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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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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又一次的,妙妙,你食言了……
水瓶宫的火焰熄灭,米罗站在宫门,感受着一点点消散的小宇宙
自嘲地笑了笑,其实,卡妙根本没有答应过自己,无论是十三年前,还是刚刚……所以,不能算是食言
那只能说明,一直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妙妙,你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在意过我吗,此次若不是为了冰河,我是不是,连你的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随着真正的女神走向教皇厅,路过冰晶的水瓶宫,脚步,便再也迈不开了
那个静静伏在地上的人是谁,为什么圣衣会结了冰,不是绝对零度是无法让黄金圣衣结冰的,唇角边的,是笑容吗,面对死亡,是以何种心态在微笑,释然了吗,了无牵挂吗……真的,不愧为女神的圣斗士,以性命见证女神的回归…………
看着一边,流着泪艰难站起的青铜,拼了命压制住杀死他的冲动,猩红的指甲深深扎进手心,以剧痛告知自己不可擅动
挡住弟子伸向老师的手臂,米罗单膝跪下,翻过卡妙的身体,抱起……这冰冷的身体,和不久前与自己纠缠的,虽显微凉却依旧温存柔软的,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燃起自己的小宇宙,为已死的爱人融掉身上的寒冰……手臂终于垂下,头软软地靠在胸前,带笑的面容恍惚间错觉只是睡着,似乎一声呼唤还会醒来
“妙妙,你醒醒,不要睡了……以前,我想趁你睡着时偷偷抱你,你都很快醒了,这回,你终于让我抱了吗……可是,你还是醒过来吧,一个人唱独角戏很没意思的……为什么不醒,醒过来啊——”
圣衣发出金光,人型显现:“米罗,不要孩子气了,卡妙已死,你再说也是没用的。”
“你?……是啊,妙妙的小宇宙不在了,你能够现身了……这么说,妙妙真的死了……”忽然,内心升起疑惑,“为什么是你?妙妙死了,他的灵魂不是应该附在圣衣上吗,为什么还是你出现?妙妙呢,他的灵魂哪里去了!”
“…………这只能说明,”笛捷尔闭上眼,“卡妙的使命没有结束,这一届的圣战还需要他,水瓶圣衣,终将再次穿在他身上。”
“够了!不要再说了……为什么,不肯放过他,让那样年轻的生命背负了那么多……圣斗士也是人,不是作战的工具,他已经献出了生命,不要再折磨他了……求你们,放过他吧…………”声音渐渐消去,再也说不出话
“米罗!这是一个黄金圣斗士该说的话吗!多少代的圣斗士,哪一个不是这样,粉身碎骨在所不惜。你这是在贬低卡妙,作践他的一切付出,卡妙若听到你如此的发言,他会怎么看你,他会多么痛心你想过没有?”笛捷尔难得动了怒
“痛心?他不会痛心的,对于一个不在意人的评价,他不会有任何感情波动的……”
若非灵魂只能碰触到属于自己圣衣的圣斗士,笛捷尔真想狠狠给米罗一拳:“不在意?你说说,他是如何不在意你的?”
“…………”米罗不知怎样说起,心中压抑了万千事,到了嘴边,却一件也说不出来
“不在意你,他会和你一起召唤圣衣的灵魂;不在意你,他会为你的受伤感到比自己的伤痛更加难过;不在意你,他会在大战前独独找到你?他对谁笑过,求过谁,和谁有过肌肤之亲…………你以为,那句‘妙妙’是任何人都可以叫的吗!!”
“笛捷尔,冷静!”难得的半天没有发言的卡路狄亚终于插嘴,“你太激动了…………米罗,你想去陪卡妙吗?再不止血,就没命了。”
“米罗!你是怎么搞的?”撒加自戕,女神要带着自己的圣斗士回日本,经过水瓶宫,只见米罗紧紧抱着卡妙,地上,一片殷红,身后的穆吃惊喊出口
“…………没事。”点了真央,撕下衣服,紧紧扎起流血的手腕,而后,轻放下卡妙,跪在女孩面前“女神,抱歉,天蝎座米罗私自离开,没有陪同在您身边,愿受一切处罚。”
看了宫中的情景,智慧女神明白了始末:“起来吧,米罗,大战刚结束,每人都会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没人责怪你。”
“谢女神谅解。”
“我要带冰河他们回日本,圣域这里的事,拜托你们了。”
“谨遵女神指示,”看着大批随从把冰河抬上担架,离开,眼里只是漠然,“天蝎座米罗恭送女神。”
“米罗,你在做什么?”女神离开水瓶宫后,狮子座艾奥里亚留下,翻出天蝎宫的药箱,给米罗惨淡的手腕涂药包扎,“是……为了卡妙?”
