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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1.10.17 ...

  •   日本婚礼发展史

      奈良时代
      据日本现存最古老的神话传记《古事记》和最古老的官编正史史书《日本书纪》记载,日本神话中的兄妹神伊耶那岐和伊耶那美在日本岛上竖立起一根“天之御柱”(代表天庭中心的神柱),然後在举行完绕神柱仪式後就结合在一起。这就是婚礼仪式的起源。公元7-8世纪的“飞鸟·奈良时代”时,婚姻逐渐制度化。模仿中国唐代的制度,男子达到15岁、女子达到13岁後就允许结婚。在婚礼中,男子通过中间人向女子的父母、祖父母提亲,如果得到允许,男子则向该女孩赠送礼品。有趣的是,当时的婚姻形式一般是“访妻婚”制,即夫妻双方不住在一起生活,男方仍旧住在母家,夜晚才能到自己妻子那里与其共寝,天将明时便离去。在当时的日本,这种制度是在母系社会的影响下形成的。其中,双方的孩子在妻子家里养育长大,但孩子的亲权属於丈夫,因此,这又不是一个纯粹的母系社会关系。

      平安时代
      到了平安时代(公元8世纪-12世纪),访妻婚、招婿婚和嫁入婚这三种婚姻形态开始共存。所谓招婿婚,就是以女方为婚姻的主体、招婿上门的一种婚姻形态,与男娶女嫁正好相反。而所谓嫁入婚(也称招妻婚),即女方前往男方家和丈夫一起同居生活。这种新出现的婚姻形态在当时并不多见。同时,这个时期的男女在定情过程上比较特别。贵族之间流行“访婚”,即男子通过写有求爱和歌的书信向女方求爱,如果得到同意的回应,男子可以悄悄前往女方住处,与其同居。如果连续3夜都在一起就表示婚姻关系成立。当然,如果男子此後不再回来,3年後婚姻关系自动解除,宣告离婚。这种形式有些像现代的自有恋爱的感觉了。“访婚”制在这个时代的各个阶层间都非常流行,上至贵族下至平民百姓都非常喜爱。“访婚”的第三天称为“露显”,即男女双方向女方的父母亲戚宣告结婚并设宴款待亲戚朋友,女婿和岳父首次面对面,互相进酒。这就是所谓的“披露宴”(即婚宴)了。不管是哪一种婚姻形态,都充分地尊重了男女双方的想法,订婚之前不对外公开,一旦公开就必须结婚,所以公开的形式就称为“披露式”,从现在的眼光来看,这这麽都算一种先斩後奏的形式,实在是耐人寻味。

      (平安时代贵族举行婚礼的程序:

      ○在婚约确定的黄道吉日,清早先派出一位信使带着新郎给新娘的情书来到新娘家。此时新娘家里,正在忙于当晚迎接新郎的准备。比如,重新进行大殿的格局布置,准备好洞房内的铺设、食品、衣装等。

      ○夜里十点左右,在十二位手持松明的带路人引导下,新郎头着戴冠手拿着笏,盛装打扮,坐上牛车出发。

      ○古代结婚时会有很多看热闹的人,据说如果是官位较高的新郎出行的话,闻风而来的人们会聚集在沿路,就像过节一样热闹,能在道路两旁筑起两道人墙。

      ○新娘这一边,要变更房间的格局,将屋子分隔成三间。新郎到达的时候首先进入的是叫做“帐前间”的休息室,在休息室旁边是寝室,接着就是新郎新娘共进食物的房间。

      ○在新郎到达后休息的时间里,新娘需要进行化妆,如扑粉画眉、黑齿等,并把之前日常穿着的衣服全部脱去,穿上白色小袖内衣配大红和服小裙,跪伏于寝室的褥垫上。与此同时新郎也要脱下衣装,换成只有小袖单衣配和服裙裤的打扮。

      ○接着新郎新娘交换新枕头 (象征性的)。随后一对新人再换回原来的装束,新娘则暂且回到原先的房间。

      ○然后移动至大殿西面的房间,开始正式的婚宴、喝交杯酒。

      第一道菜放在高座漆盘内,先端到新郎新娘面前,然后再端送给各位来宾。接着倒满酒,这就是“第一杯酒”。开始进餐的同时吹奏管弦乐。之后是第二道菜与第二杯酒,第三道菜及第三杯酒。然后是婚宴上的戏剧和舞蹈表演。

      ○婚礼上,对新婚夫妇的贺词是在最初的酒过三巡之后。接下来就比较随意了,有的时候宾客们可以不拘礼节地开怀畅饮。

      ○喝过交杯酒之后,新郎马上要在带有双柄的盆里把手洗干净,然后看“吉书”。最后就是一对新人宽衣解带共入洞房。

      ○新娘在婚礼中穿的服装是和十二层装 (译者注:平安时期日本宫廷贵族妇女穿的一种礼服)一样的叫做“小褂装” (译者注:贵族妇女穿的一种上衣)的盛装,在穿上八层白色丝绢的和服之后,要再穿上紫色或黑红色等外褂,裙子是鲜红色的。

