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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虎狼之穴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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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奕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在人群的惊诧声中,用手腕擦拭了一下嘴角,有血,像极了那一天。
他冷笑一声,说:“我要不要脸?我当然不要脸了,不然我怎么叫‘剑’呢?因为我贱啊!”
刘客洲一言不发地盯着他,不知何时,有两柱黄色聚光灯罩住两人,此时此刻荒诞如舞台剧。
裘奕剑的怒吼继续响彻夜店:“我就是贱!我贱到从小喜欢你,为了你连女人都不碰!我贱到为了你睡公园、睡桥洞、睡马路!我就是贱!我为了你吃剩饭剩菜,拉肚子疼到没命!我贱,我超贱!那天我给你发消息道歉一百次,在天桥上淋雨坐一整夜,发烧了还不肯走!我他妈贱到骨头里了!我都被外卖站扫地出门了,却还是不想离开江南都,我怕见不到你!我贱,我他妈被威胁,天天在这里跳脱衣舞,却始终想着你、盼着你能原谅我,能来找我!”
裘奕剑的眼里闪着光,嘴角的血,如眼泪滴滴落下。
刘客洲如同在寂静的暴风圈中央,心脏被浓烈的情绪挤压着快要爆炸。
他的身体却钉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道此时该做什么、该说什么,该哭还是该笑!
刘客洲感到周围有上百双眼暗夜猫头鹰般注视着自己,惊悚送入心间。
他转身想推开人群离开,然而身后的裘奕剑大喝一声:“刘客洲,我艹泥大爷!今天他妈算什么?你打了我,就这么想跑?”
说着就饿虎扑食般飞扑而上、一把拽住刘客洲的衣领,将他拉扯到身旁,举拳就打。
刘客洲没想到裘奕剑如此狠手,心中柔化消失的怒火再次腾空而起,两人就在人群围住的圆形空地上扭打起来。
黄色光柱跟随他们的身影丝毫不差,沉寂已久的夜店大厅音响里,再次响起夜场主持人磁性高亢的声音:“兄弟and兄弟们,欢迎观看我们本场特别奉献的‘沉浸式武打秀’,我们的两名演员来自省话剧团,他们的表演多么逼真感人啊!请大家给予他们最热烈的掌声!”
本来不明就里十分懵逼的围观群众,一下子发出恍然大悟的感叹声,接着掌声如雷,夹杂着口哨。
强劲的音乐声再次响起,所有人都开始围着打架的刘客洲和裘奕剑跳舞,小心翼翼给他们的“逼真表演”留出恰当的圆形空间。
最真挚的感情竟然在这灯红酒绿中,幻化成最荒诞的表演。
这对于互相掐住彼此脖子,都快要窒息的两人来说,都有点超现实!
当两人都快要把彼此搞死之时,天降神兵,雕哥的黑衣保安们如乌鸦军团黑压压穿过人群,到达他们身边,驾轻就熟地分开缺氧的二人,以最快速度将他们连抬带架,穿过窄窄的过道,带去夜店里最深最隐蔽的一个房间。
在那里,盯着监控器,将一切收入眼底的靳大雕正满怀兴趣地等着他们的到来。
当黑衣人一样的保安将两人像麻包般丢到雕哥的办公桌前,雕哥张开戴满钻戒金链的双臂,面带微笑地对地上的刘客洲说:“欢迎欢迎,美人儿,你终究还是来了!”
