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并不美妙的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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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这世界上的凑巧如何把一个人凑到“裂缝”，约克先让沈敛闭上了他那三分忐忑七分犹豫的嘴。
“把那小子按住，让他安静点。”
听从指挥的清扫者后辈大气也不敢出，直接把恢复剂怼进了沈敛刚张开的嘴，用内城人特有的眼神交流示意沈敛看点气氛。
后辈：不要连累我们！
沈敛：“……”他眼神死，并且有闲心组织《我和我的怂逼准前辈刚相遇的故事》的小说大纲。
要是这次考核通过不了，他就去当轻小说家吧。
新纪元的文娱事业需要他，打破内外城隔阂的第一步就从他的沙雕准前辈们开始。
几个在沈敛面前是准前辈，但在约克、沈关面前是后N辈的辈分紊乱者并未在乎沈敛那看透了太多事的死鱼眼，他们只想在任务尚未开始前坐着。
沈敛是他们刚救回来的，这小子为了救那个被植物体挑选为载体的学员而不计后果突入植物体本身，差点被里面的腐蚀气体给融化掉。
要是他们来得及时，沈敛早就丢了这条小命。
把人挪到潜水舱里面一层更宽敞的指挥室里，没有约克和沈关两人高手过招，他们才放松了点。
明明是经历过多次战斗的人了，在两位传说级长官的面前却唯唯诺诺。
辈分很奇怪的几人表示他们不怂，是两位前任总长官过于“神话”。
清扫者不是一天练成的，清扫者的总长官也不是是个清扫者就能上任的。沈关被撤销职务后，总长官这个被各方势力盯住的位置一直空悬着，没有人接任。
据说有人找过目前退休在托管所“奶”孩子的约克前前任总长官，但没用，人家直接拒绝了。现在肯跟着他们来这里，也只是想救那些多数在托管所长大的学员而已。
内城长大的孩子，九成九都把托管所当家。
指挥室的舱门没有关紧，为的是发生什么事几个后辈都能最快的冲出去。
“所以，你是如何‘凑巧’来到这，‘凑巧’阻止我们的？”约克的声音飘了进来，因为距离原因，这声音很模糊，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懂。
沈敛的视角。
约克和沈关眼神厮杀半晌后，先沉不住气，一生最厌恶心理战、只爱身体力行的老头子咂咂嘴，“我听说你快死了，都是快死的人了，你倒是安分点，别搞事啊？”
“以你的性格，既然决定退出，那就退得干干净净，何必再来趟浑水？”
沈敛没听清后面沈关说了什么，因为沈关他命不久矣这个消息就足够让他忘记其他事情。他几乎本能的就要起身，但又很快被身边的准前辈们按住了。
“冷静点，别打扰他们。”偷听的准前辈之一说，“我们的规矩，听过就要忘记。”
沈敛气不顺，他不敢大声，只能小声又沮丧地说，“哥……沈关前总长官为什么会死呢？”
沈关是六七岁左右被带到内城，由沈敛的母亲照看长大的。沈敛和这位兄长说不上亲近，却总有几分情分在。
另一个准前辈不甚在意地给沈敛破了半边的身体上绷带，“什么叫‘为什么会死？’，是个人都会死吧。”
在沈敛怔愣的神色里，准前辈耸耸肩，要不是手里拿着东西，他估计还要动动手。
“你不能因为沈关总长官被‘神话’化，就剥夺他死亡的权利。”
沈敛眼神暗了暗：“……确实。”
又另一个准前辈撞了说话的人一下，“闭嘴吧，张口闭口生啊死啊，知不知道这样不吉利？”
“F2，我说的是事实。”
“是是，你说很有道理，但你可以闭嘴了。”F2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和懂王做朋友，你懂吗？”
“……”
“求你偶尔热血笨蛋点吧，F1。”
“啊啊！我知道了，F2。”
沈敛被注射了镇定剂，身体大面积的腐蚀让他无法行动，只能等回到陆地接受更好的治疗。镇定剂自带安眠作用，还没一会，沈敛就困得不行了。
面前的人开始重影，沈敛坚持了一会，还是无法抵抗药剂昏睡了过去。
“他睡了吗？”控制爆破的F3问。
“睡了。”给人清创的F1回道。
“挺好的。”一直给沈敛温柔印象的F2说，“这样我们摧毁植物体233的时候，他就不必煎熬了。”
“要放弃那个孩子吗？”负责操控潜水艇的F4问。
“没办法，在数值监控里，融合度已经到了75%。作为寄生体的学员不可能保有人类的意识。”F3说，“与其救下他后把他送到BH8研究所，还不如在这里了结。”
几个人沉默了。
“这倒是。”
“BH8研究所早些年还挺正常的，现在的研发倒是越发邪乎了。”
“别提了，我都怀疑他们是不是研究疯了。听说他们会拿被感染者做实验……我反正理解不了的。科研做到他们那一步，早就偏离了原本的初心。”
几人吐槽了一会，又无话可说起来，指挥室里之余一片沉默，要不是刚才沈敛在，他们一贯是什么都不说的。
在漫长到窒息的沉默里，F3慢吞吞道：“爆破物被拆除了。”
F1冒出一个问号，“啊？！”
F2刚给沈敛抬到休眠仓，“谁干的？”
“不知道，信号被屏蔽了。”F3说，“我们的手法，自己人。”
F4捂脸，无力道：“是不想放弃被寄生的学员吗？”
“怎么办？要报告约克临时长官吗？”
“报告？谁去说？”
“……”
F开头的几人面面相对，眼神漂移，谁也没有第一时间行动。
