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特别(修) ...
-
36
安德鲁派方玫过去,是为了探查居久和沈关的虚实。内城人自成一套体系,有他们独特的认人方法。方玫的反应,足够安德鲁判断他们的层次——最好不是监考员。
安德鲁此行目的不纯,监考员可以临时雇佣佣兵,如果被强行雇佣走,他们的任务是肯定完不成的。
双方隔的不远,虽然听不清声音,但安德鲁还是可以从方玫明显轻松甚至能顺畅交流的行迹中,看出她很相信那两个人。
方玫看着就是学生,能让她信任的,肯定是公家。
真麻烦。
原本像方玫这样考试中途遭遇意外而消失的学员,不在少数,一般做考核失败处理,不会有人发现不对。方玫作为种类最少的医疗兵,被他们遇上,算是他们幸运。
本以为可以捡个漏,榨干她的价值……
啧。
这俩人出现的真不巧。
算他们倒霉。
“安庆?!”略显高昂的声音被安德鲁捕捉到,这个名字他在方玫睡梦呢喃中听到过。
应该是一起长大的男生。
知道“安庆”这个名字,再加上那个斯文男人给人的感觉。
监考员没跑了。
没有监考官会抛弃学员,因为他们的职业就是保护尚未长成的“娇花”。
安德鲁并不认为他和他的佣兵团高尚。他们为了生存,烧杀抢掠过,也伤害过无辜的生命。
利益至上,是他们生存的准则。
“裂缝”里生死未卜,但他们本来就不能活着回去。既然是要死的,死前还憋屈着死,那才是真亏了。
血液热了起来,安德鲁将细碎的情感过滤掉。
他不会轻易放走方玫。
佣兵可不会做没本的买卖。
要是被人空手套走一个人,他们也不用混了。
暗中命令几个看起来不显眼的佣兵注意方玫和两人的一举一动,安德鲁才选择闭目养神,逐步复盘他们现在的大致方位。
他们不会离开,只能深入。
安德鲁以为那两个人会偷偷带着方玫离开,至少不是硬碰硬。
可现实总令人措不及防。
“我是居久。”两人中的一人走到了佣兵的包围圈里,大胆的向安德鲁搭话。
他认定安德鲁是这群人里的主心骨,问道:“我的另一位朋友,沈关。他受了些不便的伤,可以让那个女孩私底下给他检查一下吗?”
安德鲁挑了挑眉,“是什么伤?”
居久:“难以启齿的伤。”
“这种事懂得都懂。”
佣兵里传来哄笑声和口哨声。
安德鲁有点意外地看了看居久,性生活很奔放的他有点惊讶,他不觉得居久会是上面那个,“你压得住和你一起的那个?”
居久:“?”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这有什么能不能的。”
“也是。”安德鲁摸不准居久的意思,但这不妨碍他威胁。
“居久,是这个名字吧。”
居久点头。
安德鲁打量他,“你要知道,那个医疗兵是我们救的。我们既然救了她,那她就算是我们的私有财产了,别打什么歪主意。”
“地下空洞大是大,但绝对算不上好的藏匿地点。你也不希望人还没走出去,就被永远地埋在这里吧。”
“当然不想了。”名为居久的青年耸耸肩,摊开手,贴身的衣物可以看出他并未携带重武器。
现在没到穷图匕见的时候,安德鲁同意了。
“可以私底下检查,但我的人要在周围看着。”安德鲁没给居久讨价还价的机会,“我不放心你们,隐私会给,这算最大的让步。”
“好。”居久没意见。
反正就那几个沈关能解决。
.
时间倒回三人商量时刻
居久的想法很简单,分散佣兵的注意力。
沈关和方玫单独相处,佣兵的注意力肯定会着重放在他们身上,以防他们逃跑。孤身一人的居久在他们眼里作为“弱势群体”,肯定会被若有若无的轻视。
沈关听完居久的想法,没有针对计划的模糊处反复询问。他只好奇一点:“你自己,一个人?”
居久:“对。”
沈关:“你知道……”
对上居久认真思考的眼神,沈关放弃了什么,“算了,反正你能打。”
居久:“……?”
沈关换了别的问题,“你打算用什么理由?”
居久:“身患重伤?”
沈关:“我能跑能跳。”
“那就难以启齿的伤。”
沈关想了想,发现这种模糊说法最靠谱,他点头,“行。”
“没别的嘱咐?”居久以为沈关会是那种操心的类型。
沈关佛系回答:“你自己制定的计划,总不至于难以实施到把自己坑死。你心里有数,我不干扰你。”
居久:“……”他该说谢谢你的肯定吗?
第一次行骗,内心忐忑的居久链接Y1829,“不会被拆穿吧,总觉得失败了好伤脸面。”
全能的Y1829:“……我也不确定。你要知道,我是全能型AI不假,但骗人这种事,不属于我学习的范围。”
能莽何必智斗。
“别担心。”它说,“这只是一次尝试,就当是一场实验,很快就过去了。”
“实验?”