刘客洲挣扎着站起来,打量着这个诡异的房间:这里光线极暗,暗红色主灯点缀着几盏昏黄的射灯,压抑诡异;从墙面到家具摆设,到处充斥着恐怖的哥特式装饰物——动物头标本、彩色液体的实验溶液罐、冰冷的十字架……
最为吊诡的是,屋内或站或坐着四个头套黑皮面具、身穿黑色皮裤的精壮男子,上身裸露,肌肉发达,一动不动似假人,只有面具孔中的眼睛间或一轮,证明是活的;四人统一黑色背带,彰显着某种难以言语的奇特趣味。
“他们是我的收藏品。每个都很美,喜欢吗?”雕哥观察着刘客洲惊骇的表情,语带得意。
刘客洲直视着顶光映射下的雕哥,黄色灯光中,他活像是电影里□□龙头老大的气派——或者是刻意为之。
“我不喜欢!美,应该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东西,而不是这样被包裹缠绕扭曲的东西。”刘客洲思考了一会儿,慢慢回答。
“哦!有意思极了。那你觉得,我自然吗?”雕哥大剌剌坐在那儿,左手无名指一开始抚摸嘴角,但后来,却一路从嘴角滑落,经过粗壮的脖子,经过发达胸肌的中线,缓缓前行,一直落到肚脐处。
刘客洲这才发现,今天的雕哥,身穿着百鸟暗纹的紫红绸贴身衬衫,块块隆起的肌肉在灯光加持下,野味十足。他这种微醺姿态,对抵抗力稍弱的男女来说,都是一种不小的诱惑。
刘客洲冷笑起来:“这话你不应该在这里问我。因为我和我表弟目前都被你抓来这里,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
雕哥的头从左边歪倒在右边,嘴巴裂开嘿嘿地笑了:“上次,你们俩砸了我的场子,留个烂摊子跑了。这次,我可是没邀请你们,你们一个两个自己跑上门来。这帐要不要结算一下?”
刘客洲看了一眼满脸愁容的裘奕剑,对雕哥说:“我表弟说,在这里表演是被你逼的。我觉得这帐也要好好算一下吧?你们不怕王法?”
雕哥身子后仰着,哈哈大笑起来,因为太用力,眼泪都出来了:“……哈哈哈哈,亲爱的朋友,你实在太天真可爱了。多陈旧的台词,三流电视剧都不敢演,你也敢讲?真是太幽默了。”
刘客洲有些生气,大声喊:“我警告你,我和我表弟之前的恩怨是我们自己的事,但如果你再逼迫我表弟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我立刻出去到警察局举报你们!还会在网上狠狠曝光你们。”
雕哥做出皱眉可爱的幼稚表情,双手抱肩,撅嘴说:“哎哟哎哟,美人,我好怕怕哦!”
话音刚落,雕哥就施了个眼色,一个黑衣人立刻识相地将刚站起来的裘奕剑的手扭绑到身后,痛得他哇哇大叫。
“你干什么?”刘客洲大吼着,就要去救裘奕剑,但马上自己也被两名保安抓住了胳膊,动弹不得。
雕哥魔术般变出一张纸,举到刘客洲眼前,眯着眼睛悠悠地说:“一晚上单单喝酒就欠了我3万9,跳舞还钱,这笔帐到哪里算,都不亏理,对吧?好表哥?”
刘客洲借着顶光,看清那是张“欠条”,笔迹是裘奕剑的,写的是愿意跳舞还钱这些话,右下角签字处,大大的“裘奕剑”三个字。
“裘奕剑!你……”刘客洲转头,怒视着裘奕剑。
裘奕剑满脸委屈,大叫:“是他们逼分站辞掉我,又在当天骗我来这里喝酒,我是冤枉的啊!表哥!”
雕哥挥动着纸,妖娆地像侍女挥舞手帕,嘴里啧啧有声:“骗你喝酒?小剑,那酒是从你自己的手灌进自己嘴巴里的,一边哭一边喊表哥,要不要把那天的监控视频调出来观摩一下?”
裘奕剑瞬间失掉了斗志,低下头,气喘如伤牛。
然而几十秒的沉寂之后,裘奕剑突然火山爆发般大骂起来:“靳大雕,我艹泥妈B!我艹你大爷,我艹……”
雕哥抬了一下食指,黑衣人立刻用带绳的口球塞住了裘奕剑的嘴,使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小剑,你嘴太臭,我和你哥哥文明地谈谈。”雕哥嘴角浮上一丝坏笑。
刘客洲先是震惊,然后脑海中组接了前因后果的画面,那个为情所伤、一杯接一杯买醉的裘奕剑闪现在脑海,仿佛亲眼所见,针扎一样刺痛心房。
他叹了口气说:“3万9我替他还了。能放过我们俩吗?”
