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莜》惟妙惟肖

4、彩灯照亮的夜空

　　夜幕慢慢的垂下来，笼罩了整个大地，就在那一刹那间路上的灯亮了起来，陆家嘴的摩天大楼一个个灯光闪烁，仿佛通体透明，悠莜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刚买好的礼物。她喜欢这里的灯光，所以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这里，直到冷风吹来她才想起今晚的party，原来她并不是一直一个人，现在在一个温暖的房子里就有人在等她。
　　走回公寓就看见石磊的车停在楼下，车身亮亮的，反射着灯光。悠莜一直很喜欢奔驰的车，原来读书的时候她就和依霞说以后要买部奔驰开开，依霞笑她要是开奔驰的话，人坐进去就看不见了，大家会以为车子在自动驾驶，当时只是笑笑，因为她知道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买不起奔驰，但是她还记得志恒对她说的话，“以后要开着他们自己的奔驰去度蜜月。”
　　悠莜笑了一下，现在想起来心已经没那么痛了，一切好像是梦一场，梦醒了会有些遗憾罢了。
　　悠莜买给石磊的是一条领带，很普通的礼物。门开了，石磊站在门口，里面很安静，不想是PARTY的热闹，石磊无奈的笑了，“我被放鸽子了，我的朋友决定去追求更刺激的体验，看来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进来吧。”
　　悠莜犹豫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你才被迫留在家里，不能和朋友出去狂欢？”
　　“谁说得，你不要瞎猜了，今晚我是恳求你陪我才对，否则我就要过一个孤单的圣诞节了，快进来吧，别把热气都放跑了。”
　　悠莜被石磊有些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房间里是她熟悉的温度，客厅里是一棵很大很高的圣诞树，旁边放满了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些彩灯和小挂件。
　　“好，接下来就是今晚最重头的节目了，布置圣诞树”，石磊的口气像是宣布庆典开始。

　　也许这是一个游戏，所以从头到尾充满了笑声，笑的悠莜脸都有些酸了，原来亲手布置一棵圣诞树是一件这么可以令人开心的事情。悠莜把一颗颗的彩球挂在树上，在放上闪闪发光的小星星，石磊在树上缠满了彩灯，在树的最上面挂着他们的礼物，最后完成的时候悠莜累的坐到了地上。
　　石磊走过来拉起了她，“来，晚餐时间到。”

　　石磊从西餐厅定来了全套的晚餐，似乎是他不善厨艺的证明，但是却给悠莜出了个很大的难题，她怎么办？
　　“怎么不吃？这家餐厅不错的，牛排虽然不是刚煎好的，但餐厅刚送来没多久，今天所有的西餐厅几乎都爆满，”其实能有这样的服务已经很不错了，特别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这是高肆所作出的补偿，因为今晚的爽约，当然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谁让他就是老板呢。
　　悠莜沉默了一下，“石磊，很抱歉，我可能不能吃晚餐了。”
　　“为什么？刚才不是很开心？”石磊很惊讶，他以为一切都很好。
　　“因为，”朋友，悠莜心里不停的在想这个词，她想要个朋友，“因为两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后来痊愈了，但是医生说我的身体很差，要求我坚持吃清淡的食物，所以我就一直喝粥，”悠莜看着石磊，他会怎么想？
　　“我明白了，抱歉，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石磊很平静的回答，虽然他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他看见了悠莜眼中闪过的紧张和痛苦。
　　“不，不，是我自己的问题，该说抱歉的是我，破坏了这么好的气氛，对不起，”悠莜真的很抱歉。
　　“你应该还不饿吧，我们来看彩灯，”石磊转移了话题，今天他只想让悠莜开心一点。

　　石磊关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然后打开了圣诞树彩灯的开关。
　　两个人坐在圣诞树旁边静静的看着，悠莜看着彩灯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有一种放松的感觉慢慢传到了四肢，她轻轻的靠在了后面的墙上，这是幸福的感觉吗？
　　“《悠莜荡荡》是你的专栏吧？”石磊轻声发问，他想要了解这个沉默安静的女孩子。
　　“是的”
　　“我的公司里很多女同事喜欢你的文章，好几次我看到上班的时候她们也在偷着看，说是等不到下班了，”
　　“是吗？我只是随便写写，有时候只是写一些感觉，可能是大家觉得我写的比较真实，又或者女人比较感性，所以我得读者大部分是女性，”
　　“我也很喜欢你的文章，特别是写景色的，总给人一种淡淡的感觉，有些忧伤，”
　　“大概是因为我没什么强烈的感情吧，而且生活中也没那么多快乐的事情。”悠莜笑了，有时候微笑也可以成为习惯。
　　“你看过冬天的大海吗？”石磊突然问到，
　　“看过，我在冬天的时候去过青岛，在海边看到了成群的海鸥，雪白的，在海边绕着圈子飞，有时候会飞到你的眼前来，”
　　“那大海呢？冬天的大海和夏天的有什么不同？”
　　“晚上的时候我坐轮渡，青岛的轮渡很好，我站在甲板上看大海，海风吹着很冷，海水漆黑漆黑的，我望着海水居然有想跳下去的感觉，我很害怕，腿都软了，然后我就逃进的船舱里。我是不是挺傻的，”悠莜笑着望着石磊。

　　石磊静静的看着悠莜，他的眼睛很黑，在黑夜中闪耀着光芒，闪亮的彩灯也失去了光彩。
　　“悠莜，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能说给我听吗？我想你能快乐，能开心的笑。”石磊的声音很低沉，很平稳。
　　悠莜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以前也有个男人说会让她一辈子都快乐。
　　“我真的不快乐吗？”泪滴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