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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two “德拉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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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你有多爱我”
德拉科拉过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前。
“爱,很爱,非常爱。”
他深情注视着我,天文塔的微风正吹着,我脸上的红晕没有消散,他问我,又像是肯定的说。
“你也很爱我么。”
我突然鼻子一酸,转过头去,今天的月亮很圆,圆的像我们第一次拥吻,第一次真正心动的那天。等我感到那种难过消散,我才看着月亮对德拉科说话。
“我们中国有首歌,我很喜欢,想唱给你听。”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我把头靠在德拉科肩上,他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揽着我,另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清了清嗓子。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们就这么静静的坐在天文塔,坐了一个晚上,我就那么靠在他的肩上,靠着他。临睡前我问他,德拉科你害怕吗他摇了摇头,却又说,他最害怕最担心的就是我,他替我裹好衣服,把我揽到他怀里。
我满头满脑的害怕,虽然德拉科确实让我安心不少。也许是他察觉到我的害怕,他像拍小婴儿一样拍着我的后背,试图安慰我,我在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歌声,声音很小,像在应和着拍背的节奏。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
我很想告诉德拉科,他唱的很好听,想再听他唱一次。
可惜我睡着了。
就那样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大战已经开始了,我躲在德拉科早就给我找好的地方,等他来找我。
一等就是十七年。
哈利打败了伏地魔,巫师界恢复了和平,但是那个说非常爱我的人却不见了,后来有人找到了他们,但那时我回了中国。
后来因为一些原因我又搬回了英国,潘西知道了以后说什么也要办个宴会一起见见我以前的朋友,她和布雷斯的婚礼我没去,我不好意思拒绝她的好意,但是我有一点点不想见到德拉科。
他还爱着我吗
我不敢确定,可是我还是答应了。
那天我没有挑很久的礼服,也没有喷香水什么的,我甚至比往常还要冷静,我不知道为什么。
见到了潘西,她惊呼我为什么没有精心打扮,但是因为其他人很快就到了,她只是简单的给我喷了点香水,香水的味道让我有点烦闷。
很快大家都来了,哈利和金妮,罗恩和赫敏,几个以前的斯莱特林,甚至还有西奥多——他总是不爱这种热闹的活动。
但是有一个人没来。
他直到晚宴结束都没有来。
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我竟然一点也不难过。我依旧毫无波澜的恭喜着其他人有了子孙后代,一定会像他们一样优秀。
吃晚饭后还挺早的,送走那些人后我跟着潘西去了扎比尼家看望小扎比尼,很可爱,随了潘西,准备走的时候小扎比尼好像很舍不得我,潘西就说过几天开学可以和他们一起送小扎比尼。我们约定好了时间地点,我就回到我以前住的庄园里。
偷偷带回英国的MP3里还存着那首歌,我看着他发呆了好久,突然有种想放弃的冲动,窗外的猫头鹰咕咕的叫,我把它放进来,他安静的待到桌子上,信是西奥多的,内容只写了一句话。
“等到了。”
我知道这是我四年级时,西奥多向我表白,我说我和德拉科在一起了,他说他知道,他可以等,等我们分开,等我不爱他了。当时我还不相信我们会分开,但是他确实等到了,只是我好像还摆脱不掉对德拉科的喜欢。
我想了想,写下几个单词。
“还要再等等。”
猫头鹰飞走了,我趴在桌子上,好像很累。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过,明天就要去送小扎比尼了,这么几天我没有向任何人问起德拉科,好像他不重要了似的。
