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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八、四季如诗可吟勿念:梦境终于变成现实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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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回校,看到的是一脸信心满满的安诺。
“请找一下你们班苟启同学谢谢。”
“麻烦找一下苟启好吗?”
“找学生会副会长苟启。”
“……”
一个课间就十分钟,都到苟启班门口了,安诺突然怂了,不敢找人,在门前“演练”起来。
我摇摇头,再不说事就上课了!我正要帮安诺叫人,他突然握了握拳,眼一闭,推开门:
“苟一下找启。”
……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班里班外同时爆发出山洪般的爆笑。
坐在位上学习的苟启还不知所以然,听到笑声,抬头,见大家都望着自己,试探:“我怎么了吗?”
旁边同学总算止了笑:“……找启,有人苟你……哈哈哈哈哈哈我靠!!!”
又一阵雪崩。
苟启弯了弯唇,算是笑了,从从容容地起身,走到门口。
安诺本已因羞耻而脸红透,见苟启这般淡定,便收回了一些“好尴尬哦”的表情,傻呆呆地望着苟启。
我突然发现,同样是男人,安诺比苟启至少矮了一个头!
亏安诺还是练体育的!
安诺仰着脸看苟启:“那,那个,苟启同学,你你你和,我,我……”
我的天再这样下去十个课间也说不完啊!这个人是前几天机智干练的安诺吗?确定不是长得好看的痴呆病人?
“因为安诺班转来一个新同学要住校,他们班的宿舍又都没有空床,为了让新同学融入环境,安诺自愿提出换掉自己。苟启同学,据我所知,你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一间宿舍吧?”编着点理由对我来说太小case了。
苟启点头。
“那你介意把安诺加到你的宿舍吗?他很乖,不会惹什么麻烦,也不会逃避大扫除……”我期待地看着苟启。
苟启看看安诺,欲言又止,又看看我,好像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般:“……好吧。”
我笑了:“那他今晚就搬过去吧。”
待苟启回到班里,上课铃打响。上完这节自习就该回宿舍休息了,把安诺送进班,我朝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我以为安诺会慢慢发展他和苟启的感情,像言叶写的小说,受用一大半剧情来刷好感度,可是他好像听了言天的建议——在言天的漫画里,没有什么是啪解决不了的事,所以他希望安诺勇敢一点,早做早好。
“怎么样?”第二天大课间三十分时见到安诺,我问。
安诺的脸已经是番茄色的了。
“怎么回事?”我有些着急。
“他……他身材太好了。”
“然后呢!?”
“然后我流鼻血了。”
“啊!?”
“然后他一直帮我擦,特别着急特别担心……我,我实在忍不住,就咬了他的手……”
!?这个人当真是安诺吗!?
“那……”
“他就说别怕别怕,是不是不适应啊。我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乱,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说没事,睡不着可以和他一起睡……”
“我靠!?”这个有点刺激啊啊啊!以一个女生的角度看,苟启这是对安诺有意思啊,“你怎么做的?”
“我照做了。”
“照做了!?”
安诺红着脸,不再说话。
我心跳不停,可也不再多问:“最后呢?”
“就这样啦。”
就这样一起睡了?我按住胸口。
“诺!”我们一回头——苟启!
苟启走过来,一本正经地……打开了他外套的扣子……他身材真是很好可是……校服内衬衣去哪了?直接穿外套很不舒服啊!
而且他这要干什么?当众干安诺?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
安诺也一脸茫然。
“诺,今天早上,你穿了我的衬衫。”
“啊?”“什么?”
安诺也解开扣子,脱下外套。果然,浅蓝色的衬衣松松垮垮地挂着,不仅长出一截,领口还一直开到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安诺弯腰,“我马上换下来给你!啊不,洗完了给你!”
苟启摸了摸安诺的头发:“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领口对你来说太大了,会着凉的。快去换吧,不用洗了,我穿什么都可以的。”
安诺抬起头,愣了至少三秒,飞快地跑了。
待安诺完全消失在视线里,苟启回过头,直视我:“谢谢会长的安排。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喜欢他的?”
“?”
“从运动会开始,我就喜欢诺了。可我记得,我应该没有表现出来吧?”
“这,这个……”
“既然会长看出来了,请保密好吗?我不想伤害他,想慢慢发展。”
“唔唔好。”我含混地答应了。心里慌得一匹。
那这么说来苟启单人单宿的原因就不难猜到了,不是因为土豪和关系,而是在等唯一一个想同居的人啊……
想着“双向暗恋”这件事,越想越兴奋,可是只会写男女之情的我怎么会对两个男人的事这么感兴趣呢?
中午和言秋吃寿司,越吃越吃不动,最后,我放下筷子:“我可能成了一名腐女。”
言秋也放下筷子:“诶?”
“我有一个远大的计划。”
“诶??”