“抽签吧。”几人异口同声，熟练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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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约克头疼加重，像他这种暴脾气是一秒都不能等。沈关左右算是他一手提拔的，但作风却温吞的要命。
“我被请求了。”沈关说。
约克嗤笑：“谁能请的动你？”
“居华。”
约克：“……”
他皮笑肉不笑，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啊。
居华，二十岁上位，掌权五十余年，以雷霆手段收服四大基地的铁腕领袖，约克都得叫她大姐的存在。她亲自请沈关，沈关不办事都难。
“你要办的事和植物体有关？”事关居华这个很难界定的前辈，约克收敛了火气。但F开头的那群小伙子跟踢皮球一样一字一句发来的消息还是让他脑袋突突突地直冒火气。
所谓的，爆破物被自己人拆除了是怎么个意思？我方坑我方？
“不。”沈关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能看出约克的脸色急剧变黑，但真不能想到居久那拆掉爆破物的骚I操作。
约克：“……”
他上前揪住沈关的领子，要是眼神能杀人，沈关早就被千刀万剐了，“你就说你是来做什么的。”
沈关：“……”他挺无辜，他就是来打个招呼顺带让他们等一下再爆破的啊。
“我是来阻止你们接着爆破的。”觉得这波他是局外人的沈关仍旧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有一个学员她还在植物体的根茎附近，你们接着爆破会让她丧命。”
约克“啧”了一声，“刚救了一个沈敛，又来一个，最近的教育风格流行一个一个救人？”
与世隔绝三年的沈关：“这我不太清楚。”
约克没松手，他还是不太理解现在的年轻人，“我明白你想救学员的心，但你让人拆了爆破物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们有舍弃部分人救更多人的条例，但你直接拆了工具是不是太狂了点？”
他们可是离植物体最近，负责最近距离炸掉内核的分队。哪有人一上来就把别人的执行工具拆没的。
只一瞬，从约克话里获取大量情报的沈关：“……”
他是无辜的，但他要跟着的居久是有辜的。别问他，他也不知道谈个心能让人直接无厘头起来。虽然能猜到居久有计划，但这个计划能不能提前告诉他让他组织好骗人的措辞。
“问题不在狂不狂，高层并不在乎过程，他们只要好的结果。”作为成熟的大人，需要掌握背锅的奥秘——将锅接住，之后一脚踢开。
准备踢锅的沈关划开内城规则的口子，“突发的‘裂缝’比有迹可循的‘裂缝’更难驾驭，为了阻止这株植物体，上级会放弃部分存活的学员，让他们掩埋于土壤之下。”
“约克你不能违背命令，但又无法看着无辜的学员死去，不是吗？”
按照往常的惯例，一旦决定爆破，不到最后彻底清除是不会停下的。要不是这次的情况过于特殊，上万的学员大部分遭遇不测，爆破不可能间断，给一定缓冲期搜救。
但搜救又能救下多少人？
熟知这一点以前还参与过此项条例决策的约克无言。曾经年少轻狂，认为基地的利益高于一切，所有的牺牲都可以明码标价的他，确实不会违背基地的命令。
可他现在老了，老到看到那些年轻的孩子就会心软的程度。
“别转移话题。”
“不止我一个分队进行爆破，你这种嚣张的举动一定会被发现。”约克松开沈关的衣领子，说，“要是被他们发现，军事法庭你先预备着，迟早要上。”
说到这里，约克看着沈关，这个比他小两轮的青年曾把他踹下台，虽然也没在那个位置上坚持几年，但要是他的话。
“当然，如果你愿意出手，我或许能给你把事情盖过去。”
军事法庭老油条的约克又打温情牌：“有你在，我或许能期待那个死亡率最小的结果。”
突然被信任的沈关：“……”有点……受宠若惊？
约克嘁了一声，被沈关奇怪的糅合表情弄得不自在，“你这不还是个毛头小子吗？说两句就把你感动了，有人知道你很好骗吗？”
“那应该是……没有。”
像他们这种人，身边的人总是死的死散的散，前一秒好兄弟，下一秒血就溅你脸上，如此反复，简直能让人怀疑他是否在一个虚假的世界，你遇上的人都是一段剪影，并不是真实存在的人类。
约克和沈关相视而笑，一切都在无言中。
约克想得很通透，沈关都把爆破物拆了，想必是知道这次的植物体的核和笼的特殊性，以及它一旦破土而出所带来的超广范围危害。
爆破清除其实是最糟糕最没保证的做法，但有什么办法，这次的作战方案是两方权衡的结果，注定会有牺牲和不圆满。
就算和时代脱节了三年，沈关也没迟钝到什么都没察觉的地步。倘若情况紧急，又有人把唯一的手段拆掉了，他不一枪崩死对方才怪。
事情还有缓和的余地，沈关打算争取那个余地。
“这株植物体……”
“你们谈完了？”
……有什么特殊之处的话尚未说完，一道刚熟悉的声线就截断了沈关之后的话。
不知从哪里进入潜水艇的居久身上缠着密密麻麻的爆破线路，蹲着看他们。
沈关：“……”
约克跟见鬼一样，浑身都僵硬了，“Y……”上了年纪的老年人经不得这种惊悚的多年后相遇，差点没掏出炸I弹丢居久身上。
一个四五十年前就死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并不美妙的过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