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忘》九九八十1

2、第 2 章 “当初过了

　　“当初过了刚开始的那一股冲劲，后来冷静下来后，发现其实你并不喜欢我。”
　　季柳柳释然一笑，抿了一口咖啡，发现太苦了，又放下了。她跟所以女孩子一样，乔念追她的时候她确实很高兴，虚荣心也得到了满足，一个帅气又体贴的男朋友谁会不心动啊，交往后，乔念也确实很体贴，但是她发现他根本不爱她，他满心满眼有的都只是那个叫程响的人而已。
　　她很不甘心，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他程响了，她堂堂一个校花，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后来一想，爱情哪有那么多理由，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直到毕业后，零零散散的从别人口中了解了他们的一些事情，季柳柳觉得他乔念活该。
　　听见她骂自己，乔念也不为自己狡辩，惭愧一笑，就连季柳柳都能看出来自己喜欢程响，自己却不知道，或许，他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即窝囊又无能。
　　乔念心中苦涩，掏出烟来想要缓解一下，刚准备拿打火机点火的时候，旁边过来一个服务员。
　　“先生，不好意思，本店禁止吸烟。”服务员抱歉的为他指了指墙上禁止吸烟的标志。
　　“啊，抱歉。”乔念不欲为难她，只将烟收起来，可是心里实在难受得紧，他端咖啡喝了一口，很苦，却没有心里苦。
　　季柳柳见他眉也不皱的喝了口咖啡，问，“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很久就开始了，缓解一下压力。”乔念跟她解释，“也不经常抽的。”他只是觉得难过的时候才抽的，每次一想到程响，他就不知不觉抽烟，直到慢慢养成了习惯。
　　“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们在咖啡店里坐了一会儿，季柳柳看了一下手机，拿起包，跟他说。
　　“加个微信吧，以后有空再聊，祝你早日找到他。”临走前，季柳柳掏出手机，加了他好友，乔念目送她远去。
　　站在门口，乔念拿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他怔怔的望着远方，直到一阵冷风吹来，燃尽的烟灰掉在手上，他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拍了拍。
　　已经冬天了啊。他忍不住感慨。
　　乔念回到酒店，他是来这边工作的，跟对方约了明天见，他今天出去多多少少存着一点能找到程响的心理，不过希望还是落空了。
　　第二天一早，乔念起床和同事来到了他们定好的地方，对方姗姗来迟，同事抱怨了两句。不过是他们来找人家合作，他们也无法转身离开，只能在原地等待。
　　“抱歉抱歉，不好意思，路上堵车了……乔念？”几个人开门走进来，为首的那个人刚还笑着说，看见乔念后迟疑了一下。
　　“覃慕川？”
　　覃慕川，乔念的高中同学，虽然是同班同学，但是那个时候乔念就跟他不太对付，特别是经过那件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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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人恩怨没必要带到工作中来吧。”乔念坐在覃慕川对面，皱着眉有点气愤的说，这个合作谈成了后对他们双方都有好处，而他却意气用事，刚刚看见他后就直接毫不留情的说道，“看来我们这个合作没必要了。”然后就转身走人。
　　在他快要走出房间的时候，乔念叫停了他，“我们谈谈吧。”
　　覃慕川看着他，毫不在意，语气挑衅，“如果我非要带到工作中呢？”
　　果然，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乔念依旧觉得自己不可能心平气和的和他谈话，要是按照以前的性子，他俩可能都打起来了。
　　“那恕我不奉陪。”道不同不相为谋，虽然这些年已经消磨了他很多的脾气，但他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特别那人还是覃慕川。
　　“听说，你在找程响？”
　　一句话，成功的阻止了乔念想要离开的念头。
　　“你知道他在哪里？”乔念心脏狂跳，对于他的挑衅也抛之脑后。
　　“知道……”覃慕川好像在戏耍他一般，一个大喘气，“不知道，又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瞬间，乔念的心情好像坐过山车一般，整个人被高高抛起来，重重的摔到地上。
　　“你，他当初不是和你在一起过？”乔念终究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听见这句话，覃慕川表情明显出现一瞬间的空白，随后明白过来，“噗，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覃慕川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哈哈哈哈哈哈，是啊，我们是在一起过，不过我们早就分手了。”笑够了，他擦了擦眼泪。
　　“你！”
　　乔念一下子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他拉着着覃慕川的衣领。店里的人看向他们，服务员走了过来，担心道，“先生……”
　　“没事没事。”覃慕川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将乔念的手挥开，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暴躁，乔念啊，你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什么？”乔念冷静下来，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接下来，乔念听见他说了一句残忍的话。