“我想开言天所说的‘Gay吧’。”
“诶???恐怕不现实吧!”
“哈哈哈是啊。不过这个职业蛮不错的。”
“叶子会喜欢的哈哈。”
“到时候一定要让言天去干活。如果安诺愿意来也OK。为了可爱起见,不能用真名啦,代号可以有……你看这家寿司店员工的胸牌:天狗、狐仙、乌鸦君,多好玩。言天叫Days太不可爱,Strawberry小草莓可以哈哈,安诺叫……”
“好啦好啦,白猫儿你不要做梦啦!”
我轻轻一笑:“好,不做梦。”
我爱做梦,也爱空想。有些事情,当起了个头,就会在吃饭的时候、睡觉前、走路的时候用头脑勾勒蓝图。一旦出现不可逾越的困难,我就不会再有此打算,但只要想到对应方法,我就不会回头。
如果我开了Gay吧的话……我一定要每天穿着lo坐店,因为我原设想是开lo店的。一定是清吧,要请各色好看的男孩子。当然,必须是高档咖啡厅,上流社会那种,要让全世界、尤其是白兔子一家,不得不考虑是否担负得起……
“兔总别生气吧……”
“老大不要多想……”
“凭什么!凭什么!!!我连个男人都不如吗!?”
白兔子!不用回头我都知道这熟悉的声音来自谁。她和我声音太像,可听过的人都觉得两个声音差别很大,说是白兔子声音有种叫“公主病”的成分。
言秋倒是第一次听这声音,偏头去看,又满心厌恶地猛地转回来,低声道:“白兔子和她的随从。”
我示意她不要说话,拉她偷听。
“什么真的假的,都睡一起了还说什么朋友?我白兔子也太惨了,阿启为什么这么对我啊,他是不是讨厌我了呜……”
“别哭别哭老大,我们替你想办法!”
“就是就是,安诺是个小贱人!”
“闭嘴!”白兔子突然怒吼,显然吓得那个骂安诺的女生不知所措,“滚蛋吧你,你才是贱货!”
“兔总……”女生的声音带着颤抖。
“滚!”
那女生含着泪咬着牙走开了。剩下白兔子一行人也默默不语。我和言秋终于打道回府。
许久,言秋出声:“白兔子护着安诺,莫非她也喜欢安诺?”
我摇摇头:“不是。只可能是因为她太爱苟启了。换句话说,她已经意识到苟启喜欢安诺了,如果被苟启知道她在背地骂安诺,后果不堪设想。这白兔子。”
言秋吃惊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再怎么说,我是她妹妹。”
我想起幼稚园时代我们一起玩耍的时光,那时候一切都是白的明的干净的。就这样我陷入沉思。
“兔兔长大一定要当最最厉害的模特,猫猫呢?”那时白兔子飞在秋千上,甜甜地问那时的我。
“猫猫还不清楚啦,不过,小忍说,要和猫猫一起呢。”我支起下巴,眺望远方。那时我们的声音还是一模一样的。
“夏仲忍会不会抢走猫猫啊,就像,就像夏思抢走爸比一样?”
“不会啦,小忍说,他喜欢星星一样明亮的女孩子呢。诶,为什么你不管思思婶婶叫‘妈咪’呢?”
秋千猛地仄歪了一下,我吓得站起来。白兔子没有回答。
“兔兔姐姐……”
“猫猫你记住,我的妈咪叫苟伊,不叫夏思!夏思是谁,我不认识她!”
“啊?可是,可是……”
“不要可是了,我只有伊伊一个妈咪!”
我对苟伊婶婶唯一的印象就是,她是个非常温柔贤惠的女子。也是听说,她当年被我叔叔的脸迷得神魂颠倒,不顾苟家劝阻和我叔叔私奔,从此,苟家除去了“苟伊”这个人。叔叔很快腻了身无分文的苟伊婶婶,开始大打出手。婶婶有苦难言,抑郁而终,但她带给女儿的,只是快乐和积极。如果白兔子如今有一点好品质,那都是苟伊给的啊……这么想来,白兔子会喜欢苟启,可能是因为她在苟启身上看到生母的影子了啊……
……
“既然白兔子已经意识到苟启喜欢安诺了,那……安诺会不会被白兔子做一些不好的事啊?”言秋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不会吧,我想……她大概不敢。”
“她不会善罢甘休吧?”
我想了想:“是啊。”
“那……究竟会怎样呢?”
“就在最近,一定会发生。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言秋皱皱鼻子:“白猫儿同学,如果你想描述白兔子就差一个时机就会做坏事,是不能用‘只欠东风’的。‘东风’在中国情景意象中只能是做好事的时机。”语文大佬果然不简单。
可是,白猫儿我也不简单:“是这样没错。但我说这句话,就是要形容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哦!我懂!白猫儿要反败为胜了是吗!”她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被火把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