雍正。
“成立一个机构向老百姓推广宫廷秘方？”雍正沉吟着，抬眸凝视张晓，
“张医士怎么会突然产生这种想法？”
被那双黑眸直直地盯着，张晓有些心虚地垂下脑袋，躲过那两道慑人的目光，结结巴巴道：
“就想着造……造福百姓啊。”
雍正静了片刻，摇了摇头：“这些年宫廷秘方之所以没有外传，一方面固然是规定使然；但人是活的规矩是死的，归根究底，宫廷用药可以只求效果而不计成本，但这一点，却并不适用于平民百姓。”
这一点张晓当然早就想到了，她当即不慌不忙地回答：
“陛下说的是贵人们的情况。但是太医院面对的病人除了贵人们，还有皇宫中许许多多的宫女、太监，他们生病治疗时就和老百姓一样，大多用不起贵重的药材。”
这一点张晓深有体会，当年马尔泰·若曦在浣衣局时，岂止用不起好药，简直就连请个太医瞧瞧都难于登天。
想起往事，张晓垂眸微叹，所以没有察觉她说完此话时，雍正忽然脸色微变，不过仅仅一瞬间的工夫，雍正很快又调整过来，沉声开口道：
“所以张医士的意思是，先开放宫人用过的这一部分药方？”
张晓点点头，瞅着雍正脸上并无反对之意，她慢吞吞地提出自己早已想好的另一点思路——
“其实，治病救人，万法不离其宗，任何一种病，都没有绝对有效的治疗方法；以此类推，也就没有一成不变的药方。对此人用过有效的配方，换一个人、换另一个时间，也许就不适合……”
“所以……你要说的是？”雍正目光里难得露出一丝茫然，显然被张晓这词不达意的叨叨绕晕了。
张晓赧然一笑，忽地起身深深一拜：“微臣斗胆猜想，兴许可以参考宫廷秘方的用药思路，应用相对低廉的药材，调整出同等药效的配方并加以推广，以确保老百姓们病有所医，此事恳请皇上恩准！”
这件事的初衷本来只是想给弘历的酒楼打掩护以防万一，但此时真正把想法认认真真说出来，张晓忽然觉得这件事确实挺有必要的，而且有了系统知识的辅助，做得好说不定真能造福民生！
张晓越说越兴起，说到最后，一双清亮的水眸闪闪发光，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般。
雍正看着她这般开心的模样，不禁也被感染了，黑眸中晕出一点笑意，爽快道：“准了！张医士既有如此热忱，此事便交由张医士负责吧。”
张晓赶紧谢恩。
“不过……”雍正顿了顿，叮嘱了一句，“养心殿这边，张医士仍须正常当值，可有问题？”
“没问题！”张晓重重点头，她太开心，一时没忍住比了个“OK”的手势，做了一半猛地反应过来，当即紧紧蜷起手指藏进袖中。
雍正把她的小动作收进眼底，目光意味不明地朝她的衣袖掠了一眼，到底没说什么，只微微一笑道：
“把脉吧，看看朕今日的身体有没有好点。”
说着他好整以暇地伸出手腕递给她。
张晓应声行动，一按脉搏，发现雍正今日居然难得地没有出现失血情况，顿时又惊又喜地抬头：
“陛下身体比起之前确实有所好转！”
张晓心道，看来还是允祥的话管用，暗地里一劝，雍正立时改正错误了。果然在雍正心中，贾士芳什么的，和允祥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雍正看着眼前张晓认认真真给自己看诊的模样，想起贾士芳的话，一时有些恍惚——
“……如陛下所说，那异世之人确已出现，只是此番强行施法，逆天而行，必定有所反噬。这反噬不是应在陛下身上，便会落在那召回之人身上。”
“这反噬可否施法只落于朕身上？”
“天意莫测，请恕贫道无能。若陛下发现那转世之人较之以往有所异样，便可知是贫道之语已然应验了。”
“那这反噬……会导致怎样的后果，是否危及性命？”
“据古书所言，既可作用于身，亦可作用于心，抑或两者皆有。也许面目全非、也许忘掉过往，更甚者心性大变、情志转移，皆有可能。”
……
雍正看着眼前的张晓，自此人一出现，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虽然表面上怎么看都看不到一丝相似之处，隐隐约约中却总觉得是若曦又回到了他身边。
所以这几月，他一直往张晓身边派密探监视。而数月来的观察，也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他心中所想。
张晓是女扮男装。
得知这一点，雍正越发相信自己的猜测。
只是，若曦如何会变成这副模样，又为何会以这种方式回到自己身边，至今仍是一个谜。
不过这些问题都不重要。
雍正心想，只要是她，只要她呆在自己身边，他总有办法，一点点唤起她的记忆。
雍正看着低头认真为自己开药的张晓，不禁微微笑了起来，表情是仿若冰雪初融般的柔和，他忽然扬声吩咐：
“高无庸，上茶！”
张晓正专心琢磨新的补血药方，雍正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当她悄悄捂着心口，瞥见高无庸奉上的茶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是……白玉翡翠木兰盏！
张晓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当年马尔泰·若曦为讨好雍正亲自设计的杯盏，没想到这么多年了，雍正还在用它！
她还以为雍正当初如此憎恨自己，这些陈年旧物早就扔得一干二净眼不见心不烦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的手艺太好了，毕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智慧与审美，从艺术角度看雍正舍不得扔掉也很正常。张晓厚着脸皮想。
“张医士为何一直盯着朕的茶盏？”雍正故作不知地问。
张晓猛然回神，才后知后觉自己行为异常，当即一激灵——
这几月来她都在养心殿当值，雍正却是第一次端出这木兰盏，这是单纯的巧合还是……
张晓无法确定，只好抱着以防万一的心理准备，总之无论如何她现在都不能掉马甲！
“微臣……嗯……微臣有点渴。”她摸了摸嗓子，不好意思道。
雍正瞧着她的动作，居然十分顺着她的思路说下去，“朕听着张医士的嗓子有些沙哑，近日正是换季时节，张医士莫不是着了风寒？”
张晓心道，真是瞌睡送枕头，这倒是一个好借口，刚好可以借机请几天假去查查星石的事情。
张晓当即重重点头，并很是刻意地咳了几声，才回道：“皇上英明。都怪微臣平日粗心大意，竟连自己着凉都不知，还莽撞地前来当值。微臣想……”
“朕知道，张医士此刻一定想闻一闻驱寒通塞的鼻烟壶对不对？”
说着，雍正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玲珑剔透的鼻烟壶，笑容和蔼地递到张晓面前。
旁边高无庸看到这一幕，差点连眼睛都瞪裂了——自从若曦姑姑离开后，皇上对其遗物极为珍惜，平时连自己都舍不得拿出来多看一眼，就怕磕着碰着。可是此刻，皇上却大大方方地将这珍贵的鼻烟壶递到一名小医士面前……
高无庸看向张晓的目光都变了，暗暗在心中刷新了对张晓的认知——皇上待这位张医士，果然是十分不同的。
高无庸的视线又落到鼻烟壶上。
那鼻烟壶上的图案他再熟悉不过——三只打架的小狗活泼可爱、栩栩如生，笔触细腻而丰富，是当今的御笔。
张晓却迟迟没有动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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