雕哥轻蔑一笑:“钱,在我看来,是最不值得去谈的事情。有些事,可是花钱也很难做到的,譬如,摆平乐大少,那我可是花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手段,不然啊,你表弟的菊花,早就被摧残成荷花了,哈哈……”
刘客洲冷着脸问:“究竟怎样,你才愿意放过我俩?……你们gay圈那些变态的要求,就别张嘴了……有句老话,鱼死网破,我本来也是不怎么稀罕活的。”
雕哥脸严肃起来,仅有的浅笑也倏然不见。他站起身,看着刘客洲,手指裘奕剑问:“老实回答我,你和你这个表弟,做过没做过?”
刘客洲和裘奕剑都颤抖了一下,屋里安静得可怕,钟表滴答声震耳欲聋。
30秒后,刘客洲点点头说:“做过!”
雕哥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那就别他妈的装逼摆清纯,还你们圈我们圈的。”
刘客洲直直地看着他说:“我们不是变态。”
“我们圈,做过就赶人走,比他妈变态还变态!”
刘客洲脸色一变,低低地说:“这里面事情复杂,不关你的事。”
“既然人在我场子里,他不开心,客人就不开心,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他以后不会在这里跳舞了,我说了,还钱。”
“甩他的人是你哎,小子,他没工作没地儿住,你养他?”
“我养!”
刘客洲这句话一说出来,立刻惊得裘奕剑睁圆了眼睛。
雕哥听到这句话,满脸笑容站了起来。
“我本来对你们两个毛孩子的破事一点兴趣都没有。但是你们既然搞到我场子里,那我索性就管管闲事。阿梅!”
雕哥拍了一下手掌,门开了,长发阿梅袅娜得走进来,手里举着个托盘,上面放了一个巨大的玻璃啤酒杯。
他娴熟地将啤酒杯放在了雕哥面前,退到一旁,将托盘竖起来抱在胸前,脸上一副等看好戏的神秘笑容。
雕哥带着微醺的笑说:“既然小表哥愿意带走小表弟,也愿意养他。那我当然要试试诚意了,不然,YJ后面又跑到我店里哭闹喝酒,我也受不了。”
他粗大的手掌盖在那个玻璃杯上缓缓摩挲,像是在施展魔法。
“今天,我请你喝杯酒,一杯我特意为你专门酿造的‘美酒’。喝了这杯,过去你们对UGOTA造成的所有负面影响都一笔勾销。你看怎样?”雕哥眼神里发射出生意场谈判时常有的严肃与机警。
刘客洲盯着这捉摸不透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左思右想,点了点头,说:“一杯酒而已,我喝!”
雕哥哈哈大笑起来:“好小子,干脆!”
他一边笑,一边手扶把手,灵巧地站到自己坐的红木老板椅上,解开腰带,掏出巨大无比、令人咋舌的那话,开始对着啤酒杯尿尿。
尿柱粗如喷泉,响声大得如同水龙头全开,刘客洲再也没想到雕哥的“酒”竟然是这个!眼睛快要从眼眶里迸裂出来。
“呜呜……”带着口球的裘奕剑挣扎着,不用看,刘客洲一定知道他满脸惊恐。
哗啦啦啦啦啦啦……办公室内仍然十分安静,只有尿声。
尿凶猛绵长,有一辈子那么长。那巨大无比的啤酒杯竟渐渐被他尿满,都不知有几升。
当雕哥将最后一滴尿抖完后,满满一大杯褐色液体,骚味满房间。
“吱”一声拉上拉链,雕哥跳下来,倒在椅子里,浑身慵懒,像是走了很远的路,没了力气。
而阿梅抿住嘴唇,将这杯“特制”啤酒往托盘上一放,皱着眉,端到了刘客洲的面前。
屋子里,十几个人的眼睛齐刷刷看向刘客洲,四下一片安静,几乎能听到两条街外恍若隔世的救护车鸣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