      婚礼结束之后的三天内,新郎必须在每天深夜来到新娘家中在天亮之前再回去。第二天清早,回到自己家的新郎,再派信使从家里给新娘送上情歌。这信使叫做“后朝信使”。期间,每天夜晚都是这样。到了第三天晚上,新郎新娘一起吃糕饼,这又称为“三日夜饼”或“三夜饼”。另外,在第三天还要举办相当于结婚披露宴的喜筵。)

      镰仓时代
      随着时代的变迁,历史开始进入镰仓时代(12世纪-14世纪),武士开始取代贵族成为政治舞台的中心力量。在平安时代,贵族们拥有庄园,依仗着雄厚的经济实力,生活优雅,极尽奢华。而到了武土执政的时代,生活取向转为崇尚质朴刚毅的风格,结婚仪式也自然而然变得简朴实用起来。在这一时期,即使是招婿婚这种形态,越来越多的女子在婚後前往男方家和丈夫一起同居生活。这是因为随着封建制度的确立,“父权”意识越来越强烈的缘故。

      室町时期
      到了室町时期(14世纪-16世纪),嫁入婚逐渐成为主流的婚姻形式。在武士奋力拼杀逐鹿天下的战国时代,有势力的武士们通过联姻的方式联合起来扩大己方势力,借以牵制其他强敌。因此,政略婚姻开始在武士家族间流行起来,与其相应的结婚礼法也发生了改变。婚礼中更换礼服、向亲戚朋友回赠礼品、婚後回娘家探亲等结婚风俗开始确定下来,婚礼开始变得大型化、隆重化。

      (根据伊势贞陆的《迎接新娘的程序》介绍,当时的婚礼要进行三天。

      傍晚,在新娘家焚烧门火,新娘上花轿,与伴娘、侍从的轿子以及运送嫁妆的队伍一起来到新郎家。新郎家也要焚烧门火,还有跨越装有一对贝壳的桶等仪式。

      花轿顺着院子经过中屋来到里屋后,新娘下轿。由新郎家主持婚礼的贵妇出来引导新娘进入进行祝词仪式的房间。然后新郎出来,进行交杯换盏仪式,接下来就是用餐。不过这两道庆祝宴只有新娘、新郎和主持婚礼的贵妇三人参与 (当然还有斟酒等的助理人员)。

      新郎和新娘在第一天和第二天先只有两人共度时光并互道贺词,第三天才与新郎的父母及亲属见面,这时两人的婚姻关系才算是被大家接受了。

      在室町时代,逐渐形成了小笠原流派和伊势流派等,结婚仪式婚礼上穿的服装也有所规定。新娘穿幸菱花纹和服,外套白色和服罩衫。这就是全身上下一身白色装束。)

      安土桃山时期-江户末期
      安土桃山时期(16世纪中叶-17世纪初)一直到武士长时间执掌政权的江户时期(17-19世纪)。举行婚礼那天,新郎在自家的壁龛上挂上能剧中“高砂尉姥”的画像,并放上装饰了象征长寿的鹤、龟的蓬莱山形盆景,亲戚朋友开始汇集到新郎家里,在壁龛前面相互敬酒,祝福新婚。而此时,新娘乘坐轿子或者马车,带着化妆器具、料理器具等“嫁妆器具”,在兄弟的陪伴下前往新郎家。这个时期的婚礼仪式和日本传统宗教--“神道”有密接的联系。到了江户时期,负责介绍结婚对象、收交聘礼、以及在结婚典礼上扮演者近似父母的重要角色的仲人(即结婚介绍人)、以及男女双方当着正式证明人的面进行面对面的“相亲”等习俗开始出现并一直延续至今。另一方面,在一部分地区以及社会底层,男方结婚後在女方家常住的“招婿婚”形态依旧存在。而到江户末期,婚礼的仪式就更加简化了,在新郎家进行的婚礼也逐渐开始发生变化。

      明治时期
      到了明治时期,婚礼逐渐成为家族中的大事情,所有的家族成员都开始参与其中。由於宗教信仰的自由,婚礼形式也就不拘一格呈现出多样化的特点。1900年(明治33年),皇太子嘉仁亲王(即後来的大正天皇)和九条节子的婚礼就采用了神道的“神前婚礼”形式,後来这种婚礼形式迅速在全国流行起来。在经济高速发展时期,基督教式婚礼也开始流行起来。如今,日本有基督教式、神前式、佛前式、人前式、自由派对式等多种婚礼和婚宴形式,男女双方可自由选择。

