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幻想集》辛化十

21、番外——选择【苏朱】

　　“你要不要来哥哥这边生活？”
　　这句话哪怕早一年，不，半年，朱就可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但即使是现在，他也仅仅犹豫了一秒。
　　哥哥离开家里的时候，他才八岁！
　　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哥哥拉着行李箱离开的时候，又回身蹲在他面前，“照顾好爸爸妈妈，有什么事给哥哥打电话，有机会……有机会去看看哥哥！”
　　“哥哥你要去哪？”
　　“去我想去的地方！”
　　“是哪里啊？”他不懂！
　　可是哥哥没有回答！
　　“你要是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他还记得妈妈很大声的喊了一句，那是妈妈第一次那么大声和哥哥说话。
　　可是哥哥没有回头！
　　而且，真的再也没有回来过。
　　小孩子忘性大，他很快就忘了这件事了。
　　后来，他们搬家了，新地方有点陌生，新朋友有点难交，甚至还有人会欺负他，但他不敢和爸爸妈妈说。
　　这时，他才想起远在他乡的哥哥！
　　后来，他又和哥哥熟络起来，经常打电话和哥哥聊天，只是他打电话的时候，爸爸妈妈总是在旁边听着，但总是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直觉告诉他不要问。
　　这样子的场景，持续了很久！
　　直到去年，疫情爆发！
　　国内都在居家隔离，倒是国外，因为自由民主的思想而抵制隔离，乱的很。
　　所以通话的时候他就问到了国外的情况。
　　哥哥的语气倒是轻松的很，“没事，我这边很安全，我最近在忙工作，没怎么注意网上的情况，国内的情况很严重吗？”
　　“什么就安全，还工作，工作就那么重要吗？比命还重要吗？你知不知道这个病毒有多厉害，你就不能听话一点吗？……”
　　妈妈突然激动起来。
　　因为前段时间附近的小区已经发现感染者了，而且，目前还没有发现能治愈感染者的方法。
　　激动之后，是面面相觑的寂静！
　　妈妈却好像豁出去了，“你听到没有？”
　　“嗯！”
　　“我现在住在郊区，目前的工作都在网上沟通，没有什么人群。我会注意的！”
　　“妈！”
　　被挤开的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他们好像和好了。
　　他们确实和好了！
　　他中考之后，因为公司还有安排就留下来了，但是那夫妻俩直接就飞法国去了！
　　更过分的是，他们就因为住着感觉挺好的，就打算搬到法国去了……
　　这也太草率了！
　　还好，他们还记得征求一下这个儿子的意见。
　　但是，朱没有什么意见，他也很想他们一家人可以团聚。
　　只是，朱挂了电话之后，看了一眼床头的相片。
　　那是去年他生日时候的照片，工作人员用拍立得拍了一张给他，他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搬宿舍后，又顺手带过来，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十三个人，那么多！
　　交朋友真的很难，更何况是这么多！
　　但是，没办法啊，哥哥更重要啊！
　　朱移开了视线，拒绝再去思考！
　　都答应了！
　　哥哥肯定都在办手续了！
　　又不一定能十三个人一起出道，大家总会分开的！
　　睡不安稳的朱成功一脚把苏踹醒，让苏皱着眉头陪着他翻滚，最后顶着两个黑眼圈醒来。
　　不用朱纠结很久，第二天木言就召集他们开会了。
　　也是，说好的五次考核都过了，自然就应该宣布答案了。
　　而且也在意料之中，七个出道位。
　　所有人都在纠结，朱没有。
　　所有人都没有下笔，朱也没有。
　　只是他悄悄藏了一张纸，悄悄写了一行字，悄悄避开人群，递给了木言。
　　都是要走，那不如就成全他自己，也成全别人吧！
　　提前一点说，总比公布了之后再改变的好！
　　明知道没有自己，但木言宣布结果的时候，朱还是被惊到了。
　　因为不仅没有他，也没有苏！
　　苏和他一样惊讶，甚至都打算开口了，但先开口的是张宸。
　　张宸突然变得很勇敢！
　　也不是突然吧，只是这个月格外勇敢而已。
　　张宸性子本来就直，本来就带着一点任性，回家养了半个月，颇有一点“骄纵”的感觉了。
　　他知道张宸为什么维护利亚。
　　因为他们也要准备考核节目没时间陪他的时候，是利亚经常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几乎是从第三次考核之后，有张宸在的地方就能看见利亚的影子。
　　而且利亚学习能力太强了。
　　他们平时没有太多跟着老师学习的时间，大多只能靠自己记得，然后去摸索，但是利亚可以很快记住老师教的，然后像老师一样去纠正张宸的错误的地方。
　　据张宸所说，利亚还有一个神器，治生长痛特别管用，
　　朱没试过，但是他能看出张宸在逐渐接受利亚了。
