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小狮子》》桑吉顿珠

1、第一章 初遇 金山市已经

　　金山市已经进入七月流火的夏季，整个城市现出前所未有的萧索寂寥。道路上行人很少，急匆匆地闪过几个人影，又白马过隙般消失不见。罗小狮饥肠辘辘地一路搜寻着，竟然没有一家餐厅对外营业。远处时不时传来一阵阵的枪炮声，万恶的“刺青”组织，又在大街上驱使坦克，架起大炮，胡乱扫射，想要逼青卫队乖乖出来投降。

　　罗小狮狠狠地撅了一下嘴唇，挤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心想这群上不了台面的臭喽喽，智商真是捉急，就这样凭空放炮，人早就躲进下水道了，还能傻乎乎地灯等你们来抓。？

　　罗小狮转念一想，这原本繁华的大街，现在尽然门可罗雀，我可不得到下水道世界里去碰碰运气嘛！于是他走近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下水道的旁，打开井盖，跟着四五只老鼠下到小水道深处。

　　原本肮脏并面目可憎的臭老鼠，现在却充当了罗小狮的向导，即便他干咳了几声，仅存的胃酸往上漾了又漾，追究还是憋了回去。只听到前面一阵熙熙攘攘的破骂声，老鼠被惊的四处逃窜，罗小狮躲着看见了眼前一幕。

　　几个高大威猛，上身几乎赤裸，皮肤脏兮兮的打手，正把一个高挑清瘦的少年威逼到墙角，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位老者，被打得头破血流，蜷缩着身子，痛苦不堪。

　　为首的独眼，浑身都是刺青，他破口骂道：“玛德，你还不还钱，再不还钱，我就送你爷爷去天堂！”清瘦少年，看了一眼爷爷，又惊恐地看着独眼大汉，颤巍巍地说:“求求您，行行好，再宽恕我们几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大汉继续骂骂咧咧地说道：“我宽恕你，谁宽恕我，现在刺青组织到处抓人，四处放炮，我怎么知道你还要多久就见阎王了，但是这钱既然是你们借的，就必须还！老子也是无能为力！”

　　清瘦少年，频频点头，像一只小狗在摇尾乞怜，独眼大汉大手一挥，示意打手继续往死里打。饥肠辘辘的罗小狮本不愿趟这浑水，实在是逼仄的下水道被这群人生生地挡住了，也许他泛起了同情心，竟施了援手。

　　他以几记漂亮的回旋踢将众大汉踢翻在地。借着昏黄的灯光，独眼大汉眼见把自己踹翻的竟然是一个二十岁出头，衣着光鲜华丽的毛头小子。他看着面容俊朗的罗小狮，竟发出一阵邪魅的笑声：“玛德，真好，今天追一进二，不错！把你们卖给那骚婆子，还能换个几百块钱！都给我上！”

　　罗小狮还来不及领会独眼大汉的意思，就被大汉们以泰山压顶之势团团抱住，这下可坏了，他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清瘦少年见状，操起一个大油桶朝众大汉砸去，罗小狮趁机跳了出来，手持匕首在众大汉的脸颊上一一划过。

　　众大汉被一一破了相，怒火中烧，再次反扑，却又退了回来，原来，罗小狮正持握着手枪顶着独眼的裆部。罗小狮冷笑道：“还不给爷滚，以后再来寻他的不痛快，爷就废了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东西！”

　　独眼大汉眼见今天占不到半天便宜，还有□□之忧，赶紧领着这群赔钱货一溜烟做鸟兽散了。罗小狮见事情已经搞定，这路也给让出来了，便急着去找地下餐厅寻吃的。不想却被那清瘦少年一把拉住，眼睛直直地看着自己：“今天你救了我和爷爷，我就跟定你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罗小狮眼见这个清瘦少年，脸上泛着一层油腻漆黑，脏兮兮地的手臂被单薄的衣裳包裹着，怎么看怎么像要饭的乞丐，忍不住调侃几句：“你跟着我，你会什么，我看你只会要饭，我可不想跟要饭的为伍，爷现在饿着呢，刚才打架，把胃酸都给漾了起来，还不给老子起开，别挡着老子去找餐厅！”

　　清瘦少年见眼前这位救命恩人看不起自己，便不再阻拦，任由他去。一旁的爷爷却把罗小狮叫住了：“恩人，那就快随我们去家里吃点东西吧，撩虎还不给恩人在前面带路！”

　　“爷爷，他刚才骂我们是要饭的，您是没听见吗？”—撩虎

　　“还说！如果不是这位恩人，我们早就去下地狱了！—爷爷

　　“哼，我们这么善良，做了这么多好事，要死也是上天堂！”—撩虎

　　罗小狮在撩虎的腰窝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大嚷道：“磨磨唧唧地，你爷爷叫你带路，你只管带，大爷我真饿了！”