　　“程响啊，根本没有和我在一起过。”覃慕川字字诛心，看着乔念痛苦的表情，他内心一阵痛快，几年的怨气堆积在心里，终于出了口恶气。
　　“你说……什么？”乔念面色苍白，仿佛没听懂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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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乔念和程响从外面回来后，明眼人都看出了他们不对劲。本来不怎么说话的程响变得更加沉默，而乔念虽然还是那般吊儿郎当的样子，却也让人难以捉摸不透了。
　　程响早上不再叫乔念上学了，放学也不会等他了，但是乔念还是每次都会凑上前去。乔念觉得自己可真是恶劣啊，明明已经在追季柳柳了，却还是不甘心程响对自己无动于衷。
　　和季柳柳在一起后，乔念还是会每天关注着程响，想着他好像瘦了，好像更加沉闷了。他再无心学习，内心煎熬，程响对他的熟视无睹，他每天分心敷衍季柳柳，让他觉得身心俱疲。
　　在新一次的模拟考试中，他直接位列倒数第一。
　　班主任将他叫到办公室询问他的情况，乔念依旧是嬉皮笑脸的跟老李扯些有的没的。
　　老李叹了一口气，无奈道，“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可别给我整幺蛾子啊。”
　　“哪里，我都说了是意外嘛，下次我一定好好考。”乔念保证。
　　“行了，你自己知道，有数就好。”老李挥手将他赶了出来，直言看见他头疼。
　　“那我走了啊。”
　　他打开门就看见程响站在门外，刚抬起来手准备敲门。
　　“程……”程响的视线和他对上，他刚高兴的叫他名字，程响一言不发的移开视线，避开他走了进去。
　　“程响来了啊。”老李拉着程响跟对待亲儿子似的，这次程响不出所料又考了年级第一。
　　乔念靠在走廊上，无聊的数着操场上的人。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打开，程响从里面走出来。
　　看见乔念，程响显然一点也不意外，直接从他身边走过。
　　“程响。”乔念跟上去，程响还是不理他，而且越走越快，“我们谈谈吧，程响。”
　　“程响！”乔念最后大声的喊了出来，程响停下脚步。乔念以为他愿意听自己说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程响语气平淡，轻飘飘的说，“除非你和季柳柳分手。”
　　一句话使乔念僵硬了，他扯了扯嘴角，“你知道，不可能的。”
　　“呵。”
　　程响看了他一眼，一个字如千斤重，轻飘飘的砸在乔念的心里，让他抬不起脚，只能呆愣在原地，看着程响走远。
　　乔念张了张嘴，想要叫他，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因为他突然觉得，这次程响是真的走远了，他的心里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
　　从那次以后，乔念再没有跟程响说过一句话了，除了上课的时候能见到他外，程响好像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他。乔念只能躲在角落里，目光渴望又贪婪的看着他。
　　这天，下课没见到程响，乔念出去找他，在楼梯拐角处，他看见了程响，还有一个人背对着他，是覃慕川。
　　“程响，我，我喜欢你。”覃慕川声音颤抖，在刚刚发生跳楼事件还敢说出来这句话，可见覃慕川是花了多大的勇气。
　　覃慕川低着头，浑身颤抖，等待着审判，他从很早以前就喜欢程响了，只不过他身边一直有一个乔念，但是最近他们俩明显闹翻了，在这个时候趁虚而入虽然很不对，但是再不说，就真的没机会了。
　　“好啊。”
　　头顶传来声音。
　　他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欣喜若狂的望向程响。程响眼里没有一点情绪，覃慕川如被顶头泼了一盆凉水，浑身发冷，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动做，直到程响情绪发生变化，他才转过身。
　　“乔念听见了？”他问。
　　程响不答，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答非所问，“对不起，刚刚的话我们都当没听见吧，我，不值得。”
　　覃慕川明白了，苦笑一声，“为什么，他都放弃你了，难道你还喜欢他吗？”
　　程响摇头，什么也没说。
　　下午放学，乔念亦步亦趋的跟在程响身后，覃慕川亲密的靠在程响身边恶心他。乔念如打翻了醋坛子，心里不是滋味。
　　回家路上，程响没有骑车，乔念就推着自行车跟在他身后，直到快要到家了，乔念将程响拦了下来。
　　“程响……”乔念欲言又止，咬了咬舌尖，祈求道，“你，不要跟覃慕川在一起好不好。”
　　“凭什么？”程响闻言，气极反笑。
　　乔念将头低了低，是啊，凭什么？他在心里将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程响见他不说话，绕开他走了。
　　乔念赶紧拉住他，难以启齿，“你不要跟他在一起，你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啊？你明明……”说到最后，他差点口无遮拦。
　　“我明明什么？”程响反问他，见他还是闷着头不说话，失望透顶，“我现在怎样都跟你没关系了，乔念，别任性了。”
　　说完，程响挣开他的手，走了。
　　乔念听出了他话里的失望，那个跳楼的同学又浮现在他的脑海，叫他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木呐的看着程响失望的背影。
　　他，大概真的失去他了。乔念蹲在地上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