　　但张宸瞬间就被木言镇压下去了！
　　——“老师，这个选择……是怎么选的？”
　　——“但是为什么没有我，还有朱……”
　　苏问起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他。
　　“我不想出道！”
　　朱心虚的低下头，都不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何况身边的人。
　　他没有不想出道，他只是想去看看哥哥而已，只是想一家人可以生活在一起而已。
　　但是出国就意味着不可能跟着团队行动了……
　　苏惊讶地看着他，甚至都忘了自己也没有被选择的事情。
　　朱不敢看他，只能低着头，听着张宸继续努力做着“无力的争斗”，和木言轻而易举的“镇压”。
　　木言就像逗猫一样，拿着一根“出道位”的棒子，逗得张宸火急火燎又无可奈何。
　　然而让他想不到的是，张宸最后会说出那样的话。
　　“那我选择退出！”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但是却是对他们训练了这么久的全盘否定。
　　而这只是因为朋友！
　　又或许不只是！
　　张宸是一个感性的人！
　　他一直都是看起来最爱闹，最调皮的那个，但也是最粘人的那个。
　　在回家之前，他可能还有点底气不足，因为自己的伤和所谓实力，因为网上的那些言语……
　　但是他是被从小宠到大的，也是被从小哄到大的。
　　这半个月在家，家里人完全就是顺着他哄，把他哄的就像一只高傲的猫。
　　木言的这番言行，完全踩到了他的尾巴尖上。
　　对现在的他来说，与其留在公司争一个出道位，委屈自己和木言这样的人相处，还不如选择其他的路，因为他还有选择。
　　就像利亚刚来的时候用行李占据了一个房间，他会故意抢占那个房间不让利亚得逞一样，他的骨子里就厌恶那种不公平的行为。
　　而朱也是一样！
　　他有其他的选择，一个现在更想要的选择。
　　但是……
　　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前段时间的不舍日夜，为了什么？
　　朱闭着眼睛，不知所措！
　　直到耳边传来一句——
　　“言哥，我觉得我们可以十四个人一起出道！”
　　妄想！
　　肯定又会遭到木言的一番嘲讽！
　　朱的想法，正是在场大多数人的想法。
　　利亚初来的时候，他们也担心过，张宸甚至还因为一点小事故意针对过他，他们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什么都没说。
　　但是十几天相处下来，没人能说出一句讨厌他！
　　自律！
　　努力！
　　认真！
　　沉默！
　　人总是慕强的，他们也是。
　　而利亚确实很强，但又不带任何一点棱角！
　　所有人都默认了他必定会占据一个出道位，因为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因为他的实力，因为连考核都不用参与。
　　但是没人想到，木言的安排是不让他出道……
　　从广东飞到北京，从南方来到北方，辛辛苦苦训练了半个月，最后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朱此刻不知道是该可怜他，还是可怜他们！
　　但是木言接下来的反应完全惊呆了他——
　　“宝贝，成团一点都不好玩，你不要因为一时的好奇而做决定！”
　　朱的眼睛都瞪大了！
　　接下来就更匪夷所思了——
　　木言让利亚展示了两支舞，然后宣布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十四个人成团？
　　“朱，我问了你哥哥，他的意思是听你的，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什么时候问的？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朱满脑子的疑问，但都来不及说出口。
　　因为身边的苏扯了一下他的衣服，他能看到他眼里对舞台的渴望。
　　如果他留下，就算最后不能十四个人一起出道，以苏的能力和人气也能争到一个出道位——如果木言不动手脚的话。
　　虽然他不知道木言为什么针对苏。
　　但是如果他选择走，不管利亚会代替谁出道，或者直接加入他们，没有被选择的苏都没有机会了……
　　朱透过镜子看了一眼众人……那些没有被选的人，他们也会没有机会了！
　　“我留下！”
　　朱最后妥协了！
　　都坚持那么多年了，再试试！
　　大不了以后放假就飞去法国好了，现在交通那么便利，一点都不麻烦！
　　——“十四天后就是你们的第一次舞台，类似这样的舞台大概会有三次，希望你们可以抓住这次机会，争取十四个人成团！”
　　——“在最后一次舞台上，你们会知道你们的结果！”
　　朱拍了拍苏的肩膀，安慰一下他。
　　反正如果是粉丝投票，苏必定的是榜上有名的那个。
　　而他，尽力就好，顺其自然吧！
　　朱不知道，苏眼里的渴望，不是对舞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