　　撩虎瞪了他一眼，回了一句：“你大爷的，饿了就饿！叫唤个鬼？真饿了，还能叫唤得出来！”

　　罗小狮此时只想快点吃到一口热乎的，便不再说话，跟着清瘦少年和爷爷来到住处。一个以下水道壁为墙搭建起来的简易木板围栏，就是清瘦少年口中的房子，里面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垃圾一样的瓶瓶罐罐。

　　爷爷给罗小狮搬来一个只有三条腿的凳子，让他靠着小水道壁坐下，就去忙活罗小狮的吃食去了。清瘦少年打来一盆清水，在罗小狮跟前仔细地洗漱着，刹那间像换了一张脸一样，白皙明亮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板寸的头发显得精神奕奕。说来也怪，这罗小狮什么人没有见过，竟然也偷偷地吞了吞口水。

　　“诶，你要不要洗一下，我去给你换一盆水？”—撩虎

　　“换一盆水，算了，我就不洗了，现在饮用水奇缺，你还这么奢侈地洗脸，我可不是你，这么注重外表！”—罗小狮朝着撩虎斜了斜眼睛轻蔑地说道。

　　“你说的倒也是，只不过我刚才为了逃避大锤他们，故意用碳把脸抹黑，皮肤痒的不行。下次不会了！”—撩虎

　　“听你爷爷说，你叫撩虎，大名还是小名，这什么破名字。就你，瘦不拉几的干瘪小身板，你去给爷撩个虎试试，你丫还不够给虎塞牙缝的！”—罗小狮

　　“我就叫撩虎，再说了是因为现在住在这下水道里，每天暗无天日，吃的喝的都短缺，营养不良罢了，我以前也很壮的！”撩虎解释道。

　　“也是，还好爷不住这恶心巴拉的下水道！”说着，罗小狮撩起自己的背心，冲着撩虎露出自己迷人的八块腹肌和胸肌道：“看看大爷我的身材，是不是很好！要不要上来捏一把，试试手感怎么样？哈哈哈......！”

　　撩虎瞥了一眼罗小狮的腹肌和胸肌，大大地翻了个白眼道：“得得得，知道你身材好，不然大锤他们也不会说把你卖给那个骚婆子啦！你以后在这下水道里行走，自己千万小心，尤其别落入那个骚婆子手里！”

　　“哈哈哈，你放心吧，爷今天下来只是为了吃口热乎的，等会吃了你爷爷做的饭菜，立马上去，就拜拜了您嘞！”—罗小狮

　　“好吧，也好，这下水道毕竟不是人呆的地方！走了也好......!”—撩虎

　　爷爷在一张残破的桌子上铺了一张废旧报纸，把两个菜和一晚白米饭端到罗小狮面前，要他赶紧吃饭。罗小狮见只有一晚白米饭，想着这爷孙俩肯定是吃过了，就毫不客气地将菜和饭一扫而光。撩虎又递给他一瓶纯净水，罗小狮一饮而尽。

　　水足饭饱之际，罗小狮看着这破败不堪的下水道一刻也不想停留，转身便要走。爷爷担心下水道管排列的道密密麻，罗小狮会迷路，就让撩虎给他在前面带路。不一会已经到了罗小狮来时的下水道口。

　　“好了，再会了，你赶紧回去吧！” 罗小狮说道。

　　“那罗小狮后会有期！”—撩虎目送着罗小狮离开，心里倒有几分不舍。此时的他陷入了深深地担忧之中，他既害怕大锤他们会再找他和爷爷麻烦，更怕这一别就是永别，眼前这个陌生人让他又有一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罗小狮这个人向来决绝无情，他哪里还记挂什么大锤和下水道那些短暂的交集，这不刚爬出下水道又漫无目的地在被轰炸的面目前非的街道上走着。没有人知道他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这糟糕混沌的局面，让他根本无暇去思考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即便自己就是隐藏深埋的青卫队的一员，而自己和青卫队其他同志随时可能被明杀暗杀，但是他始终向往光明，不愿做蝇营狗苟与老鼠为伍的下水道人偷生者。

　　撩虎回到住处，和爷爷一起整理着一些废旧物品，这些都是他们趁夜深人静的时候爬出下水道在大街上捡拾的。他们靠在下水道世界里卖废品维持生计，而罗小狮那一餐几乎就耗费了二人一周的心血。

　　平常二人只是就着清粥咸菜随便吃一顿，饿不死就罢了。偶尔换点面粉做几个馒头算是调剂生活。撩虎心不在焉的收拾着，他既渴盼在夜晚来临时，能够爬出下水道去看看久违的月光，又思忖着那个没有教养的家伙的下落。

　　爷爷呵斥了他几句，撩虎索性不管，便在床铺上躺下了。而所谓的床铺不过是用几张破椅子拼成的，而爷爷的更简单，平常只就是拿废旧纸壳垫在地上睡觉。但他们从没放弃活下去的决心，因为不管怎样活着就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