“实践出真知,能让你长进,谁让你偶尔会犯蠢。”Y1829说。
“……你讨厌我这点吗?”链接里,联系着Y1829本源的居久问。
“不。”它说,“正因为你那份不完美的愚蠢,我才会衷心的感谢——你是我的专属人。永远不会犯错的,我一个就可以。”
“嗯。”建设好心里防线的居久上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发现佣兵确实挺轻视他的居久内心苦闷。
“喝啊,是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或许是居久的体型给佣兵一种他很柔弱的错觉,沈关他们刚离开视线范围内,居久就被一把抓到佣兵的中心,被他们夹在了座位中间。
居久的心理过程大概是这样:?→!→?!
他是打算混进去的,但怎么这么顺利?
被一群臭汉子夹在一起,居久表示很难受,并感到不解。
他推开强行灌到他嘴边的酒,几根手指推开时还不忘扒住酒囊一会,把方玫早早准备的麻醉剂滴进去。
为了不引起异常,方玫给的是几分钟后才能发挥作用的无色无味的麻醉剂。优点是延时,中者必麻。缺点是时效半小时。
居久有点可惜,他挺想见识那种一沾就麻再醒不能的麻醉。
被看似瘦弱的居久一巴掌推开,坐在居久身侧的男人先是一愣,然后又被身边的人哄笑着挤开,“唉,你没用就移开,别挡着我们喝。”
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安德鲁允许佣兵们喝点酒快乐。居久他们来之前就有人喝了不少,现在有几个更是隐隐上头。
安德鲁知道手下的兄弟是什么德行,他确定目前没有震动,也就由他们片刻自由。
被推开的男人摸了摸鼻子,自觉更喜欢女人,就离开原位想,自己找个安静地方,接着慢慢喝去了。
一群酒鬼混在一起,场面十分魔幻。
居久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前扑后继往他这儿来,有几个更是贴在他身上,明里暗里摸了他好几下。
同样是男人,摸什么摸啊,很舒服吗?
居久觉得匪夷所思,他一只手下药,一只手抓住作乱的手,在其没能更进一步前直接按住筋脉,让他们手使不上力。
喝多了的以为他们喝大了。
他们也确实喝大了。
幸会只有一左一右两个人,不然居久早就恶心疯了。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男人摸他的腰能得到什么。
麻醉混合着酒,有几个不一会后就睡着了。佣兵们不讲究,看睡着的囊里还有酒,对半着分了。
等安德鲁也被好兄弟灌了一口。
居久等了几分钟,确认安德鲁也开始昏昏沉沉后,直接把一左一右靠他身上的人撕下去了。
居久拍了拍手,在对方的手还想伸起来时直接躲开。
什么事啊。
晦气。
安德鲁那里眼睛已经闭上了,长期奔波和麻醉够他受的。
居久翻了个白眼,明明计划很顺利,他却一点都不高兴。
总觉得亏了。
居久拍了拍身上存在的灰尘、存在的晦气,准备跑路,半小时,够居久和沈关他们会和了。
临走前,居久想了想,还是在安德鲁身上搜了搜,看着对方指尖不住的颤,居久只想夸方玫的药是真的好。
找到的东西有点出人意料。
虽然不知道和他有没有关系,居久还是本着保险的心,让Y1829备份一遍。
才准备走人。
可他刚抬脚。
可手臂被人轻轻拉住了。
确实很轻。
居久是在走出几步后才发现他被拉住的。
长相秀气,不知从哪里出来的少年看起来和方玫差不多大,一双眼睛水润润的,欲哭不哭,有种我见犹怜的脆弱感。
“救救你,把我也带走吧。”
少年穿的单薄,和身后麻倒的雇佣兵格格不入。
居久:“……”
少年:“你不救我,我一定会死的。”
居久还是沉默。
少年咬咬牙,“你真不救我,我就拖住你,你下的麻醉见效快,时效肯定不长。安德鲁只喝了一口,他很快就能起来。”
安德鲁……吗?
居久没沉默了,“如果你不怕我害你,我没意见。”
少年极欣喜地笑了,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泛起泪光,“谢谢,你真是个好人。”
居久:“……哦。”
正常人会让眼睛保持雾蒙蒙的吗?
.
“他不会有事吗?”将几个佣兵干趴下,手脚都用沈关都说韧性好的绷带缠住后,方玫问没打算停下的沈关。
沈关脚步未歇,他不打算原地等待居久,反正以对方的灵活度,很快就能跟上来。
“他不会有事。”
在方玫频频回头的情况下,沈关说,“他很厉害,也很特别。”
“特别?”方玫问。
“嗯,很特别。”
特别单蠢。
他真不知道那些佣兵看他的眼神吗?
还是说,他就喜欢不自知的诱I惑?
想到这些,沈关失笑。
以居久的心性,他估计真不知道吧。
“具体特别在哪里呢?”方玫下意识呢喃着,居久给人的感觉就很友好。
沈关想了想,“除了性格,就是身体了。”
一具特别到高感染的生命体会盲目地追随他,甚至对他抱以天然的好感和亲近的身体。
确实特别。
沈关压下脑内迫切想要回去救人的念头,明白他要看护的人是多棘手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