“为了保持清醒,”只有不断流失鲜血的痛感,才能让自己混乱的大脑保持冷静,“小艾,你说,我是不是个很差劲的人……口口声声为了爱与正义,可连我的至爱都保不住……”
“你啊……”拍了拍米罗的肩膀,艾奥里亚知道自己留下也没有用,这里,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去卡妙卧室看看吧,十三年前,他曾跟我要过一样东西,也许,还在……”
看着艾奥里亚身影消失,思量再三,米罗还是进了卡妙的卧室
一眼而尽的房间,桌子上一个小小的包裹,尚未打开
看来,卡妙甚至没有来得及整理自己的东西,便悄然而去……
打开包裹,慢慢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
几件简单的衣服之后,包便见了底,除了,在最底部,一个用绸布仔细包起的薄薄的物品
剥开细软的布,里面的东西显现出来……
一张照片,上面两个小孩子,倚在黄金箱子上,一个灿烂地笑着,一个只是冷冷地看向别处
…………想起来了,得到圣衣那天,自己死缠烂打拖着卡妙照了唯一一张合影,用的是,艾俄罗斯的相机,看来,是艾奥里亚继承下来并冲洗出来了
十三年前的照片,微微有些发黄,但依然清晰,多亏了覆盖上面的保护膜:一层薄薄的冰,是极地的千年冰封的硬度,虽薄却绝不融化
不忍再看那快乐的过往,米罗翻过照片,一瞬间,呆住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娟秀的斜体字,另有一行数字记下题诗的时间,算来,正是卡妙十二岁的光景
十二岁,卡妙收下两名弟子的年纪
…………诗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将关爱献于弟子的同时,留下心中最最深处的柔软,完全的捧献给了自己
七岁,卡妙以冻气抵住米罗对身体的攻击,两人毫发无伤
二十岁,那刺进心灵的毒针,又用什么来阻挡?使他心醉,伤他心碎,最后,是遍体鳞伤的结局
划过脸颊的滚烫,终于模糊了视线,看不清,那洁白的童年,辨不出,那刻进灵魂的表白……
屋外,笛捷尔替卡妙顺着脸上的碎发,眼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疼惜
“真正的圣战尚未开始,黄金圣斗士便损失过半,看来,这一届,注定是动荡的时代。”被米罗留下的圣衣响起声音
“米罗,13年的磨练,他的小宇宙已然纯熟,,只是,他若再如此任性下去,必然会给女神,乃至世界,带来无法挽救的后果……”
“依我看,不必担心。”
…………笛捷尔抬抬眼,似乎在看着卡路狄亚,尽管看不到人型
“这几小时的经历,他心智的成长,已经超过了整整13年,我能感受……所以,不用担心。”
“……其实,米罗说的也对,这一届的黄金,经历的比我们多多了。撒加之乱,令人始料未及,接下来还不知会有什么其他的变故…………对已死的圣斗士,不知那未完的使命是什么……的确,背负了太多,我们太残忍了……”
没再说话,只剩冰霜融化滴下的水珠,敲击着古老的地面,传来清脆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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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为什么不通知我?”
白羊宫,四位黄金圣斗士围成一圈,面前摆放着四件青铜圣衣(这里TV和漫画不太一样,设定成只需复活四件圣衣,而且,老师的由牛哥代劳)
“米罗?”正准备动手的穆停了下来,“你刚刚失血,还没有完全好,我想就不必麻烦你了,正好,也只有四件圣衣,我们四个就足够了。”
走到穆面前,将他拉到一边,自己站到穆的位置,面前,是白鸟座圣衣
“那谁来修?别告诉我你流完血还有能力修补它们。”摘下圣衣左手护腕部分,“我也是黄金圣斗士,为后辈做一些点贡献是应该的,别把我看的那么弱。”手刀划下,浓稠的鲜血直流到白色的圣衣上,妖艳异常
“米罗?!”惊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冰河,接下来还有很多场大战等着你们,你要按着卡妙的指导一直走下去。至于他没来得及教你的,”盯着不断流出的血,终于看到已死的圣衣发出金光,“你将从我这里得到……所有的一切。”
“……是!”
妙妙,你看到了吗,圣衣复活,冰河成长起来了,你的心血终于没有白费,……你说得对,他们是创造奇迹的圣斗士,那么,就由我代你,为他们的奇迹铺平道路……
米罗,谢谢你……还有,原谅我,无论过去,还是将来,希望你,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