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私奔 “你刚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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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怡杨走后，雨桑缓缓地靠回了床，他很困，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但胃里的痛意不断地刺激着他，雨桑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肚子，初始还强撑着自己保持清醒，最终还是在新一阵疼痛来临前累地败下阵来，浅浅地睡着了。
恍惚中，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那声音极其温柔，正在小声地唤着：“小桑，我回来了。”
雨桑只感觉全身都抽着疼，还是艰难地抬起了头，朦朦胧胧看见了一个人，她的脸被阳光照得发亮，正在朝他笑。
“妈妈······”雨桑轻轻地喊，轻得连自己也听不到。
“小桑啊。”女人温柔地看着他，“真好看。”
“妈妈，”雨桑不知什么时候湿了眼眶，“你能不能别走······”
女人的眼里流露出了悲伤，她柔和的声音变得凄凉，“可是，我已经走了啊。”
周围的亮光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女人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雨桑想去拉住她，却被突如其来的疼痛僵住了手，然后眼睁睁看着女人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妈妈！妈妈！”他大喊，而回应他的却是空洞的回音。
雨桑睁开一点点眼皮，发现自己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倒在床上，转转悠悠才想起来刚才靠在床头睡着了，于是撑着自己爬起来。
头沉得要命，胃痛还没散去，眼眶通红，残留着一点未干的眼泪。
睡着刚醒的人意识都有些模糊，雨桑下意识看向怡杨的床位，发现没有人。
一种空落感莫名地袭来。
他抓着脑袋叹了口气，突然一拍。
怡杨给他买药去了啊。
雨桑便不再想，靠在床头对着窗发呆。
天上星光点点，晚风柔和地吹着 ，依稀听见叶子漂浮的“沙沙”声。
其他三个床位的人都睡得死沉，估计打雷都打不醒。
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旁边的空床，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他想抱抱怡杨。
这个念头一上来，胃里就一阵抽痛，他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是他疯了还是怡杨疯了。
这么想着，门“咔哒”一响，怡杨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白色塑料袋。
不知怎么回事，从见到怡杨开始，那阵空落感便一下子没了踪影，取之而带的是踏实感。
那个欲望又冒出了头。
“怡杨。”雨桑叫了一声，发出的声音却透着沙哑，挑染几丝哭腔。
“雨桑？”怡杨拿着热水的杯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扫过他的眼睛，“你哭了？”
雨桑揉了揉眼睛，果然一片湿滑。
他想说话，胃里的阵痛没有下去，于是虚弱地摇摇头。
怡杨也没追问，把热水和药片拿给他，用哄人的语气说：“快吃了，吃了就不痛了。”
雨桑乖乖吃了药。
怡杨拿着空杯子，起身正要走，手腕却被用力抓住了。
怡杨愣住：“怎么了？”
痛意下去，雨桑就着这个姿势下了床，把他的两手分开，自己钻了进去，抱住他。
扑面而来的是清冽的沐浴露香。
雨桑抵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糯糯：“没有，就是想完成一下上午教官布置的任务。”
怡杨低声笑了一下，也抱住他：“好。”
少年的拥抱太温暖，雨桑留恋着不想放开，但他怕怡杨太困，于是抱了一会儿就想出来。
他动了一下，但没挣脱。
怡杨？？？
“我记得，”怡杨懒散地说着，好听的声音轻轻打在耳边，“教官说要我们抱到中午才能放开，照这么说的话，还有三小时。”
雨桑的耳根瞬间红了，他支支吾吾，试图转换话题：“你累了吧······要不你先去睡，明天还要早······”
话未说完，他就感觉怡杨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他跟怡杨的距离几乎为零。
“不要。”怡杨像小孩子一样，蹭了蹭他的头发，“嘘，别说话，要被罚深蹲的。”
雨桑只好任他作为。
月如霜，皎洁的月光铺满了整面窗，淡淡地洒下来，披在两个拥抱着的少年身上。
怡杨先开的口：“刚才为什么哭？”
雨桑心里一热，突然意识到怡杨不想放开的原因——怡杨想安慰他。
“梦见我妈了，”雨桑轻轻闭了闭眼，“她已经不在了。”
“嗯。”怡杨应着，语气里没有怜悯，只是平常的一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怡杨才把他放开。
离开了温暖，雨桑竟有些不习惯。
他们互道了晚安，躺下了床。