我知道我非常想见他,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来找我。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无缘无故打扰人家平稳的生活实在是不应该。
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人还是那么多,我回想起以前都是我和德拉科手牵手上车的。
小扎比尼貌似很激动,布雷斯只是温柔的看着潘西,潘西在恋恋不舍的和小扎比尼道别。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这太令人伤心了不是么”
潘西向我感慨着,我刚想安慰她,一转脸却看到了一个铂金小脑袋,在向他的身后挥手。我顺着小男孩的目光,看到了我日思夜想却又不敢见的人。
他揽着他身旁的妻子,笑着看他们的孩子。我还没来得及转过头,他便看到了我。
他愣住了。
一秒,两秒。
我把头别过去,试图不再想他,潘西和他的妻子似乎都感到了这种氛围,于是他的妻子拉着他向我们走来。
潘西似乎不满的冲着他们说:“好久不见啊,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夫人。”
布雷斯倒是没什么,但只跟德拉科打了招呼,好像没有看见阿斯托利亚这个人。
“别这么生疏潘西,咦,这不是缇诺姐姐嘛,怎么回了英国也没说一声,既然大家今天都在,能不能赏个脸一起去马尔福庄园聚聚”
潘西本来想拒绝,但是她又看了看我勉强答应了。
我没想到我们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场景。一整个晚上他几乎没说话,倒是阿斯托利亚兴高采烈的跟我搭话,我只是应了几句。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在庭院里散步,我一点也不想看见她和他手拉手各种亲密的样子,我只觉得想吐。我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他们,独自坐在大厅前门的台阶上。
今天的天气不是那么好,天空好多乌云,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正当我要低下头时,德拉科突然站在我面前。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缇诺......”
十七年来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带着犹豫带着歉意。可惜我不需要什么歉意,从一开始就不是,我无休止的想念,没有结婚生子,我以为他也在等我,事实上只有我在自作多情。
可怜的人是我自己。
“有些事情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你等等,再等等,我早晚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够了马尔福,我等的够久了!”我冲他吼。
我头很疼,也很烦,他的事我再也不想参与了。
“缇诺......”
他又一次这么喊我的名字,我把脸埋在手里,平复了情绪,又重新抬起头,看向天空,他也跟随着我看。
“天空中没有月亮,没有所谓的情和爱,我看不到结果。”
他欲言又止,我看到了不远处散步归来的阿斯托利亚和潘西他们。
“马尔福先生,我们放过彼此吧。”
他还想说些什么,只不过我先一步回到了潘西身边。
走的时候潘西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我像是在安慰我。我强装无事和他们告别,然后我鬼使神差的去了西奥多家。
西奥多像是早有感应的打开门,我一把扑在他的怀里。
“西奥,他的生活里真的没有我了。”
我迷糊的睡在西奥多怀里,他仿佛像十七年前的德拉科,替我裹好被角,拍我的背安慰我。
只是西奥多不是他,也没有那首歌。
月亮代表不了谁的心了。
也许是赌气,又可能是真的放下了,我和西奥多恋爱,当了小扎比尼的教母,在魔法部升了职。
从那以后再也没见过德拉科了,以至于我和西奥多要结婚,写邀请函的名字时,西奥多突然问我德拉科还请不请,我愣了很久。
大概是想彻底断了所有,平坦接受一切,我对西奥多说,请吧。
我记得德拉科也曾经向往我们的婚礼,我希望中式的,他希望西式的,然后他说那就都办,我们结两次婚。
年少时的浪漫永不成真。
西奥多为我选择了中式婚礼,婚礼将在两个月后举行。
我的工作也要正式结束——在一个月后,我就是诺特夫人了。
魔法部给我的最后一份工作是去霍格沃兹拿点资料,于是我选择在这个月的最后两天,去看看很久没去的霍格沃兹。