      日本独有的结婚仪式——“神前式”和“佛前式”
      先说说“神前式”。仪式的地点会选在祭祀日本古代神灵的神社。现在的仪式方式同自古以来一般平民举行的仪式已然不同。东京的神宫奉赞会(现在的东京大神宫)以皇太子的结婚仪式为契机,参考了皇室的婚礼後创设出了民间的“神前结婚式”,并在接下来的明治34年3月3日举行了模拟的结婚仪式。之後,大神宫还进行了仪式的改良和普及活动,这成为了神前结婚仪式的起源。
      仪式上女性的罩衫、挂下(罩衫下的和服)、束带、短布袜、小饰物等,颜色统一为白色,头上着头纱或棉帽,统称为“白无垢”;男性着装从武家的便装发展为现在成为男性正装的“和服外褂”。
      具体的仪式顺序是首先在巫女的引导下,按新人,媒人,新郎父母,新娘父母,新郎亲属,新娘亲属的顺序入场,最後入场的是神社斋主。被称为典仪的主持人(有时直接由巫女主持)宣布仪式开始,全体起立随斋主向神灵行礼。接下来斋主用币帛除去污秽,众人起立,微微低头。斋主将二人结婚的贺词奏告给神社供奉的神灵,氏神及先祖神灵,一行人起立低头祈愿神灵保佑新人。接下来是行“339次交杯酒”之礼。首先“第一杯”由新郎接杯,喝完後由新娘接杯喝完,然後再到新郎。接下来的“第二杯”,按首先是新娘,然後是新郎,再是新娘的顺序。“第三杯”序同“第一杯”。
      如此三次三杯,每杯分三次饮完,故称为“三三九次”。但是现在由於时间的制约,有时也简略为新郎喝过“第一杯”後,接下来由新娘饮尽;“第二杯”新娘後交由新郎;“第三杯”新郎後交给新娘,每一杯都需在三口之内饮尽。之後,新郎新娘走到神灵面前宣读誓言。新郎主读,但通常文中名字的部分由二人共同读出。结束後向神灵奉上玉串(献神用的杨桐树小枝,带叶,缠以白纸),行“二拜二拍手一拜”之礼,回席时二人切记不可背对对方,所以转身时二人要向内侧转身。新郎新娘之後,媒人,亲属代表也奉上玉串,并交换两家成为亲属的誓言。之後两家的亲属,二位新人,媒人举杯饮尽。斋主向神灵宣告仪式顺利结束,一拜。众人起立行礼。之後斋主致贺辞,再行礼。斋主退场,新人,媒人,亲属按顺序退场,移步去酒席。
      另一种“佛前式”则是向佛祖宣誓结婚的仪式。据说最初是由1892年净土真宗本愿寺派的藤井宣正在东京白莲社会堂举行的结婚仪式而来。日本是个佛教国家,葬礼大都按佛教仪式进行,可是结婚仪式却很少。但是,近些年来,由於佛教仪式花费不高,所以也有新人选择佛前式。服装和神前式一样,基本是女性全白,男性和服外褂,但是根据寺院不同,也有选婚纱配晨礼服的洋式。由於寺院很少提供衣服的出租,所以大多要事先同寺院商量或自己置办。婚礼场所基本是在菩提寺的正殿进行,但是也可在安置了佛本尊的民宅家中举行。住持同参与人员一同向佛本尊告知婚礼,新人从住持那听取身为佛教徒应遵守的事宜,并拜受纪念的念珠。在宣誓互敬互爱的誓词上签字後,同神前式一样行“339次交杯酒”之礼。

      结婚习俗
      首先,日本是在婚礼的半年前举办彩礼收受仪式的,以此来庆祝两个家庭的结合,双方互赠订婚礼品,即所谓的婚约仪式。这原本是只有皇家才能举行的仪式,但到了室町时期贵族家庭和武士家庭也可以举办,幕府末期和明治初期时,该仪式才普及到一般百姓家庭,并一直延续至今。彩礼仪式的步骤大致为:新郎家把彩礼交付给仲人→仲人把彩礼送到新娘家→新娘家款待仲人→新娘家把回赠礼品交付给仲人→仲人把新娘家的回赠礼品送到新郎家→新郎家款待仲人→新郎家把礼品收据交给仲人→仲人把新郎家交付的礼品收据送到新娘家→新娘家款待仲人。在彩礼仪式当天,新郎需要向新娘赠送订婚戒指,其价格大约相当於新郎的三个月薪水。现今,很多家庭直接省去仲人这个步骤,直接把订婚彩礼送到对方家里,或者干脆不举办订婚彩礼仪式。
      订婚彩礼仪式结束後,就该准备结婚了。大部分人都会挑选像“大安”、“友引”这样的吉日。这种吉日占卜方法是在中国宋末的六壬时课的基础上日本独自发展形成的,称为“六曜”。六曜是以旧历为基准,把日期除6得到的余数按照大安、赤口、先胜、友引、先负、佛灭的先後顺序排列而形成的。其实,如今也有很多年轻的夫妇不办婚礼和婚宴,在民政部门办完手续後就算完事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021.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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