一夜无梦。
经过四天的痛苦训练，军训终于接近了尾声，大家乘公交车返回学校。
四点就可以放学了，走之前陈姐简要地讲了几句住宿的事。
“明天就可以领宿舍入住单了啊，想住宿的同学先举手我看一下。”
全班三分之一的同学都举了手。
“嗯，十六个是吗，如果还有增加的话晚上在班级群里通知我，现在放学······”
“啊，终于放学了。”陈漪慢吞吞地背书包。
只有许一凡还精神百倍：“哎哎，我昨天在学校门口发现了一家煎饼摊，一会儿要不要去尝一尝啊。”
一听到吃的秋枫就来劲儿：“那肯定得去！我吃基地的饭都要吃吐了。”
陈漪刚想问问怡杨和雨桑去不去，一看座位是空的，于是问“他们俩呢？”
“别找啦，”秋枫耸耸肩，“他俩一放学就丢下我们走了，我估计啊，八成是私奔去了。”
“啊欠——”在图书室的雨桑打了个喷嚏。
小葵托雨桑去图书室里借一本书，说是想看很久的·。
“找到了。”雨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封面浅蓝色的书，走到入口去登记借阅时间和班级。
“现在去蓝葵班里送吗？”怡杨问。
“对，”雨桑答道。
现在正好是下课时间，入学的高一新生们都堆在走廊里聊天，现在杀进来两个帅哥，女生们的眼球都要被他们吸走了。
她们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花痴对象停留在了三班。
雨桑叫住了一个刚要出去的女生，道：“叫一下你们班的蓝葵行吗，我给她送书。”
那个女生脸都红了，当即转生喊：“小葵！门口一个帅哥找你。”
接着他们就听到小葵过来的喊声：“什么呀，他是我哥。”
全班安静了几秒·，然后全疯了，有的人还挤在窗头看。
小葵话音刚落就后悔了，她忘了上次贴吧的事······
“你是他哥！”女生震惊道，随后把目光转到了怡杨身上，“那你就是······捡到他的帅哥！”
雨桑：“······”能不能不叫捡啊啊啊。
怡杨神态自若地挑了挑眉，开口：“对啊，就是我。”
全班又安静了几秒，比刚才更疯了。
女生的嘴角已经飞出了银河系······
“怡杨······”雨桑简直崩溃，“你知道明明不是这样的。”
怡杨装委屈：“可是他们都叫捡。”
偏偏怡杨这样，雨桑就奈何不了他，现在是，昨天晚上也是。
还好小葵及时来救场，飞速拿走了雨桑手里的书，把女生往教室一推，“彭——”地关上了前门，又飞速跑去关上了后门，热闹声被隔绝在了门内。
下一秒，上课铃声响起，在外看热闹的人猴似地窜进教室。
“走了吧。”怡杨揉了把雨桑的发顶。
雨桑又嘟嘴了，抬头气鼓鼓道：“总是你摸我，你也给我摸一下！”
“怎么还更我杠上了，”怡杨含笑看着眼前可爱的雨桑，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小孩子脾气。”
雨桑攀住怡杨的肩膀伸长手，作势要去揉他，却被怡杨抓住了手腕，拉下来。
还好已经上课，不然别班的估计要炸。
他们慢慢悠悠地走出校门，碰巧在校门口看到了正在买煎饼的三个人。
“你们走得挺快啊，都不等我们。”怡杨说。
“这锅我可不背啊，”陈漪嘴里满是煎饼，含糊不清地说，“是枫枫说你们俩私奔了。”
两人一齐把头看向了秋枫。
秋枫被看得心里发凉，转身把刚做好的俩个煎饼恭敬地递上来：“专门给您二位准备的，趁热吃了吧。”
许一凡：“······”那是我的。
怡杨看看雨桑。
雨桑又把饼推回去，索性不要脸：“我不爱吃，怡杨不想吃。我要跟他私奔了，别打扰我们。”
说完就拉着他跑了。
三个人措不及防被喂了一把狗粮，手上的煎饼突然不香了······
怡杨转过头对还留在后面你看我我看你的三个人笑着挥了挥手。
一直跑到公交车站。
怡杨捂着嘴倒在公交牌上上，雨桑也笑得肩膀颤抖。
人设彻底崩了。
“雨桑，”怡杨起身，嘴边的笑意还未淡去，“你刚说要跟我私奔？”
雨桑被问的说不出话了，刚才他只是一时脸皮厚了点，怡杨怎么就当真了呢。
“我······我瞎说的。”雨桑脸红。
“瞎说的？”怡杨轻笑，“你还拉着我跑了，怎么叫瞎说的。”
雨桑脸更红了，故意岔开话题：“公交车应该快来了······”
“别岔开话题，”怡杨不吃这套，继续追问，“为什么拉着我？”
雨桑根本不敢看他眼睛，声音越来越小：“私奔······不就应该······拉着手吗······”
怡杨又揉他头发：“雨桑，我要被你可爱死了。”
他们上车时将近五点，秋天的太阳落得比较快，云边被染上一层淡紫，还交织着几片亮橙色的云，格外惹眼。
虽说夏天的晚霞才是最好看的，但如果吧它说成灿烂，那初秋的晚霞就叫温柔。
一切就印在窗外，偏一偏头就能看到。
这个时期叫什么好呢？雨桑想了想。
就叫——夏末秋至。
下车，告别。
翌日早晨。
雨桑今天坐车没碰到怡杨，少见的自己一个人进了教室。
回到座位时他看见一旁的怡杨在填什么东西，于是好奇地凑过去看，“你在写什么啊？”
“宿舍入住单，”怡杨偏过头笑了笑，“帮你也填好了。”
“啊？”雨桑疑惑，“可是你······不是只有一张吗？”
“一张可以填两人。”怡杨将单子翻了个面，看着上面雨桑的名字勾了勾嘴角，“以后，你就是我的室友了。”
雨桑瞬间明白了：“你······你这么早来就是因为这个！”
“哎，”怡杨含笑把单子藏在身后，“我都填好了，改不了了。”
雨桑只好作罢。
“再说，”怡杨抬手托起脸看他，故意在最后四个字上加了重音“教官的任务还没完成呢，别。想。赖。账。”
雨桑无辜地看着他，半响才答应：“好吧。”
怡杨笑着把单子交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私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