等麦格校长拿资料等到很晚,她留我吃了晚饭,说记得我那是成绩是很好的,来当教授一定不错。我笑着摇摇头说我要和西奥多结婚了,请柬会在下个月初发,麦格校长挺吃惊的,问我那马尔福如何了。我没接话,装作没听清,她似乎懂了我的意思,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邀请我去霍格沃兹内逛逛。
是的,又是那个地方。
天文塔似乎藏着所有学生的心事,我选坐在一个角落,倚着栅栏,回想我的整个学生时代。
似乎我的青春里,德拉科占了绝大部分,一起上课,吃饭,写作业,一起参加各种活动,我们总是被捆绑在一起,但是也乐此不疲。
我抬头望望月亮,确实很圆,可它好像不该在这时候圆。我早就说过了,月亮代表不了任何人的心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天台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披了一件衣服,不知道是谁的,黑色西装,他成为食死徒后最爱穿的。
我把衣服叠好放在天台边,回了诺特庄园。
婚礼如约而至,金妮那些人都说我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只有潘西告诉我要继续好好生活,下辈子才能再遇见。
我这么挽着西奥多,拖着红色长袍。
一步,两步。
互相跪拜的时候我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
他没有来。
难道缇诺真的要消失了,变成诺特夫人了吗,我想。
宣布礼成的那一刻,所有事情就都已经尘埃落定了。 我的后半辈子将永远冠上诺特这个姓氏,终究不会是马尔福。
晚上,西奥多什么都没跟我说,他只是搂着我,生怕我离开他。我好笑的看着他问,我都嫁给你了你还担心什么他只是扭头看我,什么也没说。
我慌了。
我把头扭向另一边,又加了句话。
“反正是要姓诺特的,又不是其他的。”
这一夜,我们都没再说话。
知道德拉科失踪是四天后的消息,我在报纸上看到的,当时西奥多去了魔法部,潘西正好来找我闲聊。
报纸上报道他是在四天前,一个秘密的教堂里做了什么祷告,然后失踪了。
我笑着跟潘西说,阿斯托利亚还没着急呢,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走了,不过是个扩大名声的小把戏罢了。
但潘西一脸惋惜的跟我说。
“缇诺,阿斯托利亚她......半年前就去世了。”
我呆望着她,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她的葬礼我去了,西奥多怕你多想,没让我告诉你,还有......”
潘西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德拉科失踪之前,我见过他。”
我猛然抬头,说以后他的事不要再提。
“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转交给你,你自己看看吧。”
潘西拿出一个黑色的箱子,边角刻了一个金色的“M”。
我没动它,潘西却帮我打开了。
箱子里面装了我四年级时圣诞舞会穿的裙子,是西式的白纱裙,连带着还有一个黑色封皮的本子,夹着一封信。
白裙子是他给我挑选的,和他的黑西装很配。
“知道为什么你的婚礼布雷斯没有来么”
潘西看着我问道,我摇摇头,疑惑的看着她。
“他去参加了德拉科的婚礼,西式的,和这条裙子,哦当然,我们都知道这是谁。”
潘西拿出那条白纱裙,放在我手里。
“我就知道你会为难,亲爱的。”
她摸摸我的头。
“但是如果你不知道这些,也许你会很恨他,可是同时你又爱他,你知道的,别这么折磨自己了。”
潘西把东西都塞给了我,然后准备离开。
“缇诺,你只能原谅他,才能放下他,否则你一辈子都困在这个阴影里。”
我抱着裙子整整哭了一宿,那是西奥多自我们在一起后,第一次没回诺特庄园。
他是怕了吗
怕潘西告诉我,他拒绝了所有德拉科想见我的机会
他怕我很他
不会。
也许是真的释然了。
后来我为诺特家生了个儿子,大名是西奥多起的——格里昂·诺特,小名是小月亮,我起的。
小月亮并不是用来怀念德拉科,而是我希望他的恋人能如那首歌一般,可以有全心全意的爱给他。
再十一年后的我送小月亮去霍格沃兹,碰巧遇见去霍格沃兹办事的德拉科,西奥多不动声色的看了看我,德拉科见了我还是心里没底。
我深吸了一口气,笑着对他说。
“你好马尔福先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诺特夫人和诺特先生。”
好久不见,缇诺。
可惜德拉科再也没办法喊出那个女孩的名字了。